第1495章 是挑日子干的活儿

    对付普通百年老鬼,一巴掌能拍散它三魂七魄;

    可这货刚被天雷劈过,皮糙肉厚得离谱,火气根本烧不透。

    千鹤道长心里直骂娘:

    “我咋这么背?!”

    其实他表面镇定,心里早就敲起了小鼓。

    他自己几斤几两,清楚得很——

    真要干掉这玩意儿,除非掏底牌,燃命施禁术。

    那样的话,僵尸倒了,他也得跟着躺板儿。

    太亏,太惨,太不值。

    可他是这儿唯一一个穿道袍的,身后还跟着一串抖抖索索的活人。

    他要是腿软了,大伙儿今天全得变干尸。

    他盯着僵尸,目光沉得像深井水。

    算了。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

    除魔,不是挑日子干的活儿。

    茅山弟子,从来就不是靠运气活着的。

    “啪嗒!”

    僵尸忽然抬手一挥——

    刚才那口金棺的盖子,竟“嗡”地浮空而起,晃晃悠悠朝千鹤道长脑门砸来!

    控物?鬼是随手捏,僵尸练会这个,比母猪上树还稀罕!

    说明它已经不是寻常尸傀,是真开窍、带灵智的恶种了。

    “该死!”

    千鹤道长狼狈翻滚躲开,后背蹭着地面滑出老远。

    他眼神越来越冷,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玩意儿,确实难缠。

    手里的家伙不够看。

    驱鬼符?糊墙都嫌脆;

    糯米包?扔地上喂鸡都嫌硌牙;

    连最压箱底的五雷符,贴它身上都像贴膏药——黏得住,却伤不了。

    “吼——!”

    僵尸周身忽地泛起一层血雾状的幽光,缓缓游动,像活蛇缠在身上。

    那光不烫人,也不刺眼,可往人骨头缝里钻,冷得人牙根打颤、心头发麻。

    它不怕符,不惧盐,筋骨硬过铁砧。

    原着里,四目道长拿一把二十厘米宽的金剑猛砍它后颈,它甩甩脑袋,还能慢悠悠散步。

    除了一个“横”字,你真找不出第二个词形容它。

    茅山正统法术不管用,佛家金刚杵砸上去也只当挠痒。

    最后实在没辙,才逼得四目和一休联手下黑手——把毒药混进糯米水里,硬灌进它嘴里。

    这皇族僵尸,生前可是军营里数一数二的硬茬子,拳脚一动,敌人往往连反应都来不及,小命就没了。

    千鹤道长对付鬼怪是一把好手,可再厉害也有个边界。

    单打独斗,他真比不上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联手那股子狠劲儿。

    这不怪谁——人就那么点精力,学东西哪能样样都啃透?

    普通人能把一门手艺学到七八分火候,已经够烧高香了。

    放眼天下,既懂茅山符法、又通阴阳阵法、还能一手抓妖一手炼丹的主儿?掰手指头都数不出几个!

    茅山派自家徒弟,大多也是挑着学、捡着练,专精一项就不错了,谁还肯花十年工夫去钻五门绝活?

    除非真有天赐的灵根,否则大部分人搞副业,不是因为穷得揭不开锅,就是修行卡在瓶颈上,实在没路可走,才一头扎进旁门左道里苦熬。

    说白了,一天就二十四个钟头,睡觉吃饭拉屎都得占时间,哪还有空天天两头烧火?

    你死磕打坐炼气,副业自然撂荒;你天天捣鼓傀儡符纸,修为就容易停在半山腰——眼看要突破了,偏差三年火候,最后功败垂成,哭都没地儿哭。

    啪!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胳膊。

    千鹤道长牙关一咬,刚想稳住身子,就见一张干瘪发青的脸迎面冲来,拳头直奔脑门!

    他立马拧腰后撤,还是慢了半拍,“咚”一声闷响,左肩挨了一记重锤,张嘴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手里的桑木剑脱手而出,打着旋儿“嗖”地钉进僵尸心口。

    嗤——!

    尸气“轰”地炸开,黑烟滚滚往外冒!

    “呃啊——!!!”

    僵尸脸皮僵硬,却疼得五官扭曲,一把攥住剑身,像攥着烧红的铁条,龇牙咧嘴硬往外拔。

    咔啦啦……

    缠在它身上的红绳被尸毒一熏,寸寸断裂。

    好在桑木剑没废,还能用。

    千鹤道长左手掐诀,右掌一招,剑尖一颤,乖乖调头往回飞。

    第二轮照面,僵尸刚扭身想躲剑,千鹤手腕轻抖,剑尖“啪”地拐弯,抽在它肩膀上,登时燎起一片黑焦皮!

    这点伤对它不算啥,可烫得它“嗷”一嗓子嚎出来,两颗又长又尖的獠牙全露出来了,寒光森森。

    千鹤道长马上收剑后退——跟僵尸玩“换命打法”,那不是勇士,是傻子!

    可谁料这家伙爪子像抹了胶水,黏着不放!

    他刚往后退半步,对方指甲“噌”往前追一寸;

    他想往左闪,那爪子立马横压过来;

    接着虚握拳头,一记军中杀招兜头砸下,势大力沉!

    就在这一瞬,千鹤道长膝盖忽然一软,脚下一滑,“噗通”仰面栽倒!

    指甲擦着鼻尖划过去,一股子腥冷尸气扑在脸上,又麻又凉。

    他明明能轻松躲开,干嘛非要赌这一把?

    因为——真正要命的后手,这才亮出来!

    嗖!

    桑木剑贴着僵尸收回的爪子闪电袭来,中途陡然竖起,“唰”地一划,从它腮帮子斜着切开一道血口!

    噗!

    血没喷多高,倒是黑气直往外飙。

    “吼——!!!”

    僵尸怒吼一声,双脚猛跺地面,“砰”地炸开一个土坑,千鹤道长被震得腾空翻滚,后背“啪”砸在地上,骨头缝都发酸。

    灰土呛进鼻子里,眼睛辣得直流泪。

    嗖!

    根本来不及喘气,那冒着黑雾的爪子又朝脸抓来!

    千鹤道长就地一滚,双脚借力狠踹——正蹬在僵尸胸口,把他掀得晃了一下。

    黄袍下摆蹭得更短了,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小腿。

    本来想趁乱削它脑袋,没想到这货不止开了窍,打架还贼精!

    一对空拳耍得虎虎生风,逼得千鹤道长东奔西窜,狼狈得像只被狗撵的鸡。

    “快结阵!退!”

    千钧一发,东南西北四个徒弟齐声应喝,手举桃木剑,剑身贴着黄符,把仅剩的法力全灌进去。

    茅山剑阵眨眼成型,剑光一围,硬生生把正往前扑的僵尸顶了回去。

    千鹤道长在地上打了个滚,蹭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