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这能怪我吗

    今天这回不一样,这两瓶酒花的钱,差不多就是他们一家人小半个月的生活费。

    虽然说现在街道办号召,人均最低生活水平是每人每月不低于5块钱,可架不住他们两口子能算计。

    他们家的玉米面都是提前用碗量好了,临下锅的时候,阎埠贵还会从皮上扫一点出来。

    天长日久,他们攒的玉米面越来越多,这样下回就能少买点儿。

    老阎家的钱也就是这么攒下来的。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阎埠贵已经到了大院外的公厕。

    易中海跟另外几个人在公厕外面说话,阎埠贵竖着耳朵贴过去听了一下,好像是说有个女同志因为腿麻,一不小心栽进了粪坑里。

    至于为什么会腿麻,据说有人抢了那个女同志的手纸还承诺人家马上就给送来。

    结果人家左等右等,愣是等不来个人!

    更巧合的是,这期间也没有其他人进出厕所,等到女同志实在等不下去想要出来的时候,脚下一软就栽进去了。

    “我的天哪,怎么还有这种事儿?

    是谁这么坑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那什么,人还活着吗?”

    阎埠贵是谁呀?人精里的人精,刚才听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八成就是东旭他妈干的。

    现在他手里攥着唯一的证据,进退两难!

    “活着是活着的,但人家八成啊,是对咱这个厕所有心理阴影了!

    后期估计街道办还会号召,让咱们整改,这又是一笔费用……”

    附近几个大院里的大爷凑在一起边抽烟边商量这件事。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人活着比啥都强!

    那什么,你们先唠着,我进去放放水。”

    如果铁蛋妈因为这件事没了,那他手里的这块报纸就是唯一的证据,那样的话他阎埠贵说什么也不能把证据给糟蹋了。

    但现在听说人没事,他就放心了。

    一块报纸的便宜也要占,用了人家的就省了自家的,想清楚这一点的阎埠贵美滋滋的就进了茅房。

    “易中海!

    你们院里的老闫好像有点奇怪呀,上厕所这么高兴干啥?又不是去捡钱。”

    隔壁院子里的一个大爷说了一句。

    附近几个院子大家都是熟人,谁不知道阎埠贵就是个爱占便宜的主。

    要是没有便宜可占,他肯定不会这么高兴!

    “让你们见笑了,回头我再说说老阎!”

    易中海皱着眉头,他是惦记着家里的翠云,但现在偏又走不开。

    之前要是知道没闹出人命,他估计就不会出来了,现在既然人来了,要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嘿!三大爷你也来了。”

    阎埠贵刚到厕所里,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跟他打招呼。

    “ 老……何还是蔡,真巧了哈。”

    阎埠贵也不是个脸皮薄的,既然人家跟他打招呼,那他就回应。

    “什么玩意儿老何还是老蔡,都这么多年邻居了,你还认不出我?”

    何大清没有蹲着,他在墙角站着的。

    “嘿呀!这能怪我吗?

    要怪就怪你爹妈,怎么把你跟老蔡生的一模一样。

    你俩要是不出声,99.99%的人都能认错!

    这个99.99%的人,包括你们俩的老婆,这话我说的。”

    阎埠贵马上就有兼职了,说话也有气势起来,弄不好以后还跟何大青是同事呢。

    “我们俩是一个爹两个妈,要怪只能怪我爹基因太强大,那天街道办的人看到我,还跟我打招呼呢!”

    何大清也有意显摆一下自己面子大。

    虽然不知道人家街道办的人为啥主动跟他打招呼,但既然别人给面子他就得接着。

    “啥玩意儿?

    你说街道办的人跟你打招呼,你算老几啊?”

    阎埠贵这个小学老师够有分量了吧?平时在外面见了人,基本上也是他主动跟人家打招呼。

    这个人家包括街道办的同志们。

    所以何大清说街道办的人主动跟他打打招呼,阎埠贵是有些不相信的。

    “我骗你干嘛?我是吃饱撑的,闲的没事干嘛?”

    何大清边转悠边跟阎埠贵唠嗑。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反正我也没见着,谁知道真假!”

    阎埠贵就想上完厕所以后赶紧回去,他还得去买酒呢!

    但是何大清在这里转悠来转悠去,搞得他心烦意乱。

    “我说你又不上厕所,你在那转悠嘛,闻味呢?”

    头一回见这样的,不上厕所,偏偏在厕所里来回转悠。

    “我在等傻柱!

    这死小子说好了今天晚上去做饭,结果到现在没找到人,我看他会不会藏到厕所里。

    对了,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

    何大清明明跟傻柱约好了,让他去陈江川家做饭,但是傻柱却突然消失了。

    今天晚上的饭不是傻柱,动手就是他动手。

    为了能偷点懒,何大清决定要抓傻住一个现行!

    “我勒个去,你们爷俩真行啊!

    就为了偷个懒,一个比一个能跑……”

    阎埠贵也是服气了,关键何大清在厕所里熏了一身臭,晚上做的饭还能吃吗?

    “怎么着听这意思,你见到傻柱了,他去哪了?”

    因为傻柱每次干活的时候都借口尿遁,所以这回何大清专门来厕所里堵着他的,就看他还找什么借口。

    “见是见着了,但不是现在。

    之前傻柱不是跟许大茂干仗吗,这俩人一前一后窜出去了,这会儿估计都窜到北新桥了。

    你要不去那边找找看?”

    阎埠贵现在就想赶紧把人支走,你在这守着,我怎么好意思上厕所呀?

    “北新桥?这俩兔崽子这么能跑吗?

    那他俩为啥干仗呀?今天回来我没听说呀!”

    何大清挠了挠头,难道是他对傻柱关心太少了?都不知道这小子最近在忙啥。

    “为啥?你问我我问谁去!

    不过听他三大妈说,好像是为了秦京如那丫头,你们家傻柱明年不就满18岁了吗?”

    现在的小子年满18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可惜傻柱惦记了不该惦记的,别人秦京如连10岁都不到。

    要是许大茂惦记秦京如那还有情可原,毕竟别人两个年龄相差不大。

    “年满18咋啦?

    年满18该干活了也得干活,该挣钱了也得挣钱,不然哪来的钱给他娶媳妇儿!”

    何大清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咯噔一下。

    别人秦京如那可是陈江川的小姨子,这是一般人能惦记的吗?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这你得跟你儿子说呀,跟我说可不好使。”

    两个人虽然说的是傻柱,但是阎埠贵却想到自己的大儿子。

    要是儿子结婚早了,那工资就不会往他这里交了,这么想的话,还是晚点结婚吧!

    可话说回来,要是儿子找不到媳妇儿,那怎么办?

    真就是有媳妇也愁,没媳妇也愁。

    “我儿子傻柱就是脑子不清楚,回头我说说他!

    那什么,老闫!

    我先走了啊,陈江川准备了好酒,今儿晚上咱不醉不归!”

    何大清说完就要走,却被阎埠贵叫住了。

    “等等!你说啥?陈江川准备了好酒?

    不是说今天晚上的酒水让我准备吗?怎么陈江川又准备了?

    老何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擅自做主让我买酒?”

    关系的花钱的事,阎埠贵可是一点都不马虎。

    “这话说的难听了啊,什么叫我擅自做主?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你要是两手空空的上门,那别人心里能高兴吗?

    就算人家嘴上不说,是吧!我意思你懂吧?”

    何大清其实就是故意让阎埠贵破财的,省得这老小子不知道大小王。

    “你说的也对!

    我求人办事,我该拿点东西,但你不能张口就是两瓶呀,你知道一瓶多少钱吗?

    两瓶酒就是三块多,我一家人的生活费也才多少……”

    虽然今天的酒钱在计划之外,但阎埠贵想的是能省点儿就省点儿呗!

    就算省出来一毛钱,也能买一斤半棒子面,一家人吃三天。

    “老阎啊!

    你这话就不对了,送礼哪有送单数的?好事成双,知道不?

    再说了,陈江川的二八大杠天天在你家放着,你这进进出出的也没少用吧?

    做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说到最后何大清直接唱起来了。

    阎埠贵满脸黑线,这说来说去还是你何大清自作主张啊!

    好在那两瓶酒被贾张氏撞翻了。

    看贾东旭的意思,应该会给自己赔钱,到时候自己拿了钱直接去供销社再买一瓶就是,没必要买两瓶。

    到时候买一瓶原装的牛栏山,然后再拿着家里那一瓶,这不也是好事成双吗!

    “老何,你光说我,晚上你带什么去?”

    算起来何大青跟着陈江川打工也有不短时间了,别人应该比自己更知道感恩才对。

    “我?我带着嘴去!”

    何大清说完就走,既然傻柱没在这里,那他也没必要在这里再守下去。

    但要说去北新桥找人,那就算了吧!

    他就不信傻柱晚上会不回来,那死小子下午还拱着要去陈江川家呢。

    “挺好挺好,带嘴去,带……啥玩意儿?”

    阎埠贵后知后觉,合着别人何大清是啥都不带呀!

    等他想跟人理论的时候,别人已经离走远了……就离谱!

    “你自己带一张嘴去,你让我带两瓶三块多的酒去,这还要脸吗?”

    阎埠贵从厕所出来之后臭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他钱没还。

    “老阎啊!

    今天晚上去陈江川家的事儿可能得由你代劳,我这边家里有点事去不了。”

    易中海左等右等,终于是把阎埠贵等出来了。

    刚才何大清倒是经过,但是没法让何大清代表自己呀,何大清不是院里的大爷,资历不够的。

    “啥?

    晚上你不去了,这叫怎么回事?

    老易!你可是咱们院的一大爷,你要是不出面,就我跟老刘,那怎么能行?”

    阎埠贵也是说的面子话。

    别说易中海不去,就是何大清跟刘海中都不去,都跟自己没啥大关系。

    虽然他顶着个三大爷的名头,但今天晚上就是去找陈江川要个兼职的,跟院里的事扯不上关系。

    “我相信你的能力!

    至于老刘那边,我就不单独跟他说话了。

    对了!一会儿你来家里拿瓶酒,虽然我人到不了,但是酒可以到。”

    易中海说着,就许出去一瓶酒。

    他是轧钢厂高级钳工,拿的是院里最高的工资,一瓶酒还是出得起的。

    “嘿呀!你这可就客气了。

    老易!你放心,虽然你人到不了,但是只要是咱关于咱院里的事,我保管给你办的漂亮!

    等今天晚上或明天的,我找你汇报一下情况。”

    虽然陈江川晚上摆酒席的事不是关于院里的事情,但不管是谁家,只要请客吃饭都会请三个大爷,陈江川也不例外。

    “没问题!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既然阎埠贵给自己面子,易中海也瞬间变得热情起来,

    “老阎啊!我这里还有半包烟,你要是不嫌弃先拿去抽着。”

    说着易中海从兜里掏出才抽了两根的香烟递给阎埠贵,收买人心这一套他还是会的。

    阎埠贵美得不行,这哪是半包啊,这就是新的呀!

    “咱都是老伙计了,你跟我客气啥?既然你给,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说着阎埠贵接过香烟塞进自己兜里,不用花钱就能抽到带过滤嘴的香烟,这日子也没谁了。

    “客气什么,咱都是老兄弟了!

    你不是还想把孩子让我养着吗?我想了一下,要是翠云这边怀不上孩子,我就领养你家最小的那个。

    但要是翠云怀上了,那这事就算了!”

    易中海本来打算去陈江川家吃晚饭的,但因为一大妈身体不舒服,他这边只好把陈江川那边的事儿推了。

    吃饭什么时间都能吃,带孩子的事可只有一次机会。

    他盼了这么多年,终于把机会盼到了,怎么可能因为一顿饭就不管翠云呢?

    “不是!

    你没开玩笑吧?老易!翠云这岁数还行吗?弄不好就……”

    阎埠贵没敢说出闹不好就一尸两命这样的话,毕竟这不吉利,可事实摆在眼前。

    哪有40多岁的人,还第一次要孩子的?

    这跟有经验的不一样,像他们家杨瑞华,就算他们再生老四,估计也问题不大!

    但翠云不一样呀,翠云这么多年没生个孩子,这都40了,你突然让他生孩子,那危险得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