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要重启了！
四点整，南线和东线同时看到了第二波登陆的船影。
南线海面上四十艘登陆艇呈扇形散开，引擎声从低沉变成尖锐，加速朝滩头冲过来。
晨光把它们镀成灰黑色，像一排压过来的墙。
陈凡站在沙滩上，丹田里还剩六成灵力，要挡四十艘登陆艇加两千人。
不够。
他动了，不是后撤，是沿着海岸线往侧面跑，绕到登陆艇航线侧面然后冲进海里。
海水漫到腰的时候对面一艘登陆艇正朝他冲过来，机枪手已经瞄准了他，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白花。
陈凡沉入水底。
感知在水下被压到几十米但够用，他摸到登陆艇底部一刀刺入船体，刀锋切入金属像切豆腐。
他在船底划了一米长的口子，海水涌入船体倾斜。
陈凡从水下钻出来换了口气，又潜向下一个目标。
东线海面上，白黄蹲在礁石后面看着第二波。
北熊的炮兵在打，炮弹落在海面上炸起水柱，但登陆艇散得很开命中率不高。
白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不到一百人，有人蹲在沙堆后面有人在检查弹药没有人说话。
白黄抓起一支步枪拉开枪栓检查弹仓。
白黄说道：“等他们进到五十米再打，节约弹药。”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南线水下，陈凡刺穿了第三艘登陆艇的船底。
他从水里钻出来换气的时候看到前面还有二十多艘。一艘一艘来太慢了，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陈凡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握紧短刀横在身前，灵力从丹田涌入刀身，金光在晨光中跳动。
他一刀横斩。
刀芒贴着海面切入水下，切向登陆艇的吃水线位置。第一艘船底被切开，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四艘登陆艇同时进水乱成一团。
陈凡收了刀，这一刀去掉了一成灵力。
丹田里不到五成了，前面还有十几艘登陆艇在继续推进，前锋冲到了离岸不到两百米。
东线滩头，登陆艇进到了五十米内。
白黄喊道：“打！”
枪声炸开，不到一百条枪同时开火。最前面那艘登陆艇上的士兵还没跳下来就被扫倒好几个。
但大鹰的人太多了，第一批跳下水的就有上百人，踩着水往岸上冲，有人倒下去后面的人继续往前。
机枪手开火了，子弹扫在沙滩上溅起沙柱。
白黄蹲在礁石后面瞄准一个刚从水里爬起来的军官开了一枪，那人倒在水里不动了。
他又瞄准第二个第三个，每枪都有人倒下，但对面的人太多打不完。
白黄换了一个弹匣，身边的枪声在变稀疏，有人在喊没子弹了。
白黄喊道：“点射，别连发！”
但他知道点射也撑不了多久。
南线海面上，陈凡在追第四批登陆艇。
他放弃了正面硬拦，改用游击的方式沿沙滩快速移动，找到落单的登陆艇就冲过去在水下开洞。
这一会儿处理了七八艘，但剩下的还在继续往岸上送人。
滩头上的两千人已经重新组织起来了。低级军官接管了指挥，正在收拢部队向内陆推进。
陈凡蹲在礁石后面感知扫过滩头，能感觉到那些人的动向，六个连正在从滩头往内陆方向移动。
他一个人挡不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炮击不是爆炸，是从海底传上来的。陈凡转头看向巨舰的方向，船体还是黑色的没有蓝光没有动静，但海水的温度在变，刚才还冰凉的海水开始变温了。
巨舰一直在蓄能。
东线滩头上，白黄的步枪打空了。
他蹲下去从牺牲的士兵身上摸出一个弹匣换上，拉枪栓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打了太久手臂肌肉开始痉挛了。
沙滩上横着十几具尸体，伤员靠在礁石后面有人在喊医护兵，但医护兵也倒下了。
白黄站起来瞄准又一波冲上来的士兵开了一枪，那人倒下去后面又冲上来三个。
距离已经从五十米缩到了三十米，他能看清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了。
一个班长爬到他身边，声音沙哑：“指挥官，弹药不多了，每人只剩一个弹匣了。”
白黄没回头，又开了一枪说道：“打到最后就上刺刀。”
班长没说话爬回去了。
南线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陈凡站在海水中，脚下的沙子被低频震得发麻。巨舰的船体上开始出现蓝色的光点，细小的光点像电路板上的指示灯一样在船体表面逐一亮起。
它在重新启动。
陈凡看着那些光点，脑子里的判断很清晰。
如果巨舰完成重启，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蓝光会再次覆盖海面柱子会被再次拉起来。
但他现在没有灵力去阻止它了。
丹田里还有不到四成，要阻止巨舰要挡滩头两千人还要拦海面上的登陆艇，他一个人分不开身。
陈凡转过头看向东线的方向，白黄那边也在打，没有人能帮他。
陈凡收回视线握紧短刀朝巨舰的方向走了一步。
先处理巨舰，杀了滩头两千人也没用。
他刚迈出一步，海面上的蓝光突然闪了一下又灭了，震动停了水温停在温热没有继续升高。
巨舰没有完成重启，卡在了某个中间状态。
陈凡停住脚步。
还有时间。
他转身朝滩头上那两千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东线那边，白黄的枪又打空了。
他丢下步枪拔出军刀，刀刃上还沾着上一波的血迹。身边的战友没几个还能站着的了，有人趴在沙地上还在射击有人靠在礁石上已经不动了。
第一批冲上岸的士兵已经到了二十米内。
白黄握紧军刀正要站起来。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内陆方向传来的引擎声，柴油发动机的轰鸣越来越近。
白黄转头，晨光中一排土黄色的装甲车从丘陵后面翻出来，车顶上的机枪闪着冷光。
北熊的车。
白黄盯着那些车看了两秒，骂了一声。
终于来了。
南线滩头上，陈凡的刀光又亮了一次。
他切穿了刚组织起来的第一波突击队，倒下去一排人。但身后还有更多部队在集结，登陆艇还在不断送人上岸。
他杀了几个人立刻有人接替指挥继续推进。
他一个人，杀不完。
陈凡握紧刀准备再冲一次，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海面上传过来的，低沉浑厚带着金属的共振。
他转头看向海面。
巨舰的船体上那些蓝色光点又开始亮了，比刚才更多，密密麻麻像整艘船被覆盖了一层蓝色的光膜。
这次不是卡住，是真的要重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