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章 沈墨白化灰剑冢中,楚鸿羽收剑又收徒
楚鸿羽从洞穴入口处走进来,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走到石台前,站在沈墨白面前,距离不到一丈。
“沈墨白。”他开口,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被剥夺麒麟血脉后没有沉沦,反而得到了剑神传承。
如果你生在另一个时代,你可能会成为一代宗师。”
沈墨白咬着牙,看着楚鸿羽。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你是谁?”
“楚鸿羽。”
沈墨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听过这个名字。
那个灭了伏魔谷、打退了魔族、将北冥之国收入囊中的楚鸿羽。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楚鸿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沈墨白面前,伸出手,握住了神剑的剑柄。
沈墨白的灵力在神剑中疯狂涌动,试图阻止楚鸿羽触碰神剑。
但楚鸿羽的时之焰沿着剑柄蔓延到剑身上,将沈墨白的灵力一寸一寸地烧毁。
时之焰的高温让剑柄上的符文开始扭曲,剑格处的金色宝石中的金色血液开始沸腾。
沈墨白的手臂在颤抖。
他的灵力被时之焰烧毁,他的神识被麻痹毒侵蚀。
他的身体被暗影兵团的刺客们架住,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鸿羽将神剑从他的手中夺走。
“不……”他发出了一声嘶吼,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灵石都在微微颤抖。
楚鸿羽将神剑举到眼前,看着剑身上流转的暗银色光芒。
剑灵在他的识海中发出了警告……不是对他,而是对沈墨白。
剑灵已经感知到,沈墨白即将失去持有神剑的资格。
他将神剑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然后低头看着沈墨白。
“沈墨白,你勾结魔族,企图利用剑神传承的力量颠覆修真界。证据确凿。”
沈墨白瞪大了眼睛。“我没有勾结魔族!你在血口喷人!”
楚鸿羽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他抬手,时之焰在他指尖凝成一缕近乎透明的火苗。
“你没有勾结魔族。但修真界的人不需要知道真相。”
火苗从楚鸿羽指尖飞出,落在沈墨白的胸口。
沈墨白的身体在时之焰中迅速老化。
他的头发从黑变白,他的皮肤从紧致变得松弛。
他的肌肉从结实变得萎缩,他的骨骼从坚硬变得酥脆。
不到三息的时间,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石台上,碎成了粉末。
剑灵在储物戒中发出了一声悲鸣……不是为沈墨白的死,而是为神剑落入一个不该持有它的人手中。
楚鸿羽的神识探入储物戒,与剑灵建立了联系。
“你不服?”他的声音在剑灵的识海中响起,冰冷而平静。
剑灵没有回答。
“不服也得服。从今天起,你的主人是我。”
沈墨白死后,楚鸿羽没有急着离开剑冢。
他在洞穴中待了整整一天,将剑神传承的全部内容从神剑中提取出来,存入自己的识海。
剑神传承的内容极其庞大……剑术、剑意、剑阵、剑气修炼法门、上古剑道的完整体系。
每一门都是失传了数万年的绝学。
但他没有修炼。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剑神传承是为拥有剑道天赋的人准备的。
而楚鸿羽的修炼体系是时间法则和火属性法则,与剑道并不兼容。
他提取剑神传承,不是为了自己用,而是为了……掌控。
剑神传承在他手中,就像一把锁在保险柜中的绝世好剑。
他不需要用这把剑,但他需要确保这把剑不会落到别人手中。
尤其是不会落到“那些人”手中。
离开剑冢前,楚鸿羽让暗影兵团将洞穴中的所有剑痕全部抹去。
石柱被推倒,穹顶上的灵石被撬走,石台被砸碎。
整座剑冢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废墟,再也找不到任何剑神传承的痕迹。
他回到冰晶城后,将那柄神剑锁进了王宫宝库的最深处。
宝库的入口由许佳佳亲自布设的五行封禁阵守护。
阵法的阵基嵌入了冰晶矿脉的核心。
除非有人能将整座冰晶城夷为平地,否则不可能打开宝库的大门。
苏浅雪在沈墨白死后的第三天来到了冰晶城。
这一次,她没有带侍女,没有带护卫,只身一人。
乘坐一只普通的灵鹤,从东方天际飞来,落在王宫正门前的广场上。
楚鸿羽在书房中见她。
她走进书房时,楚鸿羽正在看红莲送来的暗探汇报。
他将玉简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沈墨白死了。”他说。
“我知道。”苏浅雪的声音平静,“暗探已经把消息传到云霄仙宗了。”
“你父亲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苏浅雪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云霄仙宗现在是我的了。”
楚鸿羽走到她身边,站在她身后,距离不到一步。
“你打算怎么控制云霄仙宗?”
苏浅雪转过身,看着楚鸿羽。那双淡青色眼睛中,映出了他的脸。
“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除掉那三个仙君长老。他们是我父亲的人,不会听我的。
只要他们还在,我就坐不稳掌门之位。”
楚鸿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除掉三个仙君,代价很大。”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让你白干。”苏浅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楚鸿羽。
“这是云霄仙宗宝库的清单。你帮我除掉三个仙君,宝库中的一半归你。”
楚鸿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宝物琳琅满目……灵石、丹药、法器、功法、天材地宝。
数量之多、品质之高,不亚于伏魔谷的收藏。
云霄仙宗上万年的积累,一半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修真势力疯狂。
他将玉简收好,看着苏浅雪。
“成交。”
苏浅雪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个笑容中有一丝得意,有一丝冷酷。
还有一丝楚鸿羽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亲近,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楚鸿羽,你和我是同一种人。”她说。
“我们都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但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同一种人之间合作,比不同的人之间合作更危险。
因为我们都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
楚鸿羽笑了。
“你说的对。所以在我们互相捅刀之前,最好先确保对方没有机会捅自己。”
苏浅雪也笑了。
两人对视了很久,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