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张牧是恶魔

    半个月后,唐军前锋抵达大食帝国的核心区域——两河流域外围。这里是大食最富庶的地方,也是大食帝国的心脏。

    大食的都城,麦地那,也坐落于此。

    看着前方就是大食核心区域,张牧下令大军停止进攻,转而开始收割大食东边大量城池。

    还是老五样,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钱财。

    老人,随他去吧,已经没多长时间活头,女人,不管是成年女人还是孩子,都是重点目标。

    先让八黎世家给带到大唐,让炎黄子孙老少爷们尝尝鲜。

    八黎世家运力毕竟有限,只能带少部分,其他大部分都还是被虎贲军享用。

    至于男人,不管大小,直接阉割。活下来的,送到大唐做苦力干活。

    没活下来的,他们也没反抗,直接一了百了。

    对于阉割,大食人给起了一个不一样的名字——割礼。

    以至于大食男人聚到一起的第一件事就是互相问候:

    “你割礼了吗?啥时割的?”

    “伤疤长的咋样?是蝴蝶结还是蜈蚣结?”

    “割礼时,你用的是什么?蜂鸟毛还是鸵鸟毛?”

    ……

    经过一路狂奔,阿尔通宵终于赶到大食都城麦地那。

    “大将军,身后的唐军好像没跟来。”松了一口气后,副将疑惑冲阿尔通宵说道。

    对于唐军为何没跟过来,阿尔通宵心知肚明。

    唐军为何一直跟着自己?还不是想着让自己给他们带路?

    现在自己已经到了都城,他们哪里敢跟着?

    自己轻车熟路,尚且如此吃力,更何况他们唐军?

    他们可是背井离乡,数十万大军绵延数十里的跟过来,他们敢直接长驱直入面对自己的都城吗?

    借他们一个胆子。

    阿尔通宵没有跟副将解释这些,毕竟现在阿尔通宵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说服王上与拜占庭议和。

    阿尔通宵进入大食王宫后,大食国王哈里发正斜倚在镶满宝石的黄金榻上,指尖捏着一颗无花果打着节拍,嘴里哼着大食十八摸。

    听闻阿尔通宵进来,哈里发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殿中乐师弹着乌德琴,舞姬的脚铃叮当作响,浓郁的乳香混着没药的气息熏得阿尔通宵头脑发昏。

    “王上!”阿尔通宵单膝跪地,铠甲上的尘土在光柱中飞扬,他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大唐沐国公张牧亲率三十万大军,已经进去两河流域,只需三五日,便能兵临我麦地那城下。”

    对于阿尔通枭这话,哈里发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哈里发慢条斯理地将无花果送入口中,汁水染紫了他的指缝。

    “我的大将军,当初本王给你十万大军,让你前去征讨大唐。一年多了,你回来了,带了三十万唐军回来?”

    对于哈里发这话,阿尔通枭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王上,末将万死。”

    “又是万死,米继分兵败回来喊着万死,你兵败回来,也是喊着万死。那大家的沐别活了,一起万死吧。”

    “王上,末将与米继分将军不一样。米继分将军的十万大军是全军覆没,末将的十万大军还剩五千。而且,末将麾下大军之所以会死伤如此之多,就是因为末将听闻国内有变,着急回来,这才……”

    “阿尔通枭,你还好意思说这些?”阿尔通宵话音落下,不等哈里发开口,米继分抢着说道:

    “你是比我多剩五千人,可你也带了三十万大军来,你想干嘛?是不是投降了大唐,想着里应外合拿下我大食?”

    “米继分,你放屁。”

    ……

    “够了!”哈里发打断二人争吵。

    “唐军已经南北两路夹击我们了,你们还有功夫在这争吵?”

    打断两人争吵后,哈里发看了看米继分又看了看阿尔通枭,最后还是把希望放在老将阿尔通枭身上。

    “阿尔通枭,你说说看,唐军的军力如何?”

    “王上,这次唐军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在吞地,是想吞并我们。”阿尔通枭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王上,末将恳请王上与拜占庭议和,将西线三十万大军抽调回来抵挡唐军。”

    “够了。”哈立德坐直了身子,声音陡然冷下来。

    “阿尔通枭,你在东线败给唐人,朕没有治你的罪,还让你继续统兵。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朕念你过去为帝国立下的功劳。

    现在西线的三十万大军正在和拜占庭对峙,而且已经占据上风,这时候你让朕撤兵?”

    哈里发越说越凶,最后站起身,黄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中流淌如水。

    “你可知道,那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军饷,马匹,耗费了国库多少年的积蓄?现在你告诉我,要议和撤兵?那我们之前投入的算什么?前方将士怎么想?”

    哈里发满脸怒气看着阿尔通枭,眼中满是不甘。

    “让三十万大军回来跟一个东方来的将军打仗?什么沐国公,朕连这名字都没听说过。”

    听到哈里发这话,阿尔通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在东方战场上那场血腥的溃败,想起漫山遍野的唐军甲胄,想起唐军重骑兵的雄姿,想起那面绣着麒麟纹的“沐”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更让阿尔通枭忘不了的是张牧那双眼睛,在战场上就算隔着千军万马,只要遥遥一望便能感觉到的眼神。

    那眼神沉稳得像冬天的冰湖,没有愤怒,没有狂热,只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那不是人屠的眼睛,那是棋手的眼睛。

    这不算什么,阿尔通枭戎马一生,不知道见过多少双这种眼睛。

    张牧的眼睛之所以让阿尔通枭刻在心头,正是张牧那毫无章法的排兵布阵,不讲规矩,不讲套路的胡乱指挥,这才是最要命的事。

    有很多眼睛,却又有嘻嘻哈哈的脸庞,这种牛马不相及的两种东西组合到一起,那就是恶魔。

    “王上,张牧值得我们这么做。”阿尔通枭睁开眼,声音低了下去。

    “张牧不是人,他是恶魔。他手下都是狠人,比我们想的还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