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战败者才会上法庭
（二合一）
金陵朝廷里。
国防部会议已经开了十几分钟了，其他将领都到齐了。
唯独本应该主持会议的隗座还没到。
最开始一些人心里还有些奇怪。
但当快等了二十分钟时，隗座皮笑肉不笑的走进会议室，身后的陈城面色略带紧张怀里还拿着一份战报跟着。
其他将领都自觉的的放轻了呼吸。
情况不对……
“辞修，先把电报给大家看看。”隗座淡定说着。
众人接连看了一遍，随后神情各不相同。
但大多数人都看了看隗座，试图从他脸上先看出点什么情绪，再决定自己的态度。
可隗座脸上看不出什么态度。
于是没人说话，生怕哪里不对。
直到隗座亲自开口。
“我觉得北方团体真的很了不起啊，能让北极熊暗地里这么支援他们，连高射机枪都给了。”
今天早上，朝廷在知道战况之后，马上就向团体提出了要求，让他们分一些武器装备给友军。
隗座本来都做好跟团体打口水仗的准备了，但团体很是爽快的给了十挺，并且“大方”的把分配权给了朝廷，表示听从国防部的分配。
隗座知道这又是一个坑，但他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个。
当知道那些高射机枪是北极熊的货之后，他就感觉脑子里嗡嗡的。
此时的北极熊。
正在经历一场内部的大清洗动乱。
许多将领没有倒在沙场上，倒在了朝堂里。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金陵朝廷都没有从他们那获得多少武器。
可团体得到了。
要么，团体在克里木林宫里关系强大；要么，他们是在老大哥家里极得人心，让许多人在这个动乱时代都愿意卖东西给他们。
这比任何口头威胁都有威慑力。
这证明着，团体背后站着一头北极熊，而团体也拥有着一定程度上对北极熊的影响力。
隗座的心有点乱了。
他之所以敢默认团体在华北大出风头，除了不相信倭寇能彻底打死他们外，还因为之前的团体虽然是团体国际的一员，但在国际上并没有什么大势力真的支持他们。
现在不同了……
“隗座，我们可以跟倭寇联系一下。”有将领提议道。
毕竟不管怎么说，团体都是华夏的军队之一，他们有武器在战场上打了外敌，那朝廷方面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不能讲任何话。
不然百姓会说：你个**的朝廷。
可话刚说出口，这个将领就语塞了。
隗座脸色也更难看了。
因为隗座前几天才决定抓捕在华倭寇，魔都那边租界都给围住了，租界里的倭寇的生活物资都是要暗地里花高价从朝廷手中买，而那些钱大部分都进了此刻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的口袋。
这里的人很会赚钱。
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对象是谁。
刚刚抓了他们的人，结果现在又要偷偷联系？
先不说联系什么内容，但凡联系了，倭寇要是不要脸，把这事一甩出来，再泼盆脏水，朝廷之前好不容易在百姓那里树立起来的形象就全毁了。
隗座忽然想起，蓟城里那个对手，是不是之前要求朝廷采取反制措施时就想到了这一步？
所以提前逼朝廷和倭寇关系闹僵，让他们不能暗地里联系？
很好，恨他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把团体的代表李颗浓叫来。”
……
魔都。
租界外。
随着一道消息的传播，大量的百姓都激动的起来。
许多学生站在军警组成的警戒线外，对着租界内的倭寇大肆说着嘲讽之语。
“倭寇们，你们在华北被高射机枪打成筛子了！”
“畜生般的敌人，就应该被打碎！”
“这就是你们杀平民的代价！”
“迟早用高射机枪把你们也给打了！”
“……”
租界内，许多倭寇气愤无比，但却不敢动。
原因无他，租界此刻被上万华夏军队围着，周围还随时能支援来更多的军队。
而帝国水军的支援，依旧遥遥无期。
原本是为了封锁他们的华夏军队，在这个特殊时刻居然成为了保护他们的角色。
越来越多的百姓聚在租界周围，大肆嘲笑着他们。
租界内。
西园寺公一站在自家的商社大楼二楼，目光看着北方。
这里离租界边缘直线距离都接近一公里，按理来说是听不到任何动静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好像能听到租界外华夏平民的笑声。
仅仅只是一个连具体战报都没有的消息，就能让他们开心到这个程度吗？
他们有这么恨我们？
他忽然想起自己离开东瀛时祖父说过的一段话。
“这是一个从没有被打死过的文明，以帝国现在的情况，依旧无法打死他们……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我们的恨意会越来越深，哪怕战争结束也会持续，他们很记仇……不管是为了帝国还是家族，你都需要去华夏表达我们的态度，至少真到了战败的时候，你的西园寺家不能和这个帝国一起沉没……”
西园寺公一喃喃自语：“记仇……”
这一点他信的。
这个国家写历史与其说是记述荣誉，还不如说是记仇。
这场战争，他们想必也已经写到史书上去了。
现在看来，民间对他们的恨意情绪，真的如同祖父说的一样。
那以后呢？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心累。
忽然，敲门声响起了。
一个护卫走了过来：“会长，有消息了。”
“团体确实在华北使用了高射机枪，但杀伤的大部分是伪军，帝国士兵只死了不到百人，这个消息和他们使用的武器型号一起在早上就到了金陵那边。”
西园寺公一皱了皱眉：“现在在魔都这边的消息，是金陵放出来的？”
“不知道，我们没有证据。”护卫低下头：“我们只能买到这些消息，那个卖消息的华夏商人暂时也不知道。”
西园寺公一心下了然。
他们购买消息的那个商人，表面上是个民间商人，但实际上是金陵朝廷中宋家麾下的。
既然他现在都不知道，那这些事大概率不是金陵那边做的。
那就有意思了……
他有点想笑。
这个华夏，金陵朝廷这边贪婪、腐败，北方团体表面上为了大义在前线和帝国死磕、暗地里也在防着金陵。
这样的国家，真的有救吗？
可一想到帝国内部步军和水军的内斗，他忽然又收敛了笑容。
他们好像没资格嘲笑华夏……
“对了，会长，我们的食物不够了。”护卫再次说：“那个商人的报价又高了，一吨大米从之前的一万美元涨到了一万五千美元，电价更是直接翻了一倍；他们这是想着在开战前彻底再宰我们一刀！那帮无耻的官僚！”
护卫都气愤不已。
租界里上万人，每天要消耗多少东西？
可华夏朝廷那边要价这么高，这是把他们当冤大头！
而且最恶心的是，那边还分批卖，一次最多卖十吨。
可上一次是一万美元，这次就涨到了一万五，下次又是多少？
这是一天一个价啊！
然而他们不能不买，毕竟帝国水军那边还没打过来，他们现在寄人篱下。
西园寺公一也有点生气。
他很不喜欢金陵这个朝廷。
要打就痛快点。
你一边封锁我们对国内百姓做样子，一边和我们做生意想着宰人，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很讨厌这种行为。
“买吧，我们和几个联络起来的会社一起还有多少钱？”
“所有钱财加起来，大概五十万美元，但一些是黄金等其他等价物，能花在这种事上的，怕是不到三十万。”
西园寺公一闭上眼，有些烦躁。
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些钱财是他来华夏这边活动的经费，由于家族里不能明目张胆的支持他，所以这些钱他要精打细算才行。
可现在租借被封的事让他无法动弹，只能期盼水军能早点打过来解围。
但他也大概能想象得到水军为什么还没动。
步军在华北进攻受阻，还在团体手上吃了几个亏，丢了脸，水军此刻应该在开欢庆会……
他们巴不得步军再出一个大丑。
到时候他们再以雷霆之势快速拿下魔都。
二者相比之，步军的脸会被踩到泥里。
至于在这之前嘛……
能拖就拖，什么时候舔黄强制下令了再说。
同一时间。
魔都某条巷子里。
一个隐蔽的小茶馆内。
桂系的情报负责人看着匆匆赶来的团体方面负责人，打量了他好几眼。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团体负责人有些无语，好歹也一起作战过许多次了，这点信任还没有吗？
“你们跟北极熊搭上伙了？”
“我不知道。”
“你们的高射机枪哪来的？”
“我不知道。”
“外面的消息是你们放的？”
“我不知道。”
“你能不能真诚点？”桂系负责人忍不住了。
团体负责人叹了口气：“我很真诚，但我真不知道。”
“两天前上级就让我们静默了，没给我们任何任务，所以你问我没用啊。”
桂系负责人看着他的眼神，几秒后轻哼了一声：“那你们上级藏的挺深啊！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团体负责人没说话。
保密不应该是一个势力应该的吗？
“我老家那边想让我问你们，能不能帮我们也搭个线，我们也想要武器。”桂系负责人说：“是我老家的二老板亲自下的令。”
团体负责人摇了摇头：“那你们直接发电报给蓟城吧。”
桂系负责人冷笑了一声。
明面上直接问？这合适吗？
不怕隗座记恨？
不怕影响山姆国、搅屎棍他们对自家的支持？
要是能直接问，我还来见你干什么？
……
“这位是倭寇国的山本先生。”
金陵。
团体办事处。
山姆国驻华大使带着一个倭寇走了进来，大使介绍了一声后就站到了一旁，表明自己只是牵个线。
李颗浓抬起手，制止了那个叫山本的倭寇人说话：“还有人没来，你要么先闭嘴，要么我把你打出去。”
山本一阵气急，但不敢赌。
山姆国大使有些无语，这次会面是自己以‘友人会面’的名义，你还叫了其他人？
但十几分钟后，朝廷的戴离亲自到了这里，传达隗座的意思让李颗浓去见他。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废话了。”李颗浓看向那个山本。
山本心里暗骂了几声。
他之所以贿赂山姆国大使要对方直接带自己来团体办事处、而不是去朝廷那边，就是想在行动上离间他们双方一把。
谁知道这个李颗浓这么不给面子？
“李桑，你们使用高射机枪攻击步兵，这是不合规矩的！”
“就如同一战时使用毒气弹的人在战后被法庭指控一样，这种残忍的战法也会上法庭的！”
“我们强烈要求你们将高射机枪用在该使用的地方，而不是对准步兵！”
山本说完后，气氛沉默了几秒。
山姆国大使坐在一旁喝着团体给他上的咖啡。
戴离站在一旁，看向山本的眼神有些不屑。
李颗浓则是平静的看着山本。
几秒后，他居然缓慢的朝着山本的脸伸出了手，在山本想躲时还说了句“别动”。
摸到他脸，李颗浓轻轻捏了一下，随后嘀咕了一句：“是皮啊，我还以为是粪呢。”
话音刚落，当着其他三人懵逼的神情，李颗浓摸到山本脸上的那只手瞬间变成了巴掌，猛的一下扇在了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三人都吓了一跳。
李颗浓连忙笑了笑：“不好意思，山本先生，我刚看到你脸上有只蚊子，特意想帮你拍了一下。”
山姆国大使、戴离：“……”
山本：“！！！”
“八嘎！这是外交场合，你有没有教养？！”
“第一，我说了不是故意的。”李颗浓还是笑着：“第二，这是我和山姆国大使的友人会面，不是外交场合，你别污蔑大使；第三，关于你刚才的那些话，我觉得你自己很清楚回答。”
“那是战场，你有没有脑子啊？”
“上法庭？”
“那是战败者才会上的。”
说完，李颗浓看向门口的警卫员，后者直接掏出了枪。
“慢着慢着！”
山姆国大使当即站了起来：“李先生，有话好好说，他是我带来的客人，还请给我一个面子。”
这李颗浓今天是不是有毛病？
以前都温文尔雅的，今天怎么一见到倭寇就如此冲动？
相比于他的不淡定，戴离冷静多了。
他甚至后退了几步，给他们的对峙让出了空间。
他甚至希望团体方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