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冲突爆发，镇压
坊市之中，本土家族的商铺拒绝向外来家族势力出售关键修仙资源。
外来家族则暗中联合，抬高灵材价格，卡住本土家族炼丹炼器所需材料。
城西新建坊市内，原本刚刚稳定下来的协理事务再度陷入混乱，双方管事互相推诿、互相刁难，连寻常摊位分配都能争得面红耳赤。
更有甚者，一些年轻气盛的筑基修士在酒楼茶肆中仅因几句口角，便当场斗法相向。
虽被百果盟执法修士及时制止，可那一道道仇恨的目光，却已说明了一切。
矛盾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被压在地底的岩浆，越压越炽烈。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百果盟几乎将能派出去的人手全部派了出去。
战堂追查城外截杀痕迹。
外务堂暗中排查最近半年进入百果城的陌生修士。
许天睿甚至亲自审问了数名行迹可疑的散修，又从黑市暗线那里买来不少消息。
可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每一次出手，都只找到似是而非的线索。
有些线索指向柳家，有些线索指向林家，有些又隐隐牵扯到外来家族中几个平日最激进的势力。
可一旦深查下去，便会发现这些线索不是断得太干净，便是明显带着嫁祸痕迹。
越查，局势越乱。
越查，双方越不信任百果盟。
本土家族开始私下议论，认为百果盟顾忌外来家族数量众多，不敢真正动手。
外来家族则暗中不满，觉得百果盟终究是本土势力建立，查来查去，最后必然会将罪名扣到他们头上。
到了月底，百果城中的气氛已然压抑到极点。
本土修士与外来修士即便在街上相遇，也大多冷眼相对，甚至有意避开。
半月之后，百果城西坊市的冲突终于彻底失控。
起因不过是一桩看似寻常的灵材买卖。
一名外来筑基家族的子弟在坊市中采购二阶灵药时，与一家本土筑基家族名下的店铺发生争执。
按理来说，这种争执放在往日，最多不过是交由坊市执事调解，赔些灵石便能了结。
可偏偏那一日，双方身后都跟着不少族人。
更偏偏，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
“本土家族又仗势欺人了！”
紧接着，又有人冷笑出声：“外来家族还真当百果城是他们自家的了？不过是一群避难而来的丧家之犬，也敢在城内坊市撒野？”
这两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
原本还能勉强压住怒火的双方，瞬间红了眼。
有人出手推搡，有人暗中祭出符箓，更有人趁乱放出飞针法器，直接洞穿了一名炼气后期修士的肩膀。
惨叫声响起的一刻，场面彻底乱了。
“杀人了！”
“本土家族动手了！”
“是外来修士先下的黑手！”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拿下他们！”
怒吼声、惨叫声、法器破空声混成一片。
十余息之后，整个西坊市东街已然灵光四射，数十名炼气修士混战成一团，甚至还有筑基修士压不住怒火，当场祭出法器。
若非坊市大阵及时升起，将大半威能压制下来，只怕当场便要有大片商铺被毁。
可即便如此，仍有两间灵药铺被打塌，数百凡人以及数名炼气修士当场身死。
消息传到百果盟时，许天成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传令战堂，封锁西坊市。”
“凡参与斗法者，不论本土外来，一律拿下。”
“若有反抗，废其修为。”
许天成的命令很快传下。
不到半炷香时间，许天魄亲自率领战堂修士赶至西坊市。
一众战堂修士身披黑甲，列阵而入，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坊市中的混乱。
“百果盟执法！”
许天魄一步踏空，浑身气血如炉，声音如雷霆滚落。
“所有人，立刻停手！”
可此时双方早已杀红了眼，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压下？
一名外来筑基修士眼见自家族侄被打得浑身是血，竟咬牙祭出一张二阶上品火雷符，朝着对面的本土家族修士砸去。
许天魄目光一寒。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猛虎下山，竟硬生生以肉身撞碎火雷符爆发出的火光，随即一拳轰在那筑基修士胸口。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那名筑基修士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百果城内禁止任何私斗！”
许天魄环视四周，眼神冷厉如刀。
“谁敢在城中擅动杀伐，谁便是百果盟之敌！”
话音落下，战堂修士齐齐出手。
一条条缚灵索破空而出，将混战双方尽数镇压。
“凡反抗者，就地格杀！”
这一场骚乱，很快被压了下去。
百果盟的惩罚也来得极快。
半日之后，西坊市中央广场。
参与混战的两家筑基势力，分别被罚十万灵石，涉事店铺全部封禁半年。
直接杀人的炼气修士被当众处死，两名筑基修士因纵容族人、擅自动用大威力法器，被百果盟扣押，准备罚往城外矿脉驻守，将功赎罪。
很快，百果盟的警告散达整个百果城。
“百果城的规矩，不容任何人践踏。”
“今日之后，凡再敢在城中私斗杀人者，轻则废修为，重则灭族。”
这番话，确实震住了不少人。
至少明面上，城内恢复了平静。
可许天成清楚，这种平静只是表面。
因为自那日起，城中出现的骚乱非但没有彻底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隐蔽，也更加难以捉摸。
有人在夜里城外纵火；有人在城外截杀本土家族的运货队伍；有人在茶楼酒肆中散布谣言，说百果盟偏袒本土家族，所谓查凶不过是拖延之计；也有人暗中鼓动本土修士，说外来家族人数日增，迟早会反客为主，夺走他们祖辈经营出的基业。
更有甚者，竟在深夜将几具尸体丢到百果城前。
尸体一半是本土修士，一半是外来修士。
每具尸体身上，都被人刻下血字。
“百果盟无能，公道自取。”
此事一出，城内哗然。
许天成得知后，沉默了许久。
许天睿站在一旁，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兄长，这不是普通家族能做出来的事。”
许天睿低声道：“他们不是单纯想杀人，也不是单纯想嫁祸。他们是在一点点摧毁百果盟的威信。”
许天成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冰冷。
“不错。”
“若百果盟处罚轻了，本土与外来两方都会觉得我们软弱无能。”
“若处罚重了，又会让两方觉得我们借机打压。”
“他们想逼我们出错。”
许天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怒声道：“那便让我带战堂挨家挨户搜！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不可。”
许天成摇头。
“如今城中人心已乱，若战堂大规模搜查，只会让那些外来家族更加惊惧，也会让本土家族以为我们连他们也不信。”
“到时候，还未找出幕后之人，城内便先乱了。”
许天睿点头：“大哥说得对。对方既然敢连续出手，必然早已准备好了替死鬼。我们若急于动手，抓到的多半也是被推出来送死的棋子。”
许天魄咬牙道：“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继续煽风点火？”
许天成目光幽深，缓缓道：“自然不是。”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明面上加重巡查，暗地里却放松几处薄弱之地。”
许天魄一愣：“放松？”
许天睿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大哥是想……引蛇出洞？”
许天成淡淡道：“他们既然想让百果城乱，那我就让整个百果城乱起来。”
……
入夜之后，百果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街道上巡逻的战堂修士比往日更多，可一些偏僻巷道却似乎因人手调度而出现了短暂空缺。
城东，一座旧宅内。
几道身披灰袍的身影悄然聚集。
他们脸上皆戴着无面白玉面具，气息被某种秘法遮掩，哪怕近在咫尺，也难以分辨其真实修为与身份。
“百果盟果然急了。”
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讥讽。
“今日之后，城中巡查加重，看似强硬，实则说明许天成已经被逼得乱了阵脚。”
另一人摇头：“不可大意。许天成能执掌百果盟多年，绝非蠢人。今日城中几处巡查空缺，未必不是陷阱。”
“陷阱又如何？”
为首之人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其余几名灰袍人瞬间安静下来。
“百果城这盘棋，已经走到这一步，便不能停。”
“本土家族死了人，外来家族也死了人，双方心中都已种下怨毒。百果盟越压，他们越恨；百果盟越查，他们越慌。”
“接下来，只需再添一把火。”
有人低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为首之人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放在桌上。
玉简之中，隐约浮现出几个人名。
其中既有本土筑基家族的重要嫡系，也有外来家族颇有威望的家主。
“这些人，身份足够，份量也足够。”
“杀一个，不够。”
“杀两个，才会乱。”
“若能让他们死在同一处，再留下双方互相勾结又互相灭口的痕迹，百果盟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一名灰袍人迟疑道：“可如今战堂巡查严密，许天魄又亲自坐镇城中，贸然动手，风险不小。”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
“所以，不在城中动手。”
“明日，城外灵木谷会有一批灵材运入百果城。本土林家会派人接应，苏家家也会派人同行。”
“半路之上，最适合死人。”
众人闻言，眼中皆露出阴冷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