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你就是我那未曾谋面的弟弟了?

    奥丁在年轻时与她一同征战,征服了九界,建立了阿斯加德的帝国。

    但随着奥丁从暴君转变为仁君,他和海拉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

    她渴望征服,他渴望和平。

    她渴望权力,他渴望责任。

    最终,奥丁不得不将海拉囚禁起来。

    用他的生命力和阿斯加德最强大的魔法构建了一个封印,将她锁在了冥界与阿斯加德之间的夹缝中。

    只要奥丁活着,封印就不会破。

    但奥丁死了。

    他在挪威的海岸上,在索尔和洛基的面前,化作了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风中。

    他的灵魂去了英灵殿,但他的生命力,那个维持封印的关键,永远地从宇宙中消失了。

    封印开始松动。

    然后,灭霸来了。

    他带着六颗无限宝石来到地球,和罗伦的战斗产生的能量冲击波穿越了维度。

    穿透了阿斯加德的领域,击中了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封印。

    不是有意的,甚至不是直接的,只是余波。

    只是两颗恒星碰撞时溅出的火星,但足以将那个已经裂开无数道缝隙的封印彻底摧毁。

    冥界的夹缝被撕裂了。

    黑暗从裂缝中涌出来,不是能量,不是物质。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像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一样的黑暗。

    它吞噬了封印的碎片,吞噬了奥丁留下的魔法痕迹,吞噬了一切试图阻挡它的东西。

    在黑暗的中心,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海拉。

    她的身材修长而优雅,穿着一件紧身的、墨绿色的、像鳞片一样的战衣。

    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她的肩上和背上,发丝中夹杂着几缕银白色的光,那是她在冥界待了上千年后留下的痕迹。

    她的脸是苍白的,但五官精致得像被刀刻出来的,嘴唇是深红色的,像刚从伤口中流出的血。

    她的眼睛是绿色的,但不是普通的那种绿,是像毒液一样的、像深渊一样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绿。

    她的头上,一顶黑色的、由扭曲的金属和骨质构成的角冠在黑暗中闪耀着冷光。

    那是她的王冠,是她作为死亡女神的标志,是她统治阿斯加德的权力象征。

    海拉走出了裂缝,站在了冥界和无尽虚空之间的边界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的、修长的、指甲如同利刃的手。

    她张开了手指,又合拢,感受着那股在冥界被压制了上千年,如今终于重新回到她体内的力量的流动。

    “一千年。”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生了锈的刀在磨刀石上划过。

    “我在那个地方等了一千年,等奥丁死去,等封印松动,等时机到来。”

    她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穿过虚空,穿过维度,穿过九界之间的屏障。

    落在了那颗金色的、在星空中闪耀的星球上。

    阿斯加德。

    她的家。

    她的遗产。

    她的王国。

    “我回来了。”海拉说。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迈步向前。

    没有彩虹桥,没有飞船,没有传送门。

    她只是走在虚空中,脚下是无尽的黑暗。

    但每一步都落在坚实的地面上,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脚下铺设道路。

    她的身影在星空中穿行,速度越来越快,从步行到奔跑,从奔跑到飞行,从飞行到消失。

    下一秒,她站在了阿斯加德的黄金大地上。

    风从她的身后吹来,吹动了她的长发和王冠上的金属尖刺。

    她的绿色眼睛看着前方的金宫,看着那座她曾经和奥丁一起建造的,如今已经换了主人的宫殿。

    她的嘴唇微微上扬了一个冷酷且残忍的弧度。

    “是谁坐了我的宝座?你该退位了!”

    索尔坐在金宫的王座上,手中握着雷神之锤。

    这把锤子陪伴了他上千年,从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的时候起,就在他的手中。

    它的重量只有他一个人能举起,它的力量只有他一个人能驾驭。

    它的忠诚,像一条老狗对主人一样,无需质疑。

    他在思考。

    灭霸死了,这个消息在宇宙中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不是被复仇者联盟杀死的,不是被银河护卫队杀死的,不是被任何一支军队击败的。

    是被一个地球人,罗伦·摩根,在几秒钟内杀死的。

    索尔自然知道罗伦,虽然谈不上深交,但他知道那个人的力量远超自己。

    一个能在几秒钟内杀死拥有六颗无限宝石的灭霸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关键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跟他说过,永远不要得罪罗伦。

    而是要与他为友,对方需要什么,他只管配合就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现在才能够安稳的做着阿斯加德国王的这个宝座。

    洛基站在王座下方,双手背在身后,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不安的光。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想夺取阿斯加德王位的小丑了。

    他变了很多,但他的不安永远存在。

    “你感应到了吗?”洛基问。

    “感应到了,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朝我们这里赶来!”索尔点了点头。

    而就在他话音落地间,金宫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了。

    不是被推开,不是被砸开,是被炸开。

    两扇由纯金锻造的,重达数吨的大门向内飞去,撞上了金宫的内墙,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上的雕刻,奥丁征战的史诗在撞击中碎裂,英雄们的面孔被扭曲成了抽象的无法辨认的图案。

    索尔的手握紧了雷神之锤,洛基的手伸向了腰间的匕首。

    从烟尘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海拉。

    她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敌人的心脏上。

    她的长发在爆炸的气浪中飘动,王冠上的金属尖刺在金色的光芒中反射着冷光。

    她的绿色眼睛扫过金宫的内部,那些金色的柱子。

    那些描绘阿斯加德历史的壁画,那个她曾经坐着和奥丁一起俯瞰九界的王座。

    她的目光落在了索尔的脸上。

    “看样子,你就是我那个未曾谋面过的弟弟了!”

    海拉说,声音低沉,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一样清晰。

    索尔的蓝色眼睛瞪大了,他的手在雷神之锤的握柄上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震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她的脸,他能从她的脸上看到父亲的影子,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的额头像奥丁,她的下颌像弗丽嘉,她的眼神像他自己在镜子中看到的那个当他愤怒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