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 细品却是护短
“啥情况?”庄岩坐进车里,一脸哭笑不得,扭头问王宇,“你安排的?”
“别赖我!”王宇一摊手,“大老板亲口下的令,说咱家这位有功之臣必须风风光光接回去。”
“你再敢阴阳怪气,信不信我一拳给你镶进车门里?”
庄岩捏了捏拳头,比划了下。
“嘿,来啊!你打!”王宇脖子一伸,“往这儿,使劲!”
蔚烟岚在旁偷笑,瞅着这两个爷们儿在那儿互怼。
这两个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安大组长啊!
谁能信?私下里跟街头耍宝的兄弟没啥两样。
其实她也好奇。
俩人年龄差了快一轮,怎么就腻得跟亲兄弟似的?
不是忘年交。
是……缘分撞上了。
男人之间的兄弟情,女人真不懂。
“哟,听说某人还欠我两箱特供?”
庄岩斜眼瞥过去,语气像结了冰。
王宇翻了个白眼,差点灵魂出窍:“哎呀哎呀,兄弟之间提这个,伤感情啊!弟妹,这次来京可得多玩几天!晚上必须来我家,我老婆炖的汤,绝了!”
庄岩和蔚烟岚差点笑出声。
这嘴歪得,小学生写作文都没他离谱。
一路上闲扯着,车队进了国安总部。
其他组长早就候在门口了。
不是列队迎新人。
是全员到齐,等着开大会。
沈梅带着蔚烟岚先去了会客室,安排人伺候着。
庄岩冲姐姐点了个头,转身走进会议室。
他背影一走远,蔚烟岚的神情就软了。
她也是女人。
再厉害的女人,也想有个能挡风遮雨的人。
累了,怕了,被欺负了,回头就能扎进那个人的怀里。
她没想到,那个从小爱哭的小孩,如今站在了她仰望都够不着的高度。
嘴角不自觉弯起来,眼里全是温柔。
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轻声哼:
“宝贝,你爸真是个大英雄呢。”
……
会议室。
十位组长,一字排开,屏气凝神。
门开了,大老板慢悠悠走进来。
“人齐了,就不废话了。”老人笑得和气,抬手指了指庄岩,“今天这会,为他开。”
除了庄岩,九个人全笑了。
笑容还没展开,就冻住了。
两年。
从一个他们眼里连升职都悬的小警察,到今天——坐在他们中间,甚至……比他们更近那张主座。
没人能咽下这口气。
没人能不心虚。
人家两年干的,是他们半辈子拼了命都够不到的功勋。
而且——干净得一丝杂质都没有。
换成他们,估计命都丢了十回了。
有的成就,羡慕不来。
在国安,讲的从来就不是资历,是命。
老人盯着庄岩,声音平缓:“没有实打实的功劳,级别不提。”
“有问题吗?”
庄岩一愣,脑门“嗡”了一下。
啥?啥也没发生?
等等……他脸色“唰”地白了。
不会吧……不会是要……撤职?下放?还是……直接让我光荣退休?
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完,对面老人就笑呵呵地开口了:“警衔,升一级。”
庄岩:“……”
您能不能别老玩心跳?一口气说完行不?
他差点腿软,心说刚才那几秒,自己都快准备给爸妈写遗书了。
可下一秒,肩头一沉。
老人亲手把两枚肩章扣在他制服上。
庄岩低头一看——橄榄枝缠着三颗星星。
一级警监?
这玩意儿……不是只有总队长级别才能戴的吗?
他当场懵了,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没办授勋仪式,”老人拍拍他肩膀,语气认真,“你太年轻,太出风头不好。
你想被热搜爆了、网友扒祖宗八代吗?”
庄岩:“……”
这话听着像劝退,细品却是护短。
顶级领导亲自开口,这哪是升职?这是镀金!
他猛地点了点头,嘴上没吭声,心里早就炸了。
可脸上还是一片空白——脑子里全是问号:我到底干了啥?
老人像是看透他心思,接着说:“不光是因为你救了宋佳喜。”
庄岩一怔。
“还有那份卫星数据。”
原来如此。
原来升的不是“功劳”,是“价值”。
他一个普通警员,没拿过一等功,没当过模范,没上过新闻——可就因为手里握着别人碰都碰不了的东西,警衔直接一步登天。
这哪是升职?
这是直接从平民变成了将军!
当庄岩穿着新制服回到蔚烟岚面前时,小御姐抬眼一看——那肩章,亮得刺眼。
她眼睛一湿,没说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个男人,是她的。
真·她的。
京城某酒店包厢里。
一屋子人,不是省厅就是部委的主官,个个肩上扛着大山。
可现在,他们喝酒划拳、喊他“小庄”、给他夹菜,活像过年聚餐。
庄岩咧着嘴笑,一口接一口,像个刚进城的农村小伙。
蔚烟岚在旁边坐着,看他那傻样,心里又酸又甜。
她知道一级警监意味着什么。
军衔里,少将对应一级警监。
正军级干部才敢戴的牌子。
他,一个三十出头的小警察,戴上了。
她忍不住笑了。
要是那些天天在队里喊他“庄组长”的同事们,知道他在她面前撒娇耍赖、打王者被坑得哭爹喊娘,会不会直接裂开?
“姐,你眼神不对劲。”庄岩突然扭头。
“你看错了。”她睫毛轻颤,嗓音柔得能掐出水,“姐姐是正经人。”
呵,每次你说这句话,我下一秒准被你按在沙发背上看报表。
庄岩翻了个白眼。
娶了个学霸老婆,人生只剩两种状态:被降维打击,和被降维打击的路上。
他不敢惹她。
不是怕她——是怕她妈。
再说,漂亮女人记仇,记十年。
他瞪她一眼,装凶,然后转身跟其他组长聊起新案子,笑得像个傻子。
蔚烟岚抿嘴,眼神带刀。
臭小子,装得真像那么回事儿。
饭局散了,直接被送上飞机。
孩子还小,当爹妈的哪能浪太远?
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一天少过一天。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在门廊。
蔚烟岚给庄岩整理警服,指尖停在那枚新的肩章上。
她忍了又忍,终于笑了出来:“你这哪儿是扮猪吃虎啊?你这是披了警服的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