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从此，你的命，不再只属于你自己
第一重幻境，破！
第二级台阶。
这一次，没有攻击。
九儿看到了萧凡。
看到了那个总是挡在她身前的黑袍青年，此刻却浑身是血地跪在她面前。
龙渊剑断了，阴阳神力熄灭了，他的胸口被一只巨大的狼爪贯穿，鲜血如泉涌。
“九儿……快跑……”
萧凡艰难地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染血的笑容，然后重重倒下。
“不——”
九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上去想要抱住他，双手却穿过了那道虚影。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她疯狂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心脏疼得像是要炸开。
可那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能闻到血腥味，能感受到萧凡体温的流逝。
“萧凡哥哥不会死……他不会死……”
九儿跪倒在台阶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甲隔着衣料抠进皮肉。
“他说过……会带我去吃遍天下美食……说过会教我御剑……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他说过的话，从来不会食言！”
“所以——”
九儿猛地抬头，眸中的泪水被金色的神焰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不可能发生！”
“因为我，会成为新的妖神！”
“我会强到……没有人能够伤害他！”
她站起身，一步踏过第二级台阶。
第二重幻境，碎！
第三级台阶，也是最后一级。
九儿踏上祭坛顶端。
妖神雕像在她面前巍然矗立，那模糊的面部仿佛正在注视着她。
金色的光辉从雕像头顶洒落，将她完全笼罩。
温暖，浩瀚，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九儿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混沌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虚无。
而在虚无的尽头，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着金色战甲，背后九尾如天幕般展开，面容与九儿竟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更加威严，一双金色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整片星空。
“孩子。”
女子的声音温柔而苍凉。
“吾等你很久了。”
九儿怔怔地看着她，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切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您……您是……”
“吾是十万年前，陨落于此的妖神。”
女子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九儿的头顶。
“也是你的……先祖。”
九儿瞪大了眼睛。
“你通过了恐惧之试，通过了守护之试。”
妖神先祖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万古的疲惫与欣慰。
“最后一试，名为‘抉择’。”
“成为妖神，你将获得统御八部千妖界的力量，获得万古不灭的寿元，获得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柄。”
“但代价是——”
妖神先祖的目光变得深邃。
“你将不再是纯粹的九尾天狐，你的血脉会与妖神本源融合，你将承载整个八部千妖界的因果，你将……失去自由。”
“从此，你的命，不再只属于你自己。”
“你，可愿？”
九儿沉默了。
她想起了萧凡懒散的笑容，想起了小白傲娇的骂声，想起了父皇母后温柔的目光。
成为妖神，意味着她将背负整个世界的重量。
意味着她可能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躲在萧凡身后撒娇，跟小白斗嘴，向父母撒娇。
但——
如果不成为妖神，门外那六大首领，就会杀了萧凡，杀了所有人。
“我愿意。”
九儿抬起头，直视妖神先祖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我要力量。”
“我要保护他们。”
“哪怕……失去自由。”
妖神先祖静静地看着她，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
良久。
她笑了。
“好。”
“从今日起，你便是新的妖神。”
话音落下，妖神先祖的身影化作漫天金芒，涌入九儿的体内。
祭坛之上，那尊万古不动的妖神雕像，在这一刻骤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金色的光柱从雕像眸中射出，贯穿金色虚空，直抵九霄！
“轰隆隆——”
整个九幽秘境都在震颤。
妖骨平原上，无数上古骸骨在这股威压下纷纷跪伏。
古老森林中，万千妖兽同时朝着核心方向朝拜，发出敬畏的呜咽。
祭坛之外。
盘膝调息的六大首领猛然睁眼，骇然望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这股气息……”
血蝠王面色剧变。
“妖神……真的出世了？！”
石门之内。
九儿悬浮在祭坛上空，周身被金色的光茧包裹。
光茧之中，她的身躯正在发生蜕变。
原本略显青涩的娇躯变得修长而完美，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玉质般的金色光泽。
眉心的天狐印记彻底化作一枚妖神神格，形如一只展翅九尾的天狐，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辉。
她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神元境……神王境……神皇境……神帝境……
最终，一股凌驾于神帝巅峰之上的威压，从她体内缓缓弥漫而出。
那是属于妖神的力量！
那是十万年来，八部千妖界第一位新神！
光茧破碎。
九儿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已不再是单纯的清澈懵懂，而是蕴含着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深邃与威严。
但当她低头，看到祭坛下方那个正仰头望着她的黑袍青年时。
所有的威严，都在一瞬间融化。
她轻轻落地，赤足踩在暗金色的祭坛上，九条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如同九道金色的星河。
“萧凡哥哥……”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神性的空灵，却依旧是那个软糯的调子。
“九儿……成功了。”
萧凡看着她，看着那个从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狐狸，成长为如今这尊绝代妖神的丫头。
他忽然笑了。
笑得格外开怀，格外骄傲。
“嗯。”
他走上前，伸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耳朵。
“我家九儿，真厉害。”
九儿的脸颊微微泛红，神性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萧凡的掌心。
“萧凡哥哥，接下来……”
“接下来。”
萧凡收回手，龙渊剑在掌中一转，剑锋指向那扇紧闭的石门，眸中寒芒乍现：“该哥哥带你……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