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剑塔坏了?

    剑塔的规矩,一旦剑胚认主,便要将剑胚赠予那位剑主。

    所以凌左右一个刚加入沧溟学院不久的弟子,在得到剑胚认可之后,便顺利的进入剑塔,将之取走。

    若剑主并非沧溟学院的人,也是能带走剑胚的。

    但会根据情况,缴纳一定的费用。

    又或是承诺一件能够替沧溟学院完成的事。

    不过也并非对每个人要求都一样,若对方与沧溟学院关系实在很好,又或者别的某种原因,无偿取走认主剑胚也是有可能的。

    便如这次的宁软,若只是一枚剑胚认主,沧溟学院就准备白送给她。

    “唉,规矩是规矩,但现在发生了这种意外之事,便不能死守规矩了。”

    古副院长唉声叹气,“此事,到时候和宁软解释一下,昨日动静小,她或许还察觉不到什么。”

    “但今日,只怕她也感觉到了。”

    上一任的副院长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的表情,“反正事是你们惹出来的,你们自己解决就好。”

    “还有,当初是谁去招生的?”

    “怎么就能把宁软放到青云学院?”

    这个问题,又何止是这位老前辈郁闷?

    古,余两位副院长也很无语啊。

    像宁软这种人,这种性子,按理说就该是他沧溟学院的才对。

    结果可倒好。

    人跑青云学院去了。

    “听说当时也是尽能力招揽她的,可她不为所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总不能把人硬抢回来吧?”

    古副院长无奈叹息,“就宁软那性格,当初真要是将她抢回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丫头身上有古怪。”

    “说起古怪,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又是怎么回事?我问院长,也语焉不详的。”

    “前辈,您知道吗?”

    上一任副院长斜睨了他一眼,“别招惹她,惹不起的。”

    古副院长一脸狐疑,“怎么连您都说惹不起?难道她修为还能在您之上?”

    “为什么不能?”

    “这怎么可能,您可已经是大乘境了啊,她总不能已经快渡劫飞升了吧?”

    “为什么不能?”

    “……”

    这个回答,委实让两位现任的副院长表情震惊而又古怪。

    片刻后。

    余副院长眉头微蹙,仍旧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她若真到了那个境界,又岂会跟在宁软身边?”

    如今形势紧张,即便是他们,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密闻。

    就比如说,非天命者,飞升即是死。

    所以渡劫飞升,对于非天命者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境界的修士,只能潜修,极少露面。

    人族这边,也就之前与银翼族大战,方有此等修为的强者出现于人前。

    但也都是冒着引来雷劫,被迫飞升的风险。

    而今正值多事之秋,就算无法潜修,那也不可能跟着宁软到处乱跑招摇吧?

    “这些你们就别管了,总之宁软身边的那位,很危险,它也并非是人族,且情绪极不稳定,稍不注意,就有动手伤人的可能。”

    最后一句话,上一任副院长说得格外郑重。

    生怕两位后辈不信,他还补充了一句,“若真惹怒了她,你们就是人族罪人了。”

    古副院长:“……”

    余副院长:“……”

    ……

    第二日的比试结束,当夜,宁软的住处就来了一位沧溟弟子。

    奉上了几盘瓜果点心。

    说是待客之礼。

    宁软:“……”

    谁家待客之礼不是来的当天送?

    都快走了才送?

    但她还是收了下来。

    前来送东西的沧溟弟子见她收下,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几分。

    紧接着又道:“若真宁道友,还有与您同住的那两位道友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开口。”

    “只要能满足,我们一定满足。”

    “毕竟是来者皆是客嘛。”

    宁软表情古怪,“每个客人来了你们都是这么客气?”

    那当然不可能。

    谁来了都不可能有这种待遇。

    还送吃的?

    这么贪吃,来沧溟干嘛?

    不一剑劈过去就不错了。

    沧溟弟子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有些敷衍性的道:“客人嘛,这是应该的。”

    宁软就不再问了。

    目送着沧溟弟子离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沧溟弟子在离开后不久,便转路去找古副院长汇报了。

    “您说的那位,并没有出来和我说话,我把东西交给了宁软,她收了。”

    弟子低着头,继续道,“但是她好像有些怀疑……”

    古副院长摆摆手,神色不耐:“怀疑也无妨,好了,你下去吧。”

    弟子站着没动。

    他抬起头,满脸纠结,欲言又止:“您说我跑这一趟便可以给我学院积分,这话……还算数吗?”

    古副院长瞪大眼睛,没好气地吼道:“给你给你,赶紧滚。”

    弟子也不介意什么滚不滚的,当即露出灿烂笑容,连连点头:“好嘞,我这就滚。”

    说完,他双手抱住膝盖,身子蜷缩成一团,真就顺着内务堂的青石台阶一路滚了下去。

    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古副院长气得深吸了口气,低骂了一句:“兔崽子。”

    旁侧,余副院长端起茶盏,吹去浮沫:“其实也不用我们多做什么的。”

    古副院长翻了个白眼,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送点灵果点心,这也不算做了什么。”

    说罢,他手指敲击桌面,压低声音:“宁软只怕知道对方的身份。”

    “这丫头实在是太古怪了,我瞧着她身上的秘密,比那位渡劫的前辈还要多。”

    余副院长放下茶盏,叹息一声:“明日比试就要结束了。”

    “星辰剑诀完整版,果真是白送的。”

    “除此之外,咱们还得想想如何和她开口,剑胚的事……总是要解决的。”

    提及剑胚,古副院长也垮下了脸,揉着太阳穴:“走一步算一步吧。”

    “只盼着明日那群小崽子能争点气,多少消耗她一些灵力,别让她赢得太轻松。”

    “不然我沧溟学院的脸面往哪放?”

    ……

    牧忆秋是在沧溟弟子送完灵果点心之后回来的。

    身上带着伤。

    但眉目飞扬,神采奕奕。

    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

    她一进院子就道:“沧溟学院还真不错,我很喜欢。”

    “想切磋出个门就能打了。”

    宁软吃着学院送来的宵夜,一口灵果,一口点心,虽然也感觉到这些东西好像不是冲着她送的。

    更不是像那位沧溟弟子所说,客人都有……

    但既然送了,她就不客气了。

    到手的东西还能还回去不成?

    刚好,她一半,宝儿一半,牧忆秋……牧忆秋就算了。

    她不爱吃!!!

    “你不是去见你家人了吗?”

    “是啊。”牧忆秋随意坐下,点了点头,“见了,他们挺好的,在沧溟学院也挺适应,这里确实适合我们剑修。”

    简单,纯粹,哪怕是有了矛盾,也是拿手中剑说话。

    比皇家学院好多了。

    牧忆秋至今仍对皇家学院耿耿于怀。

    她的堂兄,就死在那里。

    死在皇家学院弟子手中。

    若非她一定要为堂兄讨回公道,直接杀了那个以势压人的所谓权贵子弟,或许那人就算杀了她堂兄,也不会有事。

    仍旧逍遥法外,风光无限。

    “宁软,你说仙界是什么样的?”

    牧忆秋突然说道:“真想去看看啊。”

    一如牧忆秋对皇家学院感观不好。

    宁软对所谓的仙界,亦是如此。

    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可能就那样吧。”她反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牧忆秋这才想起,当初在咒鸦族的小残界内,他们也算是和所谓的仙人有过一场不太愉快的交集。

    甚至算得上有仇。

    她抬手托着下颌,“今日碰见了一位曾经的师兄,我赢了他嘞。”

    “他说,大道很长,我既然已经走在他前面了,那就应该再走远一些,更远一些。”

    “最远的,就是成仙了吧?”

    “不过你说的也对,仙界可能也就那样。”

    “等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看了就知道了。”

    宁软又啃了口灵果。

    然后才慢悠悠的道:“那就去看看。”

    成仙还很遥远。

    但拿到星辰剑阵诀的完整版,却就在眼前。

    第三日的一早,宁软便准时去了膳堂吃早饭。

    今日的膳堂有些不同。

    来的人多了些。

    当然,坐的也还是比较分散。

    属于是如果不传音,就正常说话,可能都听不到的距离。

    “膳堂的饭也就这样啊,宁软怎么每天都能来一趟?”

    “可能是真的很爱吃吧……”

    “可人家天天惦记着吃,比试竟然也能一场不输,实在让人难受。”

    “……师姐,你难受了可以跟我说啊,我会安慰你的。”

    “滚,再敢胡说打烂你的嘴!”

    “师姐好凶……可我的心好像跳的更快了。”

    “……”

    宁软听不到传音。

    修为相差不多,她自然也感受不到传音的波动。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一道道不着痕迹地落到她身上的视线。

    但这也没什么。

    她已经习惯了。

    吃完饭,就同宝儿与牧忆秋一同去了论剑峰。

    今日的她,出手更加凌厉。

    但凡有眼力的,都能看得出来,宁软今日是半点都没有藏拙。

    远比前两日战力更甚。

    同等修为,她完全就是无敌的。

    与她对战,只剩下铺天盖地笼罩下来的绝望。

    哪里有半点获胜的机会?

    直接将修为提升到筑元境,那还差不多。

    可真这么做,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本来人家就被限制到只能用剑了,要是还以筑元境对战十二境,沧溟学院的弟子自己都觉得不光彩。

    丢人!

    愿意上场的沧溟弟子,已经没有昨日多了。

    之前两日,论剑峰上的形势都还是:

    “我来,我来,还是让我来吧。”

    今日就成了,“你上,还是你上吧。”

    宁软:“……”

    上的人越来越少。

    她动手就只好越来越重。

    最后的结果就是,剑塔之上,两位又缺席了的副院长,生无可恋。

    又十分庆幸。

    还好昨日就提前封禁了剑塔内所有剑胚。

    果不其然。

    塔中那群没骨气的剑胚哦,今日竟然真的大半都开始异动。

    甚至想冲破封禁,直接飞出去。

    “前辈啊,咱们这剑塔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别是剑塔坏了吧?”

    “要不你老人家再仔细的检查检查?”

    “这种情况……它不对劲呀!”

    古副院长一脸狐疑,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开口。

    但他话音刚落,就得到了上一任副院长的白眼。

    已然满头银发的老前辈双手拢在袖子里,冷笑一声,脸上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坏?”

    “剑塔从上古传承至今,历经数次大劫都未曾损毁,怎么偏偏这两日就坏了?”

    他抬起干枯的手指,指了指下方论剑峰的方向。

    “剑塔没问题,问题出在宁软身上。”

    其实怀疑剑塔出问题……他早就怀疑过了。

    身为守塔人,自然容不得剑塔有半点出错。

    早在昨日他就已经将剑塔认认真真地检查了许久。

    甚至昨夜通宵都在检查。

    他十分确信剑塔绝对没有出问题。

    不止剑塔没问题,剑胚也没问题。

    那有问题的,就只能是下边那个引起异动的人了。

    余副院长站在一旁,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

    “可宁软……她就算天赋再好,也不应该引起此等动静啊。”

    “但凡有灵的剑胚,很多都会互相排斥,火属剑胚与水属剑胚绝不可能共事一主,重剑与轻剑的剑意更是南辕北辙。”

    “就算她是万古无一的剑道奇才,顶多引得三五柄同源剑胚青睐,这几十上百枚剑胚同时暴动……根本不合常理!”

    “既然想不通,就不必想了。”一道女声从半空中传来。

    须臾之后。

    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

    一位手持长剑,脸上还挂着一条血痕的女修从中走了出来。

    她先是朝着上一任的副院长微微颔首,唤了一声,“师叔。”

    然后才朝着两位现任的副院长道:“既然剑塔剑胚都没问题,那就不必再追究了。”

    “下边的比试,就先这样吧。”

    “想要上去的早就上了,不想上的就算延迟几日,也没人上。”

    “更何况,上了也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