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这村寨我们也来过

    “这里一般是我们吃饭的地方,先跟我来。”阿宁察觉到了他们有人不喜欢螺蛳粉的味道,就带着他们去了旁边另一座高脚楼。

    林若言回头看了眼,一个瑶族少女正端了一碗满当当的螺蛳粉出来。

    “我们住的这家主人,四十来岁,名字叫阿贵,两女一子。是村子中最先办起农家乐的,外地的游客,基本都是他带进来的。”

    阿宁从屋子中的行李中,掏出一张发黄的黑白相片。

    “二十多年前,阿贵的父亲,招待过相片中这个女人带队的考察队,并为他们找过向导。”

    “这…这不是陈文锦吗?”胡八壹吃惊道。

    黑白照片是两个人的合影,一个穿着传统瑶族服饰的男子一脸拘谨,一旁的陈文锦笑的灿烂。

    背后还有一个背着竹篓的少年侧脸。

    林若言瞄了一眼,就转过头。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她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相片上的男子就是阿贵父亲,后面那少年是阿贵。”阿宁指了瑶寨外的方向。

    “他父亲是村子里的联络员,当年陈文锦带着十几人的队伍,拿着上面盖红章的文件,要求阿贵父亲配合。

    他们一连在这里住了六七个月,天天往山里跑,除了他父亲和那个向导外,寨子中的人基本没跟他们有过接触。所以说,如果对他们还有了解的,也就是阿贵的父亲和那个向导。”

    “这两人还活着?”藿老太问道。

    “他父亲不在了,但那个向导还活着。”阿宁将那张相片夹回记事本。

    “这张相片是从阿贵家堂屋的相框中看到的。不过阿贵听他父亲说过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藿仙姑眼珠微微转动,带着一股冰凉的死气。

    阿宁被这种目光看着,有一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寒气。

    “向导陪着他们跑几个月的大山后,似乎是找到了目的地,陈文锦就让向导三天去一次。

    但因为有一次,向导需要帮亲戚做农活,想着提前一天去,也没什么。谁知到了那里后,考察队的营地一个人都没见到,寂静的诡异。

    十万大山里的传说很多,他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祸害,胆战心惊的在附近找了一圈无果后,就害怕的回了村里。

    不过他心里过不去,第二天一早,就又去了山里。结果离老远,就看到那些人又出现了,营地里热热闹闹的。

    想起陈文锦让他三天一去的规矩,他觉得这队伍或许跟什么鬼怪有关,所以在他提前一天到了营地后,才没发现有人的存在。

    直到考察队带着十几个箱子离开,他才敢和阿贵的父亲说这件怪事。”

    “那他有没有说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那个营地的具体位置是在哪?”藿老太追问。

    “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都是那一带找出的。阿贵说那一带是在深山里面,被当地的人们称为羊角山,再多的,他也不清楚了。不过我已经让阿贵带着人去找进山打猎的向导盘马,应该快回来了。”

    可以透露的线索,阿宁一向不喜欢遮遮掩掩。

    对于老板的病情加重,纠结再三,她最后还是没有将林若言的异常透露半分。

    “这向导年纪应该不小了吧,竟然还能进山打猎?”雪梨杨奇道。

    “他进山也不一定是打猎,说是两年前,脑子就有点不正常,时不时的进山,有时候拿着猎枪,有时候空手。”阿宁说道。

    藿仙姑就不再说话了,只是从她拨动手中盈绿的十八子翡翠手串的速度来看,她情绪应该是有点焦躁的。

    “说起来也是巧。”见藿仙姑不再问话,胡八壹笑眯眯,“这村寨我们也来过。”

    藿仙姑拨动手串的动作顿住,连阿宁都好奇的看过来。

    “你们来过?”

    “小哥之前失踪不见,要不是在这里和边境活动的陈皮,托消息给妹子,她还找不到这里来。”胡八壹的说道。

    “妹子最先到这,结果发现小哥什么记忆都没了,连人也不认得,傻傻的,还差点当了寨子中的上门女婿。

    后来我们来接妹子他们,也跟寨子里的人打过交道,却没想过这里会跟张家楼有关系。

    莫非小哥你之前就是去了张家楼,遇到了什么,才流落在这座瑶寨?”

    胡八壹先藿老太之前开口问道。

    这样也显得他们对小哥的身世上心一点。

    张启灵眉心蹙了下,似乎在想过去的记忆,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有我们,总能找到你的记忆。万一你再忘了我们,可得不偿失。”胡八壹描补。

    “不会。”张启灵握住林若言的手,眼神似要将她刻进骨里,“不会忘了的。”

    胡八壹等人:“……”

    真想问问,这个不会忘了,包括不包括他们在内。

    小哥也真是随时随地都要发狗粮。

    换做之前刚认识的时候,怎么都没想过他会有爱意外放的时候。

    “年轻就是——”藿老太似乎被自己说的话烫到嘴,连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都有点尴尬起来。

    两人的容貌,让她下意识的开口后,才想起这两个人的年纪,可比自己大太多。

    “老板们,你们现在有时间吗?”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伸头伸脑的往这边看。

    “出了什么事?”阿宁起身,有点担心的转头朝林若言他们说道。

    “这是盘马的儿子,温布。”

    “没,没。”温布连忙摆手,“我阿爹他们还没回来。”

    他说到这里,好似有难言之隐,“我能问你们一件事吗?”

    “坐,什么事?”阿宁指着门口边的藤椅。

    温布坐下后,却没直接开口,而是左看右看,只觉得这满屋的人,气势跟阿贵叔带来的那些外地人,很不一样。

    但让他说哪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阿宁一下就看出了他的纠结。

    温布的神态就放松下来,“我阿爹有一块从山中捡来的铁块,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

    两年前,他催我去县城卖古董的店铺问价,看能不能卖掉。

    我觉得就是一块破铁,就不肯去,可我阿爹再三说,这东西很值钱。我就抱着希望去试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