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建立我们的永堕神国
而皇庭之中，天曦回到了大殿。
殿中已经聚集了数十位魔君……从准祖到五境巅峰，全部肃然列队，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光芒。
这种光芒不是被强迫的服从，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追随。
天曦站在队列之中，目光看向大殿最深处的那个方向。
昔年，当她第一次踏入这片土地，经历千钰试炼的时候，她也是一样的满腔不服与不甘。
当她被简简单单的起手式，打得连自己最得意的力量都用不出来时，她确实跪了。
不是被力量压倒，而是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折服。
百年过去了。
ps：【修改时间线，是过去百年，不是十年，写错了！】
她突破了准祖中期，成为了不死山最强的魔君之一。
而给予她这一切的人，就在大殿的最深处。
一声清脆的剑鸣从大殿深处响起。
所有魔君的精神同时一震。
那剑鸣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所有人的识海中荡开了层层涟漪。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大殿深处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沉凝……它不狂暴，不霸道，但就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楚浩从大殿深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和百年前别无二致……面容依然年轻，身形依然挺拔，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红绳随意束在脑后。
一袭玄黑色的战袍，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
唯一的变化是他手中的那把剑。
噬魂剑的剑身比百年前更加内敛了，不再像当初那样时刻散发着浓郁的血光，而是变成了一种极深极暗的红色，如同凝固了无数年的血浆。
楚浩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殿中所有魔君的脸。
他开口“时间到了。”
四个字，殿中所有魔君的血瞬间燃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楚浩握住剑柄，缓缓将噬魂剑从剑鞘中拔出。
剑身发出的低鸣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苏醒，那声音穿透了宫殿的墙壁，穿透了山体，穿透了天空，一直传到了不死山的每一个角落。
他举起剑，剑锋指向殿外的天空。
“目标很简单。”
楚浩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皇庭，“从今天开始，一路杀入永堕深渊的腹地……一路降服所有敢于抵抗的魔君。”
“目标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滔天气势：“建立，我们的永堕神国！！”
殿中暴起一阵疯狂的嘶吼声。
“杀！”
“杀！”
“杀！！”
那些魔君们一个个都红了眼，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百年前，他们只是被一个天极五境征服的败军之将。
百年后，他们是真正愿意追随这位帝皇的战士。
天曦魔君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她的冷冽面孔之下，一缕罕见的笑意浮现在了嘴角。
这个人，值得她跟着去死一遭。
不死山沸腾了。
那股沸腾不是喊出来的，而是从大地深处涌出来的。
消息传出后的第一天，不死山境内所有城镇的广场上，都出现了那些自发聚集的人群。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下令。
但那些在百年间从不死山获得了土地、家园、尊严的永堕者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加入远征皇庭帝军。
第二天清晨。
当角王魔君站在王庭外的高台上清点人数的时候，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近乎于麻木的震撼。
一千三百六十五位五境。
五境以下，不计其数。
那是密密麻麻站满了整座山脉的永堕者大军，黑压压的一片，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他们当中有准祖境的魔君，有五境的战将，有四境、三境的普通永堕者，甚至还有刚刚突破到二境的年轻面孔。
这些人的境界参差不齐，但他们眼中燃烧着的光芒是一样的。
那是一种名为“追随”的狂热。
角王魔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大殿。
殿中，
天曦魔君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黑压压的大军。
她的表情比角王魔君淡定得多。
毕竟她是亲眼见过，帝皇持剑与祖境对峙的人。
当年，那位神秘祖境散发出气息，将她压得险些跪地。
她看到了楚浩高举那柄血光弥漫的剑，如同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与祖境硬撼了整整十七个回合。
最后谁也奈何不了……天极五境，与祖境平分秋色。
从那天起，他知道这个人值得她追随到死。
角王魔君走到天曦身边，压低声音问：“帝皇呢？”
“去见故人了。”天曦说。
角王魔君愣了一下：“枯荣亲王？”
“嗯。”
天曦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
……
被神秘祖境气息笼罩的小树林外。
楚浩正缓步走在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小路上。
这百年间他来过这里很多次。
一开始是来找那位神秘祖境打架的，打了三次，三次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但他发现自己每一次被打趴下之后，体内的九天十地造化经都有一种奇异的共鸣在震荡。
那种震荡像是在帮他稳固根基、拓宽经脉、淬炼秽气。
于是他开始隔三差五地来挨揍。
他的成长速度惊人，到了快七十年的日子，神秘祖境只能将他镇压却无法真正将他击伤。
他成了不死山唯一，能与祖境正面抗衡的天极五境。
当然。
依靠了噬魂剑。
然后，他很偶尔地会去找枯荣亲王，说说话。
今天他又来了。
穿过那片熟悉的小树林，他看到了聚落边缘的那片菜地。
枯荣亲王正弯着腰，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镐子，翻着菜地里的黑土。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衫，裤腿撸到膝盖以上，脚上踩着一双破旧的草鞋。
曾经那件月白色长袍，如今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菜地边的石头上……大概是舍不得穿，怕干活弄脏了。
楚浩站在菜地边上。
看着这位，当年追杀了他的准祖巅峰，此刻活脱脱一副老农的模样，心情复杂，他道：“我们准备远征了。”
枯荣亲王手里的镐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土。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把那块地最后一垄翻完，将镐子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然后，走到菜地边的石头旁坐下，拿起搭在石头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
“所以，你来做什么？”枯荣亲王看着他：“炫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