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三份原件同时上桌!许大茂想躲也躲不开
方主任点头:“照办。争议清单不是定罪,是防丢。原件就压在桌上,封条当面贴。”
张成飞解开袋绳,只露出最上面那页:“公司会既然接住保护职工家属,就不能让手伸到材料里。前头谁传话,后头谁撤摊,中间谁改口,材料里都写着。”
门口有人探进半个身子,陪着笑:“张成飞同志,我就问问,那煤票到底从哪家来的?院里以后也好避避。”
阎解放眼神一冷:“你避什么?避货源,还是怕登记?”
那人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怕买错。”
张成飞没让他绕:“怕买错看公示。问哪家来的,就是套货源。要问,去保卫科留询问记录。”
那人脸上的笑挂不住:“我随口一句,哪用这么较真。”
“孩子半夜吓醒的时候,也有人说是随口。”张成飞把煤票页往前一推,“随口说可以,写下来也可以。”
门边忽然没了杂音。
热芭原本站在廊下,抱着袖套的手紧了紧:“昨晚水池边没人敢站近,小当问了三遍,外头是不是还有人。槐花睡着还攥红绳,勒得手指发白。”
小当从她身后露出脸:“妈,要是他们说误会,是不是就不用怕了?”
热芭蹲下替她扣好衣领:“不是他们说了算,写在纸上的才算。”
槐花盯着档案袋,小声问:“晚上门口还会有人说话吗?”
张成飞看向她,声音放低了一点:“谁再拿话吓你,就让他的名字陪那句话一起留在本上。”
何雨柱手上还沾着面粉,从屋檐下探出来:“厂里的会我不懂。可昨儿我家灶台边,锅盖响一下都有人缩脖子。这也叫邻里误会?那往后孩子受惊,还得先问问领导嫌不嫌吵?”
三大妈在院门边接了一句:“傻柱这话糙,可扎人。”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记录怕没根,话也怕没凭据。今天落到本上,才算有数。”
秦淮茹把棒梗往身后一拉,脸色发紧:“听见没有?少往人堆里钻,少递闲话。”
棒梗不服气地嘟囔:“我又没问煤票……”
“闭嘴。”秦淮茹压着嗓子,“你已经写进处理名单了,还嫌事情不够重?”
许大茂屋里传出杯盖碰瓷的一声,很轻,像手抖碰出来的。
阎解放看过去:“张哥,要不要敲门?”
“不敲。”张成飞把签字页翻出,“人躲得住,签字躲不住。今天不靠吵,靠对。签名、票根、清单和现场人,一项一项来。”
方主任把几份纸摊开:“先核厂办签字。”
小办事员立刻念:“厂办留底,保护职工家属事项,登记人、核对人、保卫科编号齐。”
张成飞点向第二页:“票据。”
阎解放接得很快:“煤票记录在。送票人出现时间,院门试探,前头传话节点,对得上。”
戴袖套干事插话:“送煤票的人没在这儿。”
张成飞把纸面转向他:“人在不在,票在。你要拿掉这一项,就在旁边写明理由。”
戴袖套干事喉结滚了滚:“我没说拿掉。”
方主任冷着脸:“那就把手放回去。”
小办事员继续念清单:“针线摊撤摊痕迹,胡同口登记留存。厂内饭票排班变化,相关线索列入不能删项。”
门口又有人小声嘀咕:“摊都撤了,还记什么……”
何雨柱扭头就怼:“撤了才记。摊子不会自己长腿,背后总有人推。”
三大妈撇嘴:“这回倒像句正经话。”
阎埠贵认真补道:“跑记录最怕没底,底根在,算盘才响。”
张成飞翻到最后一页:“在场人。”
方主任念得稳:“院里见证,阎埠贵签名。公示张贴,阎解放在场。热芭、何雨柱、秦淮茹、棒梗、小当、槐花,对应院内影响与生活后果。”
秦淮茹听见棒梗名字,手指收紧:“我们认该认的,不替别人说情。”
棒梗抬了下头,又被她按回去。
戴袖套干事勉强笑了一下:“也没人让你们说情。”
张成飞看他:“那就别替许副组长留口子。孩子夜里惊醒,厂门同步公示,保卫科编号封存,哪一项能被你一句小事盖过去?”
戴袖套干事脸上的笑散了。
方主任拿起封条:“封。”
小办事员把档案袋口压平,封条贴下去,指腹沿边角慢慢按实。纸面擦过桌沿,发出一声干响。
阎解放盯着那道封纸,胸口那股火终于沉下去:“这才叫扣押。不是说留底,是手真按住了。”
方主任另取一份清单:“争议清单单放。从现在起,不进私人抽屉。调阅走登记,原件不带走。”
戴袖套干事忍不住问:“新副厂长要看呢?”
“登记。”
“许副组长那边要核呢?”
方主任抬头看他:“更要登记。抄件编号,当面封存。谁接,谁写时间。”
张成飞补了一句:“到了这一步,他要看的不是纸,是自己前头说过的话还剩几句能用。”
戴袖套干事彻底没声。
刚才套货源那人悄悄往后退。阎解放没提高嗓门,只叫住他:“别走。刚才问货源那句,写成询问记录。”
那人脸皱成一团:“我真没坏心。”
张成飞把笔递过去:“那就写原话。好心坏心不归你嘴上定,归本子存。”
那人攥着笔,半天写下一行,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
院门口看热闹的人立刻收了声。不是怕骂,是怕自己的话也被按进纸里。
阎埠贵轻咳:“纸平时薄,进了公家本,比门板还硬。”
何雨柱没忍住笑:“三大爷,您别把自己也说进去了。”
院里绷着的劲松了半寸,可桌上那道封条还亮着,谁也没敢真当热闹看。
热芭牵着小当和槐花往屋里走:“饭再热就糊了。”
小当回头:“爸也吃吗?”
张成飞把档案袋推到方主任面前,只留下自己的记录本:“吃。写完这几行就去。”
槐花还不放心:“门口的人呢?”
“公示贴着,登记压着。”张成飞看着她,“谁开口,谁留名。”
槐花这才点头,跟着热芭进屋。
方主任把封好的材料交给小办事员:“送保卫科。路上不许拆,不许转交。到科里让接收人写时间。”
小办事员抱紧档案袋:“明白,封存材料,扣押争议清单,接收签字。”
阎解放想跟上:“我送一段?”
张成飞摇头:“不用。现在每一步都在纸上,半路谁伸手,比你盯着还清楚。”
阎解放怔了怔,咧嘴:“懂了。让他伸,伸了就留手印。”
戴袖套干事低声道:“我回去回话。”
方主任看着他:“回内容,不回纸。把公司会的话带准,保护职工家属,不许改成邻里误会。”
戴袖套干事点头,转身时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张成飞翻开本子,没有急着写许副组长的名字。
他先写保护职工家属扣落地,又写公司会接住,材料封存,清单扣押,套货源询问记录已留。
笔尖停在下一行时,许大茂屋里连杯盖声都没了。那种安静不是消停,是躲在门后的掂量。许副组长若还想把事往下压,就得面对这些封条、签名、票据和孩子夜里发抖的证词。
张成飞落笔写下:“说情口子已堵,改口径空间继续压缩。下一步,接人、物、会三样。”
阎解放看着那行字,声音低却发亮:“张哥,这就该轮到许副组长那头了吧?”
方主任收起登记本:“不是轮到,是已经推到他桌边了。明天公司会要人,也要物,更要他当面给说法。”
屋里传来碗筷声,热芭喊:“张成飞,饭真要糊了。”
何雨柱也嚷:“先吃!再大的会,也不能让家里锅替他们背锅!”
张成飞扣上笔帽,看了一眼院门内侧的公示,又看向小办事员抱走的封存材料。
“吃饭。”他说,“明天往上走。”
方主任临走前只留一句:“保护职工家属,已经不能再只靠嘴说了。”
张成飞刚把饭碗端起来,热芭就把那只旧信封放到了桌上。
碗沿碰了一下桌面,声音不大,屋里几双眼睛却都落了过去。
何雨柱筷子停在半空:“又来?饭还没进嘴呢。”
热芭没接他的玩笑,指尖压着信封角:“广州站那边的原件。送煤票的时间,院门口那句试探,胡同口针线摊撤摊前后的登记,都在里头。”
小当怯怯抬头:“妈,他们不是说……是误会吗?”
热芭看着她,声音放得很稳:“纸上写清楚,才不是别人嘴里的误会。”
槐花攥着红绳,手背绷得发白:“晚上门口还有人说话怎么办?”
张成飞把筷子放下:“门口有公示,桌上有登记。再有人乱开口,就让他把名字留下。”
槐花慢慢松了手。
阎解放站在门边,眼睛一下亮了:“张哥,这就是你说的具体物?”
“不是一份东西。”张成飞打开信封,把折好的纸摊平,“厂级口径,院里人证,热芭追回来的原件,三样得同时上桌。少一样,老许都能找缝钻。”
何雨柱把碗往旁边一挪:“得,饭让一步。锅背锅也不能背到这个份上。”
三大妈本来探了半个身子,听到这里又把脚收住:“我不乱插嘴,我就听着。现在一句话落进本子里,可不是闲嗑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盯着那信封:“嗓门再大,也大不过公家的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