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少女出嫁前一夜,最为热闹。

    但这热闹,没有波及到京郊的温溪山庄,裴岸等得浑身都快冻僵了,才见到魂牵梦绕的女人。

    她一如既往,素面朝天。

    偏偏长得好看,一点冷意,就让她鼻尖微红,甚是灵动。

    “四郎,去客室说话吧。”

    裴岸定定站着,不言不语,他像是被冻住一样,目不转睛看着宋观舟。

    宋观舟与他僵持片刻,最后越过心中鸿沟,再上前几步,牵住他的衣袖。

    “走吧,越说病着呢,不要身子了?”

    裴岸的委屈,在这一刻迸发出来,他反手牵住宋观舟的手,紧紧握住,“观舟,你不能不要我。”

    “四郎,先进门再说。”

    宋观舟听到这句呢喃爱语,立时清醒,她欲要挣开裴岸,哪知裴岸越发握得紧。

    “观舟,朱砂矿之事,我已知晓,你如此聪慧能干,我很惶恐!”

    裴岸鼻音浓厚,手心也湿漉漉的。

    一看就是染了风寒,非但没好,还严重了,宋观舟闻声,心中也起了涟漪。

    她两次回头,差点被裴岸双目之中的深情所摄魂。

    不可!

    宋观舟警告自己,别傻!

    二人一前一后,脱不开的手,一直牵着走到客室,裴岸站在廊檐门边,迟迟不愿进去。

    “观舟,你我生分到不能入你的屋舍了?”

    “四郎,你身子不好,入冬后我也病了好几次,若你执意要在这里受冻,那就冻死我好了。”

    冻死?

    裴岸露出苦涩的笑意,“我哪里舍得?”

    他靠近宋观舟,欲要拥抱,哪知宋观舟快速躲闪,让裴岸抱了个空。

    这时,宋观舟是不忍心去看裴岸的。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残忍。

    裴岸立在门口,脱力一样,靠在门框上,“……观舟,我何错之有?”

    宋观舟瞳眸低垂,声音嘶哑,“四郎所做,都是为了我,只是你我夫妻缘分已尽——”

    “没有!”

    裴岸低吼,他看着宋观舟打了个冷颤,一把把宋观舟拖到客室,蝶舞几人不放心,远远跟过来,欲要进门,被裴岸重重的关门声拦住。

    “别来叨扰!”

    幸好,客室里早早有人送了炭火盆子进来,不然宋观舟也扛不住。

    这会儿,她也顾不得。

    裴岸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紧紧钳制住,几乎不由得她动弹,“观舟,我与公主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何你要在意?”

    为了谁?

    此举是为了谁?

    裴岸的声音里,带着苦涩,“观舟,你越来越能干,越走越远,真要与我就此别过?你舍得吗?宋观舟,你回答我!”

    “你是为我好,我也承你这个情,裴岸,我们除了不做夫妻,一切如常。”

    “不做夫妻?”

    裴岸两眼猩红,“不做夫妻,那你要作甚?离我越来越远,我见不到你,摸着你,亲不到你……,有何意义?”

    说完,趁着宋观舟挣扎时,低头精准的捕捉到那想念一年多的双唇。

    亲了?

    宋观舟满眼惊愕,她怔怔不知所措,不料裴岸如遇甘露,吻得更深。

    他几乎是在吞噬宋观舟。

    片刻之后,宋观舟反应过来,抵在他胸口的双手,可她压根儿躲不开高大的男人,对她的渴望。

    这一吻,似乎要到天荒地老。

    直到宋观舟喘不过气来,裴岸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住宋观舟,鼻尖相碰,“好姑娘,回到我身边,我带你去角州,好不好?”

    宋观舟侧脸,不愿意看裴岸。

    孰不知这带着薄怒的小顽皮,引得裴岸更是无法控制,低下头来,追着宋观舟的红唇,就亲了上去。

    “四郎,不可!”

    宋观舟连连躲避,裴岸哪里由得她,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把宋观舟抱到怀里,二人一起落座后, 裴岸亲到宋观舟的面颊之上,他一步步侵袭,宋观舟却仍在躲闪。

    “四郎,四郎……”

    “娘子,我的好娘子……”

    “裴岸,我不愿意这样!”

    宋观舟终于怒了,她猛地推开裴岸,挣扎着要起身,她披风被扯得七零八落,整个人十分狼狈,可裴岸依然紧紧搂住她的腰身,半分没有松开的念头。

    “观舟,我是你的夫!”

    “裴岸,你为何要逼我?”

    宋观舟猛地回头,放弃挣扎的她,带着薄怒,她顾忌着裴岸的面子,没有大声嚷嚷,但语气之中,多有不喜。

    “裴岸,你和公主救了我,我感激不尽,可你不该逼我!”

    “逼你?”

    裴岸的心,顿时疼了起来,“我何曾逼迫你?我心中全是你,与你说了,我同公主就是权宜之计,到如今,我二人还没有圆房,你为何就不理我了?”

    “裴岸,我没有不理你,但话已说清楚,你我夫妻缘分已尽。”

    “不,我不认!”

    宋观舟双手抵住裴岸的胸膛,“你在胡闹,我知你要去角州赴任,这事儿我为你感到高兴,但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为何?你不该如此辛苦,带着那么多人去四海为家,你就该在府里,风吹不到日头晒不着,做个闲散的太太!”

    “不!”

    宋观舟定定看着裴岸,“不,我本就不是后宅里安分守己的妇人,我有志向,也想做事,裴四,你不该拦着我。”

    “我没有拦着你,只是你不知这条道路多艰辛,朱砂矿的事儿,我知道了,你已证明自己很优秀了,这就够了。”

    “不够!

    宋观舟被裴岸这话气到,她抬手就掐住裴岸的耳朵,此举没让裴岸恼怒,反而笑开。

    “娘子,只要你依我,你做任何事,我都支持。”

    宋观舟一使劲,裴岸立时呼痛。

    “轻点,这耳朵本就被冻得疼,你再扭,非得掉了不可。”

    宋观舟缓缓放下手,轻叹道,“四郎,别忘了公主,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提她!”

    “可她存在!”

    裴岸埋首于宋观舟的肩窝处,渐渐贴在她脖颈上,“就这么过,好不好?”

    “裴岸,从隆恩寺打马经过时,我看到观景台上你们二人了,你们很相配。”

    “观舟……”

    “我好不容易活下来,你不该如此自私,只想着你的这点情欲,四郎,你我短暂的缘分里,我不曾对不起你。”

    望你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