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两个岳丈

    清风寨李格非府。

    杨元奇和李清照一起过来有点晚,这不晚上总要折腾一下,第二天起来就晚。

    李格非语气总是严肃些,得保持形象。说道:“休息一两日就多去天波杨府,别整天窝在杨家大院。”

    杨元奇嗯嗯应下。

    还好王氏在一旁说道:“今儿元奇过来,你们翁婿不谈公事啊。这些回头你们去天波杨府聊,家里就该有家里的样子。”

    话虽如此,不聊盐定路治理司,却是说到了开封。

    李格非说:“童相这次开这类先河,开封不宁啊。”清风寨的情报李格非都能看,当然也有这次开封的事宜。关于战事他更是清楚,天波杨府军司同样在复盘整个战争。现在开封对宋夏这战定调就是取得了不大不小的成果,只是低于预期,特别熙河路刘法指挥失误。李格非显然相信这边军司的总结而不是朝堂的邸报。

    杨元奇苦笑:“按这个原则其他各路就是功大于过,连鄜延路也是如此。”

    李格非心中苦闷,就算在盐定路和朝堂之间他选择盐定路给杨家,他也不希望开封是如此现状。

    李格非悠悠说:“史书难写,想来官家也不希望这事成为他的污点。”赵佶和童贯在这场战事上很多决策是跳过了两府,如果说童贯代表了枢密院,那也是跳过了政事堂。战争过程可以由枢密院指挥,但战争本身却得通过政事堂决策。

    杨元奇不赞同这个观点说道:“也可能中枢就是这么认为的。”

    李格非愕然,那结果更糟,这就是欺上瞒下,而不是为了面子中枢做出的妥协。

    李清照说道:“老爹,官家轻佻,朝堂不就这样。”这是把章惇当年的话引用了出来。李清照更是知晓当年官家的端王事,就是不牢靠嘛。

    李格非怒了:“闭嘴,官家也是你妄言的,你是要给杨家惹祸。”

    李清照嘀咕:“也就这里几个人说说嘛。”

    李格非说:“言出于心,今天你随口而言,明天就能管住嘴?!”

    李清照不说了,有些感觉很容易溢于言表。

    王氏也扯了把李清照,这种话确实不能乱说。端王都已经是官家了,当年章惇一句话让章家现在都窝在福建南路。

    王氏说:“吃饭还早,院子里面逛逛,被都窝在厅中。”这可是她的经验,多动比什么养静要好。

    杨元奇说:“好!我去趟潘家就回来。”

    李格非点头。

    杨元奇也是命苦,其他人还好说点,两个岳丈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潘金莲不在,他回来了怎么也要过去一下,倒是吃饭不必。

    潘府。

    潘易岭不会在意杨元奇从李府过来,秦可儿话就带刺:“新人胜旧人啊。金莲不在,女婿也是别人的咯。”

    杨元奇晕了“秦姐,这不是陪着清照出来的嘛。”

    潘易岭说:“哎呀,不就是近峰那点小钱嘛,你又不缺,整天说着这个。”

    秦可儿道:“不缺?老爷是不知道这里面多大利润。”

    潘易岭说:“潘家钱庄不是还借贷了些过去。”

    秦可儿就是糟心这事,真正贷款最多的是第三钱庄。潘近峰毕竟都没分家,按着清风寨的规矩,钱庄家族是不涉入产业的。就算分家了也没用,潘近峰显然才是潘家钱庄将来最大的股东。

    杨元奇喏喏不敢多言。

    潘易岭说:“好了,离开太原来这里,潘家是壮大了还是削弱了?”

    秦可儿嘀咕:“那也得按规矩来嘛。”这点秦可儿是抓住杨元奇的性格,只要是规矩内的,你怎么和他争都没问题。

    潘易岭道:“那我还撸了他教授呢,我不讲规矩了?”这事就没按规矩,定安学府报上来的,学委会审核,潘近峰又不是德行有问题,怎么好撸掉。

    秦可儿不说了,她不怕潘易岭和杨元奇,却担心潘易岭折腾潘近峰。

    杨元奇道:“近峰天降奇才,秦姐当自傲了。”

    秦可儿这下开心了,潘近峰对四书五经不感兴趣,倒是迷上“旁门左道”,这本是她的糟心事,现在看可完全不是这样。杨元奇说的不是以慰平生,而是自傲。事实上,能得杨元奇如此一声赞,看着杨家成长过程的秦可儿内心怎么会不满意。

    就整个盐定路,甚至和杨元奇有过深交的人,对杨元奇本人的才能,就算嘴上不提,内心无不认同,包括那些老头子。

    秦可儿问:“听闻那些车厢在这场战事中的确实用,这几天近峰天天被他们喊去,说要改进。”

    杨元奇很坚定的点头“没有这些,我不会过黄河。”因为有,才知道自己能回去,所以不惧过河。

    潘易岭和秦可儿开怀大笑。

    秦可儿说:“他们的婚事要提上日程吧?”

    潘易岭道:“按盐定路规矩,十八岁以上,等垣蕴十八。”

    秦可儿眼睛看向杨元奇,这时候你可得张口了。

    杨元奇无奈道:“实在不行,垣蕴十六过个堂先?”

    秦可儿正要点头。

    潘易岭说:“那就更不好管束,就按盐定路规矩来。要是想他早点拿到教授,这些事就必须守好。”

    这下秦可儿不再言语,定安学府最年轻的教授,这个名头她还是心心念念的。再说,过几年头衔下来再宴请面子不更大。

    杨元奇说起几个女孩子去龙城拜祭韩公廉。

    潘易岭一叹:“他才是定安学府定鼎之人吧。”潘易岭是学府第一任山长,韩公廉是第二任,这时候的潘易岭多少有点伤感。不管他再做如何,韩公廉代表了数理格物,更把性命丢在龙城,仅定安学府学术之道,他自知难以企及。

    秦可儿说:“相公,韩先生本就年老,不必挂怀。”

    潘易岭摇了摇头:“是可惜了,要是他还在,我就能多去和他探讨一些,也算有个引路人。”这是潘易岭的根本改变,不再专注四书五经,只是以他的年龄资历身份,有些事确实只能找韩公廉请教。

    杨元奇答:“可以和自己儿子多探讨嘛,不对,是指正一下他的不足。”

    潘易岭愕然,哈哈笑着拍椅子,也对,换种方式询问儿子,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