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张家的脏面

    “妹子,你怎么知道?”正想说什么的胖子瞪圆眼睛。

    “这么明显,还能看不出来。”胡八壹离他远了点,“泥巴别蹭我身上。”

    “嘿,老胡,你跟杨参谋在一起后,变得这么爱干净?我就蹭,我就蹭!”胖子干脆往他身边蹭去。

    “无二白多事。”张启灵从背包里面,也掏出一件外套换掉。

    “控制那些猞猁的是张海言。”林若言语气肯定。

    正穿袖子的张启灵顿住,“天黑人远,你一眼就认出是他?”

    “是那张面具,我见过他的脏面。”林若言听出了他话中的酸气。

    雪梨杨对胡八壹两人使了个眼色,这次胖子轻易的就明白了。

    他飞快的换好衣服,跟两人出了帐篷。

    “张家人的脏面除了执行任务外,很少轻易示人。而且我还没与你说过脏面,是张海言告诉你的?”张启灵绷紧了唇线。

    “你不愿我知道张家人的脏面?”林若言问他。

    “没有。”张启灵心中有闷气上来,习惯性的不想说太多,又想起以往她说过的要长嘴。

    “你第一次见到的脏面不是我。”

    林若言噎住,“这你也要吃醋?”

    张启灵不再说话,沉默的去收东西。

    林若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上前,从身后双手抱着他的腰身。

    “脏面不是他告诉我的,我只是见过他的脏面,而且那一次我被吓到,张海言被我一掌打飞,受了重伤。况且他又是男同,你还吃他的醋?

    再说我从出生到现在,有很多人生中的第一次,真要计较,小哥你能计较的过来吗?不过,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脏面是什么,有时间了,能让我看看吗?”

    “男同?”耐心解释和腰上那双抱着她的手,让张启灵心下的醋意翻腾逐渐平静下来。

    “哦,就是人们常说的断袖。”林若言歪着头去看他的表情,反手问他。

    “小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脏面是什么?你的脏面我想看的话,是属于第一次见到吗?”

    张启灵不说话了。

    “哼。”林若言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就这还计较自己看到别人的脏面。

    “专属于你看的脏面还在制作。”张启灵将毛毯叠得整整齐齐。

    “啥?”林若言不可置信,“不是说这是你们家威慑恐吓敌人用的吗?小哥你竟然打算用在我身上?”

    “不一样。”张启灵声音闷闷的。

    脏面代表着每个张家人另一面压抑的性格,除非是心下的很亲近之人,否则脏面是实战凶器的含义,根本不会在除自己之外的人面前提起。

    “怎么不一样?”林若言几下就折好一张床。

    “虽然每个张家人都有脏面,但对内来说,脏面已慢慢变成一个家族成人礼中的环节。

    内地的张家人更多只是将它当成一个节日活动面具用来展示,我不会拿对外用来暗杀的脏面面对你。

    海外张家对脏面的传统,相对比较看重,不是张海言,那是张海侠还是张海客?”张启灵将剩余的几张床折好。

    “这样啊,你的第一次成人礼我没见过,很期待小哥你的活动面具。”林若言的话,就学他带着刺。

    “不过,小哥你的成人礼啊,多重要的第一次,为什么不是我先看到?还有你第一次的走路, 第一次吃饭,第一次洗澡,第一次说话,第一次笑——”

    张启灵:“……咱们翻篇了。”

    她不说,自己也能猜到,除了张海峡这个彻底出了张家的人,张海客张海幸他们也不会无聊的提起脏面这个传统,除非她问出口。

    但既然是她问出口,就代表了她很想知道,那就无所谓了。

    “这样才对嘛,都说了真要计较的话,计较不完的。”林若言嘟囔着说道。

    “那你能看出最后一个人是谁吗?”张启灵又问。

    “看不出,像张塌塌,但他应该不会帮助我们吧。他是张家哪个人?我认识吗?”林若言很好奇那个扛着迫击炮的人是谁。

    “易容成他的是张海峡,张塌塌被他找到机会杀了。”张启灵心下的最后一点酸意被抚平。

    他不得不承认张海峡这个人有点东西,脑子比张海言张海客好一些。

    天黑距离远的情况,认出张海言是因为见过他的脏面,没脏面,连最熟的张海峡都没认出,说明她一点都不在意。

    “他这就死了?”林若言说见过张塌塌的谨慎。

    没想到海峡竟然有办法能近身杀了他?

    他的智商确实让人望尘莫及,不过这夸赞的话她不傻,没当着小哥的面说出。

    事实证明即使断袖,他也吃醋,所以她只转而说道。

    “你都把雪梨姐他们吓走了,罚你将他们的背包全部带出来。”

    “嗯。”

    见他两个胳膊上都挎了几个大背包,林若言又感慨他也挺好哄的,孩子出生后,他的安全感好像回来了许多。

    “家庭辩论赛有结果了?”出去时,胡八壹挑眉问道。

    林若言看了一眼张启灵,笑道:“有了。”

    云彩似乎是被猞猁吓得不轻,背上的猎枪端在手中,随时在上膛状态。

    加上夜间行路,不肯走在最前面带路。

    “酬金翻三倍,藿阳,你跟在她旁边,护着些。”藿老太吩咐道。

    云彩之前见过藿阳出手,这才同意。

    林若言回头望了下垫后的无二白等人,他的伙计被伤到不少,如今只剩下三四个人跟在他身边,装备也没带多少。

    即使如此,他依然打算跟上来。

    路上连着没休息,走了一夜半天后,才终于在下午到了湖水所在的山脊上。

    湖泊不小,周围都是被墨绿色植被掩盖的陡峭山峰,云彩带着他们从一条完全被植物掩盖的山路上穿过,才下到湖滩上。

    “湖水温度极低,说明湖底通着地下河。如果潜水的话,需要格外小心,而且必须要布线。”阿宁的人用仪器测完湖水后,回来朝着他们说道。

    这次他们的扎营,是用了帐底抬高,更坚实笨重结构强的方形帐篷,空间极大,做好了长期驻扎的准备,即使暴雨,都不会影响稳定性。

    “雪梨,小哥,你们在看什么?”帐篷前桌子边的胡八壹,朝着外面抬头望着四周山形的两人问道。

    “这里的山景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雪梨杨迟疑的说道,看向张启灵。

    他也是一脸疑惑。

    得,好演技。

    “不都是山吗?广西这边的十万大山,你还不让它们这些山长得像啊。老胡,跑一路,一身汗味,要不要下湖凉快一会?”胖子脱的只剩一个白背心和短裤。

    “晚一会吧。”胡八壹瞅一眼湖边那些还在采集湖水水草标本的人。

    “那我先去了,你们研究。”胖子脱了鞋就往湖边跑去。

    “杨小姐的意思是,这边的山是在哪见过吗?”对于胖子的性子,这几次的同行,阿宁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眼中有一丝羡慕闪过。

    “我们之前走访寨子中那些老人时,在寨子外的溪涧洗过手,你没发现这里大山的线条走势和村子外的山景几乎一样吗?

    只不过这里的山木茂密,与寨子附近砍伐过的密度,有一些区别。另外不同的是,当时我们是在溪水边,而如今是在湖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