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宴请感谢

    听到许先生的顾虑,姜孟川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望向了何秋雨。

    “你是想要一个搬弄是非、满口胡话的小娘,还是缺一次德解你的困境?”

    不得不说,姜孟川这话还真的说到了何秋雨的心坎上。

    “秋雨,有些时候,手段不可能分高下善恶。”

    “你爹被冤枉到此等境地,可有退路?”

    “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一家名声尽毁吗?”

    姜孟川皱起眉头,提高了语气开口说道:“清白固然重要,但清白岂能只关姑娘一人?”

    随着姜孟川一番话的落下,眼前几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面色皆是流露出几分思索。

    “姜兄所言有理,我听你的!”

    何秋雨更是沉思一番,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神色中尽是笃定。

    一旁的许先生彼此看着,不由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世风日下,逼良为娼,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姜孟川闻言抬眸看向许先生,语气却多了几分平静:夫子,若世道然如此,便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救人于险境,本就是逆天而行,总得分担一份风险。”

    听到姜孟川这番话,许先生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色中流露出些许无可奈何。

    此事就算是他,也根本就想不出来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任何秋雨放手去做。

    何秋雨按照姜孟川所说的方法,不动声地展开了行动。

    他请来了坊间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嬷嬷,公开为那姑娘验身。

    结果无所料,那姑娘并非清白之身,而他们家人却死咬是姜父所为。

    眼看着这家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何秋雨干脆便依计划,散布消息称这姑娘不过是想攀高枝,故意想要将脏水泼到自家头上。

    消息一出,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知围观的乡民们纷纷议论,有人指责那姑娘无耻,有人替何家抱不平,甚至还有人将这编成贯口,取名“黄花女冤大头”。

    这消息镇上如潮水一般四处蔓延,那姑娘一家貌似也是抵挡不住风言风语,没几日便悄然搬离了镇上,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何秋雨跟姜孟川提起的,他并没有听说到什么风声。

    这几日姜孟川倒是老实本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为即将前去应天府做准备。

    眼看着姜孟川就要离开,何秋雨特意在镇上最好的酒楼设宴,邀请姜孟川前来聚上一聚。

    酒楼的二楼雅间内,凡是酒楼的招牌菜全都被何秋雨给点了一遍。

    只见何秋雨端着酒杯,对着姜孟川深深一揖,语气中尽是感激:“这次若非你出谋划策,我何家还不知道要被那女子纠缠到呢!”

    “这杯酒,我敬你!”

    何秋雨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神色中带着些许激动。

    看到何秋雨这副模样,姜孟川微微一笑,举杯与他碰了一下,淡然的开口说道:“兄弟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

    “只是……这等事确实让人唏嘘,也算给你爹提了个醒,以后行善需多留个心眼。”

    说到最后,姜孟川也是颇为感慨。

    果真是世风日下,怪不得出门碰到摔倒的老人都不敢扶。

    无凭无据的,但凡对方赖上自己,往好了说赔个倾家荡产,往坏了说指不定得把后半辈子都赔上了。

    听到姜孟川这话,何秋雨苦笑着点头,语气复杂的开口说道:“你这番话所言极是。”

    “我爹已经说了,日后恐怕再遇上这种事,能帮则帮,但必须叫上证人。”

    “一方之词实在是太危险了,人言可畏啊。”

    这件事情是由他全权去操办的,他爹早就躲在军中不乐意回来了。

    他可不想再摊上这种麻烦事儿,平白无故的给自己多个小妈。

    何秋雨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一般,从一旁拿出了个匣子递给姜孟川。

    “孟川贤弟,这扇子是我费了一些功夫托人从应天府带回来的。”

    “虽然不值什么钱,却颇有雅致,想必你会喜欢。”

    何秋雨微微颔首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

    姜孟川接过匣子,打开一瞧,一柄扇竹躺在其中。

    他细细打量片刻,折扇上刻有竹林清影,工艺精湛。

    姜孟川满意地展开扇面,轻轻摇了几下,笑着说道:“秋雨兄有心了,这礼物我喜欢得紧,多谢!”

    二人推杯换盏,言谈甚欢,何秋雨突然两眼一亮:“贤弟,不如再作一诗助兴如何?”

    “镇上提前传你才情出众,今日可让我开眼界!”

    何秋雨眸光一闪,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事情一般,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姜孟川听罢,放下酒杯,朗声笑道:“既然秋雨兄开口,那我便献丑了。”

    一番话说罢,姜孟川略一沉思,随即朗声吟道:“人心难测行善累,巧舌如簧反为非。”

    “幸得良谋分善恶,清风徐来月再辉。”

    听完这首即兴之作,何秋雨顿时笑了出来,拍案叫绝。

    “好诗!好诗!”

    “我非得把这诗誊抄回去挂在府中,让我爹每日都瞧瞧!”

    “这诗我就收下了,今后你这一去应天府,指不定咱们再见是什么时候。”

    “若是有缘……罢了,暂且不提,喝!”

    何秋雨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眼神中带着些许思索。

    …………

    …………

    临行的日子,姜孟川和苏绾在院中收拾行装,正忙得不可开交。

    陈氏和姜盛春却不知何时走过来,将姜孟川叫到一旁。

    “孟川,来,小叔有话跟你说。”

    姜盛春低声招呼着,语气里透着几分郑重。

    看到姜盛春和陈氏这副模样,姜孟川愣了愣神,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跟着二人走到屋外,刚站稳脚步,陈氏便掏出一包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塞到他手里。

    那布包沉甸甸的,姜孟川随手一拎,顿时心里一震,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从心头升起。

    “这是……咱家所有的积蓄?”

    “可是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