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矮,小

    “我曾想过,你回来后成为一个思绪通明的人。”姚望舒忽然开口。

    唐真举着茶杯一愣,“什么叫思绪通明的人。”

    姚望舒淡淡道:“就是你直接出家了。”

    “噗!!”唐真喷出一口茶来。

    “彻底看透情关,一步而过,不就是当和尚吗?”姚望舒倒是振振有词。

    “哈,那我不用回来了,你去紫云峰找我的脑袋吧!”唐真无语。

    姚望舒不理他,只是继续道:“如今情况比我想的要好很多。”

    她抬头看着唐真,“起码你决定开始认识自己,然后再认识我们了。”

    认识自己的第一要务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所以,”姚望舒看着唐真,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我很开心!”

    唐真看着那笑容,伸手摸了摸鼻子道:“你是该多开心开心。”

    说完抿了口茶。

    这茶真的很香。

    笑出现的很短暂,姚望舒又变回了那个端庄的姑娘,她看着唐真认真问道:“你暴露自己在南洲不会有问题吗?”

    唐真摇头,“不会,如今九洲没什么人盯着我,我倒是盯着别人。”

    姚望舒目光闪了一下,开口问道:“谁?”

    唐真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道:“不是具体的谁,而是。。。洪州,洪泽辅。”

    “为什么?他们不是与世隔绝,甚少参与九洲事宜吗?”姚望舒问。

    “是,但九洲都到这个程度了,一个洲完全没反应,才是问题最大的吧!”唐真冷笑道。

    “与世隔绝也总要有个限度,火烧眉毛还能坐的住,那不是定力好,那是他有比火烧眉毛更在意的事!”

    唐真对于洪泽辅的在意是从古命好开始的,仔细想来这家伙自结婚以后,再也没找自己做过生意,按理说他即便不想做术法生意了,但洪泽辅和清泉宗也该换个人来啊。

    再加上古命好这次出来,也很奇怪,匆匆忙忙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就想走,毫无留恋之意,这可不是他过往的样子。

    “如今想来,其实各个方面,洪州都有些不对劲,只是过往想着那毕竟是相对封闭的地方,而且有着两家十四处,可能就是那么奇怪。”唐真喃喃道。

    “什么奇怪的地方。”姚望舒问。

    “各种各样,他们那规矩很多却又很奇怪,比如宗门内会用亲戚相称,有些是真亲戚,有些又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唐真摸着下巴。

    “哦!对!你肯定想不到。”他喝了口茶道:“你敢信?作为两家十四处,因为百秀山是下宗,而鹤鸣泉是上宗,所以为了在建筑规格上不大过鹤鸣泉,所以整个百秀山的房屋都建的无比的狭小,即便是宗门最大的议事堂,都只是个带天井的小破院。”

    “啊?”姚望舒有些震惊。

    “真的,就是将几个小破屋相互连接在一起,加起来可能还没有咱俩坐的这个台子大!”唐真伸出手比划着。

    “而鹤鸣泉更是离谱,它每个房屋都大的不行,但偏偏为了照顾百秀山,所有房顶都不过超过地面一丈,而且越建越低,干脆直接修到地底去了。”

    唐真一边说一边摇头。

    姚望舒尝试想象了一下,最终以失败告终,这可是十四处,即便最朴素的杜草堂,其实景色也是人间仙境一般,天骄们嫌弃那有些潮湿。

    但你让凡人去那就是“曲径通幽处”。

    别说十四处,即便普通修仙宗门哪有故意建小,故意建低的呢?

    唐真翻阅着自己的关于洪州的记忆,那时候正是他最风光的时候,虽然转了大半个洪州收集点数,但也没怎么关注细枝末节,如今想来,一切必有因果。

    只是缺个了头,无法梳理。

    “需要帮忙吗?”姚望舒问。

    紫云仙宫太霸道,遇到事情便是横压过去,但望舒宫作为新晋还未站稳脚跟的十四处,正是不太惹眼,对方还会放松警惕的时候。

    “不用。”唐真摆手,“我们还是先把你那玉化解决了吧!你现在这样,倒茶都费劲,更别说帮忙了。”

    姚望舒便点了点头,她抬起玉臂放在桌子上。

    唐真坐直身子,舔了舔嘴唇道:“我们先试试,具体慢慢来,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稳住心神。”

    “好。”姚望舒简短的回答,女孩看起来比唐真有信心的多。

    “玉珠。”唐真开口。

    姚望舒闭目,玉臂的手背上,缓缓浮现出一枚浑圆的玉珠,通体洁白,缓缓旋转。

    平台四周夜月星辉阵无声的开启,刘全抱着剑出现在台子一角,铁石面色严肃的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

    没人说话,都只是安静的看着。

    唐真更是投入,他看着那玉珠许久,忽然眉头一皱,手指掐诀轻点其上。

    叮!

    一声脆响。

    姚望舒眉头微皱,脸色变得有些白,而玉珠上一道极其细微的红色纹路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道裂纹!

    唐真抬头,忍不住感慨道:“你还能活着,只能说白玉蟾这玉珠本身就是极佳的养身之物啊!”

    姚望舒睁开眼道:“这是我在南洲界时留下的。”

    “我就说纯靠月色怎么可能写下圣‘字’。”唐真看着那缝隙道:“独善自养在上,书道至简在中,月字双边为底。”

    “为底的才是基石啊!是用着玉珠和南洲月色做了最重要的押物,撑起了这个‘界’字。”

    “老怀真该给你磕一个,那位施家祖母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这人噼里啪啦的说,姚望舒只是安静的听,直到他说的尽兴,才长叹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比想的要严重。”

    姚望舒点头。

    “不是你的玉化,而是玉珠的缺毁。”唐真看着姚望舒,“如今看,它每日只是索取灵气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我收回前天晚上的话,它不是貔貅。”

    姚望舒笑。

    “不过方法还是不变,只是需要更慎重。”唐真说着,从袖中缓缓掏出了一节手骨摆放在桌子上。

    不用说,这就是唐真自己最近最爱用的东西。

    齐渊手骨,无法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