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斗蛇

    刚才胡八壹他们三人将阿宁护在身后,就剩下他和潘子靠近蟒蛇尸的左前方。

    他原本也想跟二胖潘子一样,上前查看那蟒尸。

    但没想到脑后有“嘶嘶”的声音响起,又有一股比血腥更重的腥臭味扑鼻。

    他回头打灯过去,正好看到脖子后的树冠下,挂下来一条大腿粗细的锦鳞蟒。

    距离他只有两个手臂长。

    或许是被他往前走的动作惊到,也或许是大蟒的血腥刺激到了它。

    原本呈I形的小蟒,直接伸成L形,朝无邪的脑后扑咬来。

    子弹擦着无邪的耳侧,打到小蟒身上。

    小蟒痛的蛇身往后缩了一下,又猛然一翻,整个蛇身飞蹿到往前跑的无邪方向。

    一串清脆的公鸡打鸣声,让黎明前的雨林变得有人气起来。

    弓腰往前跑的无邪,只看到头顶晃过一片五彩斑斓,等他反应过来往后看去。

    就见怒晴鸡神采非凡的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在锦鳞蟒的蛇身上蹦迪。

    一跳,金色带钩的鸡爪,抓破蟒头上的黄色竖瞳。

    二跳,趁着蟒蛇吃痛发狂的扭转中,精准的落到被潘冬子子弹打到,还在流血的孔洞上,勾进去一根鸡爪,随后挥动翅膀,狠狠撕扯。

    它的爪子锋利,不亚老鹰那壮实的鹰爪,一勾之下,直接撕出一条长长的血口。

    蟒蛇痛的尾巴狂拍泥水,蟒头回伸过来去咬鸡爪。

    怒晴鸡毫不恋战的丢掉,飞到它的蛇头上,又啄瞎另一只蛇眼。

    蟒蛇无能狂怒。

    怒晴鸡叫声高亢,见林若言也跳了下来在观看。

    鸡冠更是抖得鲜艳似火。

    锦鳞蟒蛇身最粗的地方,也就是它的前半部分,越往后越细。

    大腿粗的蟒尾只有瘦弱女性的手腕细。

    怒晴鸡找准机会,一双强健异常的金色鸡爪勾进蛇尾的最细处,奋力一扯,展翅升腾,竟直接将这蟒蛇扯的离开地上的水面。

    不知怒晴鸡战力的无邪阿宁和潘子二胖四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都快能比上蛇类的天敌,鹰雕了。

    “雄鸡的生物钟不都是夜间休息吗?而且夜视也不好,但我看这雄鸡怎么越战越勇?难道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它的打鸣时间?所以才这么勇猛?”

    潘冬子不可思议的发出一连串自我怀疑。

    “也说不好。”二胖琢磨道。

    “师父养的宠物都非同寻常。”无邪想到林若言的身份,自信的说道。

    “不一定是跟公鸡打鸣有关。”

    一行人看着怒晴鸡扑啄锦鲤蟒,随时做好它落入下风后,出手的准备。

    树杈子趁机飞到树上邀功,两只圆圆的小鸟眼期盼的看着林若言。

    “小主人,是我让它出手的,我足智多谋,统领有方,有什么要做的,交待我就行。”它的鸟翅,拍了拍自己的胸部。

    林若言两指相扣,给它弹飞。

    要不是它们两个主动出来找存在感,都差点忘了它们两个还有点作用。

    树杈子又锲而不舍的飞了回来。

    林若言再弹。

    无邪见这边没什么危险,想到刚才林若言虚弱的样子,就爬上了树。

    “师父……”见林若言抬眼看他,无邪犹豫了下,问道:“师父,就剩下阿宁一人了,你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要不然你跟胡大哥他们还是回去吧。雨林这么大,我三叔他们的路线找不到,会很难走。”

    “无邪。”林若言上下打量了这个倒霉鬼一眼,“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说完,她就直接翻身跳下树。

    “奇怪,雨林里面蟒蛇多正常,但蟒是独居动物,领地意识很强。除了交配期间,很少会协同捕猎。而且蟒蛇不在捕猎之时,动作很慢。难道是我们打扰了附近一对刚交配完的蟒蛇?”

    阿宁看着奄奄一息的金蟒,疑惑道。

    “对了,老胡。你不是说之前看到一个巨大的蟒蛇在树冠上吗?是不是那个?”胖子指着被林若言砍断的那条蟒蛇问道。

    “不是,颜色不对,体型更不对。那条蛇离我的距离换算过来,蛇身至少有近两米宽。”

    胡八壹看着怒晴鸡掏出蛇胆一口口的吞掉,就将它抱起,放在了那条大蟒尸身前。

    怒晴鸡很久没有吃过这种补物了,三下五除二吞掉蛇胆,就又去啄满是血的那条蟒尸。

    “血腥味太大,还不知能引来什么。妹子,你身体的怎么样,还能赶路吗?”

    “我没事,刚才就是力竭,休息一会就好了。”林若言感受着怒晴鸡心中的快乐,叹了口气。

    有阿宁潘子他们在,也能开口说话的怒晴鸡不得不憋着。

    看斗蛇这样子,估计没少将怨气发在那条小蟒蛇身上。

    至于树杈子的邀功,就是给它自己脸上贴金。

    除了能动嘴,啥用也没。

    “好宝贝。”二胖抱起怒晴鸡亲了一口,“快来我包里休息,遇到蛇了你先上啊。”

    胡八壹见状笑了下,跟潘冬子几人上去将绳索解开收回。

    雨后的雨林夜晚,更难行走。

    还好他们穿的都是高帮军靴,地上到了脚腕的烂泥和水才没有进到鞋子里面。

    饶是如此,潘冬子走的还是心惊胆战。

    “大哥,你知道我调去尖刀连之前,是在后勤上做厨师的,队友不是厨师,就是搬运工。

    有一年我们和对面的特种兵碰到了,打不过对方,只能边打边退。一直被逼退到沼泽地中心,一脚下去,淤泥都能到大腿根。

    那些月南人跟我们不一样,被他们俘虏后,会虐待我们华夏军人。

    所以保护我们的警卫连,决定背水一战。将唯一杀伤力大的手榴弹,给我们一人分了一颗,当做最后关头的同归于尽。

    做好准备后,我们所有人都将身子缩进沼泽中,脸上也涂满淤泥,只将鼻孔和眼睛露在外面。

    没想到追过来的月南兵并不敢进沼泽,只是往沼泽里扫射了一阵,见没动静,就撤退了。

    当时我们还以为是月南人的诡计,在沼泽里面就那样呆了一个晚上。直到天明也没见那月南人回来,才相信他们是真的走了。

    我以为所有人没牺牲,就这样逃出生天了。但最后轻点人数时,才发现少了三四个人。

    开始以为他们是陷到沼泽里面了,就折了树枝在沼泽里面找,结果……”

    那段记忆对潘冬子来说,似乎很恐怖,一向铁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害怕。

    “等用树枝将他们尸体勾出来时,我们才发现那几个人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已经吃空了,只剩下近乎透明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