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举城皆震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被他百般羞辱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竟然能杀得天地变色，竟然能斩杀金丹境的妖魂强者，竟然能在数千万妖魂联军的阵营中，肆意冲杀，无人能挡！
一股深深的悔恨，如同潮水般，从萧振海的心底涌出，瞬间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一件无法弥补的错事。他不仅得罪了一位如此强悍的少年强者，还牺牲了一千名散修的性命，若是王小凡能够活着冲出重围，若是王小凡能够活到大战结束，那么，萧家，必定会迎来灭顶之灾！王小凡那般强悍，那般孤傲，绝不会容忍自己受到如此羞辱，绝不会放过萧家，绝不会放过他萧振海！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已经无法弥补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祷，祈祷王小凡能够战死在妖魂联军的阵营之中，祈祷王小凡能够被妖魂联军彻底斩杀，只有这样，萧家才能得以保全，他萧振海，才能得以活命。
萧振海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狰狞与疯狂的神色，他死死地盯着王小凡的身影，在心中默默呐喊着：“死吧！王小凡，你给我死吧！只有你死了，萧家才能平安，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你一定要死在妖魂的手中，死无葬身之地！”
萧家的其他弟子与护卫，也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之前，也都跟着萧振海，轻视王小凡，羞辱王小凡，此刻，看到王小凡那强悍无匹的战力，看到王小凡杀得天地变色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他们纷纷意识到，萧家，可能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若是王小凡不死，萧家，必定会被他覆灭，而他们，也必定会跟着萧振海，一起走向灭亡。
萧影站在萧振海的身边，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与懊悔。他之前，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萧振海，听从萧振海的吩咐，百般刁难王小凡，甚至想要借妖魂之手，除掉王小凡。可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笑。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小凡的实力，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他之前的那些算计与刁难，在王小凡的绝对实力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多么的可笑至极。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害怕王小凡能够活着冲出重围，害怕王小凡会来找他报仇，害怕自己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王小凡能够战死，祈祷自己能够侥幸活命。
而在萧家队伍的后方，萧雅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死死地盯着城外半空中那道一身血衣的身影，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她的眼中滚落，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的脸上，满是悲痛与自责，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看着王小凡一身血衣，在妖魂联军的阵营中奋勇杀敌，看着他浑身是伤，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杀得天地变色，看着他独自一人，面对数千万妖魂联军的围杀，心中的心疼，如同刀割一般。
她想起了王小凡之前对她的救助，想起了王小凡的正直与淡然，想起了王小凡的不卑不亢，想起了自己父亲对王小凡的百般羞辱与刁难，想起了父亲为了除掉王小凡，不惜牺牲一千名散修的性命，将他们当成炮灰。她心中充满了自责，充满了愧疚，她觉得，王小凡之所以会陷入如此险境，之所以会满身伤痕，之所以要面对如此惨烈的厮杀，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萧家。
“王小凡……对不起……对不起……”萧雅一边流泪，一边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心疼，“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父亲的错，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让你陷入了如此险境……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回来，求你了……”
她多么想冲下去，陪在王小凡的身边，和他并肩作战，多么想为他分担一些伤痛，多么想帮他冲出重围。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她的实力太弱，冲下去，不仅帮不了王小凡，反而会成为王小凡的累赘，只会让王小凡更加为难，只会让王小凡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她只能站在城墙上，默默地看着王小凡的身影，默默地为他祈祷，祈祷他能够平安无事，祈祷他能够活着冲出重围，祈祷他能够早日摆脱险境。泪水，依旧在不停地流淌，她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心疼、愧疚与担忧，她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替王小凡承受所有的伤痛与危险。
与此同时，皓月城的城主，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四大防线之间快速穿梭，支援着各个防线的守城修士们。当王小凡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爆发，当天地变色的那一刻，城主也被这股强悍的力量，以及眼前诡异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朝着南门防线的方向望去。
当他看到城外半空中那道一身血衣、战力无双的少年身影，看到那漫天的血雨、电闪雷鸣，看到那数千万妖魂联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时，眼中也露出了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执掌皓月城数十年，见过无数强悍的修士，见过无数惨烈的大战，却从未见过，一名如此年轻的人类少年，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竟然能发出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击，竟然能杀得天地变色，竟然能震慑住数千万妖魂联军！
城主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一身血衣、战力无双的少年，到底是谁，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到底是哪个势力的弟子，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快速朝着南门城墙的方向飞去，片刻功夫，便抵达了南门城墙之上。他落在城墙的最高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城外半空中那道血衣身影，对着身边的一名四大势力的长老，沉声问道：“那个一马当先、战力无双的少年，是谁？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我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说过皓月城有这么一位强悍的少年强者？”
那名长老，正是萧家的一名长老，他此刻，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听到城主的询问，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尴尬与茫然的神色，连忙躬身说道：“回……回城主大人，属下……属下也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属下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强悍的少年强者，出现在皓月城之中。”
城主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好奇愈发浓郁，他又看向身边的其他四大势力的长老与高层，沉声问道：“你们谁认识他？谁知道他的来历？”
在场的四大势力的长老与高层们，纷纷摇了摇头，脸上都露出了茫然与疑惑的神色，纷纷开口说道：“回城主大人，属下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属下也从未见过他，看样子，他不像是四大势力的弟子，也不像是皓月城本地的修士，说不定，是一名外来的散修。”
“散修？不可能吧！一名外来的散修，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怎么可能斩杀金丹境的妖魂强者，怎么可能杀得天地变色？这根本不可能！”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认识王小凡，没有一个人知道王小凡的来历。他们都觉得，一名外来的散修，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王小凡的来历，必定不简单，说不定，是某个隐世大宗的弟子，或者是某个顶尖强者的传人，只是暂时隐居在世间，此次路过皓月城，恰好遇上了妖魂联军来袭，才被迫卷入了这场浩劫之中。
城主看着众人茫然的神色，心中的好奇愈发浓郁，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城外半空中那道血衣身影，眼中露出了一丝欣赏与敬畏。“好一个神秘而强悍的少年！无论他是什么来历，无论他是谁，仅凭他今日这般奋勇杀敌，仅凭他守护人类修士、抵御妖魂联军的这份勇气与担当，就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
城主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传入在场每一名修士的耳中。众人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他们虽然不知道王小凡的来历，不知道王小凡是谁，但他们都深深的敬佩着王小凡，敬佩他的勇气，敬佩他的担当，敬佩他的强悍战力。
城主沉默了片刻，又对着身边的众人沉声说道：“密切关注他的动向，若是他遇到危险，若是他快要支撑不住了，立刻派人支援他！无论他是什么来历，他都是我们人类修士的强者，都是我们抵御妖魂联军的希望，我们不能让他战死在妖魂的手中！”
“是！属下遵命！”在场的众人，齐声应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他们都清楚，王小凡的强悍战力，对于抵御妖魂联军，对于守护皓月城，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若是王小凡战死，那么，皓月城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抵御妖魂联军的希望，将会更加渺茫。
城外的战场上，王小凡悬浮在半空中，微微喘息着。刚才那全力一击，几乎消耗了他体内大半的灵气，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地流淌，神色也渐渐变得疲惫，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锐利如刀，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
他低头看了看下方的妖魂联军，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妖魂，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杀意。他又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散修们，当他看到散修们的身影时，心中顿时一沉，一股浓浓的悲凉，涌上了他的心头。
原本一千名视死如归的散修，此刻，只剩下寥寥数人。他们个个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神色疲惫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断了双腿，有的胸口被妖魂的利爪划伤，鲜血不断地流淌，有的甚至已经失去了意识，依靠着同伴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王小凡身形一动，缓缓落在地上，走到散修们的身边，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心中的悲凉，愈发浓烈。一千名散修，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人，仅仅八人，还能勉强站立，还能勉强呼吸。其余的九百九十多名散修，都已经战死在了战场上，都已经倒在了妖魂的利爪之下，尸骨无存，成为了这场浩劫之中，无辜的牺牲品。
他看着眼前这八名浑身是伤、气息萎靡的散修，又看了看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看了看那染红了大片土地的鲜血，心中的怒火与恨意，再次爆发出来。他想起了萧振海的卑劣无耻，想起了萧振海为了除掉他，不惜牺牲这一千名散修的性命，将他们当成炮灰，当成借刀杀人的工具。
若是没有萧振海的卑劣算计，若是没有萧振海的百般刁难，若是没有萧振海将他们逼出城，这一千名散修，或许就不会死，或许，他们之中，会有很大一部分人，能够活着看到大战结束，能够活着走出这场浩劫，能够继续追寻自己的修炼之路，能够与自己的亲人、朋友团聚。
可现在，他们却因为萧振海的一己私欲，因为萧振海的卑劣无耻，白白送掉了自己的性命，倒在了妖魂的利爪之下，尸骨无存，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一群无门无派、四处漂泊的散修，他们只是想在皓月城短暂停留，只是想在这场浩劫之中，拼尽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可他们，却被萧振海当成了随意丢弃的炮灰，当成了除掉他王小凡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