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你骗自己!

    下次再见,说不定是下辈子。

    庄岩刚要往里钻——

    身后猛风炸响!

    “砰!”

    一条腿像铁棍一样狠狠砸在金属墙上。

    那一脚,本来该落在他后脑勺上。

    可惜,他侧身躲了。

    人腿猛踹金属,啥感觉?

    “啊——!!!”

    潘同华惨叫着摔在地上,抱着大腿翻滚,额头上全是冷汗。

    庄岩慢悠悠回头,正撞上孙旺挥来的拳头。

    “呃……”

    孙旺猛地顿住,不敢直视庄岩的眼睛。

    空气像冻住了。

    “怪了。”庄岩咧嘴,“我没招你们没惹你们,你们为啥想弄死我?”

    孙旺不吭声,悄悄往后退。

    “我记起来了,”庄岩笑了一声,“刚见面时,你说你亲眼看见一个人,活生生啃了另一个人?”

    孙旺脸色“唰”地白了。

    “你还说,你在这鬼地方待了三天,潘同华待了两天。”庄岩步步逼近,“俩人体力都好得离谱,不饿吗?面包水都不够撑一天的。

    那你们吃什么?补充能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吃人吧?”

    “快!杀了他!”地上躺着的潘同华疼得打滚,却爬起来了,一瘸一拐扑过来,冲着孙旺嘶吼。

    可孙旺呢?

    他缩在墙角,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动不动。

    潘同华没注意,抡拳直砸庄岩脸。

    “砰!”

    庄岩一拳砸在他脖子上。

    潘同华的拳头,就停在庄岩鼻尖前,再没动一下。

    “咔——”

    潘同华捂住脖子,喉咙里“咕噜咕噜”响,脸憋得紫红,想喊喊不出,想喘喘不了。

    他踉跄后退,扑通跪倒,抽搐两下,身子一僵,不动了。

    庄岩盯着他,没动。

    孙旺依旧低头,像块被遗忘的石头。

    庄岩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聪明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聪明人还狠。

    比你狠,比你狠得多。

    别人的命,在他眼里跟垃圾没两样。

    “咔——咔——”

    头顶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房间开始晃动、旋转。

    庄岩收回视线,盯着潘同华的尸体。

    不,是那堆烂肉。

    他走过去,蹲下,捏起尸体的手腕闻了闻。

    皱眉。

    站起,朝孙旺走。

    “把手伸出来。”

    孙旺浑身一抖,乖乖抬手。

    庄岩捏住,凑到鼻子下。

    闻到了。

    血。

    还有肉的味道。

    “咔嚓!”

    手腕断裂的声音脆得像掰断柴火。

    “吃人的人,我不当人看。”庄岩声音像冰渣子,“你们自己先不拿人当人了,怪得了谁?”

    孙旺疼得抽搐,眼睛瞪得像要爆出来,可他没再喊。

    像条被踩断脊梁的野狗,蜷在地上,只敢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他牙缝里挤出话:

    “人……不是我杀的……是他干的……我只是……吃了一点……我不想饿死啊……”

    “砰!”

    庄岩一脚踩在他脸上,铁皮地面发出闷响。

    脚底加力,骨头都在咯吱响。

    只要再用一分劲,脑袋就碎了。

    “你这话,有道理。”庄岩低头看着他,语气像在谈天气,“人到了绝路,什么事干不出来?自私、凶狠、吃人……我都懂。

    我可能,也干得出来。”

    他顿了顿,踩得更重了些:

    “但在我没踏过那条线之前,我还是个人。”

    “你?你早不是了。”

    “你骗自己!”孙旺嘶哑地喊,“你会变的!你肯定也会吃!我赌你逃不出去,你最后一定……”

    “我信不信,跟你有屁关系?”庄岩冷笑,“我是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

    “咔嚓!”

    脚一收,再踩下去。

    另一只手腕,碎了。

    “咔嚓!”

    脚尖一挑,膝盖断了。

    “不过,”庄岩蹲下来,和他平视,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我给你个机会。”

    “下次见面,你要是还没死——”他笑了笑,“那我就看看,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连畜生都不如。”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房间,走向左边那堵墙。

    伸手,拍下门边的按钮。

    铁门滑开。

    看了一眼,又拍下。

    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为什么不杀了他?

    何必呢?

    等死,比死更熬人。

    那屋子里,不是还有具尸体吗?

    只要吃一口,他就能再撑一天、两天……

    对,撑得住。

    所以他说——等下次见面。

    至于,畜生吃畜生?

    关他屁事。

    这种玩意儿,全名叫热红外人体探测器。

    长像门眼,人只要在它视线里晃一下,立马激活。

    一激活,整间屋子的机关就跟着蹦出来。

    想直愣愣往前冲?门都没有。

    只能另找辙——庄岩咬着牙琢磨。

    他太清楚了,搞出这鬼地方的人,根本不想让人活命。

    每次你觉得自己摸到出口了,准有个机关房在前头等你,像狗屎一样黏着你。

    但偏偏,又给你留一线生机。

    不是真心放你走,是看你挣扎,看你从希望跌进绝望的全过程。

    那点盼头,是给囚徒的糖。

    也是折磨者最爱看的戏码。

    说白了,你越觉得能逃出去,死得就越快。

    这套把戏,在庄岩手里早被拆过几百回了。

    以前是破案,现在——轮到自己演主角。

    两个钟头,他撞进五十四个房间。

    照理说,这鬼地方一共就二十七间。

    可他愣是把一半房间走了三遍、四遍。

    不是走错路,是被带着兜圈。

    每回以为门就在眼前,下一秒就撞上死胡同。

    他不信没解法。

    只是还没找到。

    累得像被抽了筋,但脑子还在狂转。

    设计这地方的人,肯定藏了个活口。

    什么活口?他想破头。

    突然,一个念头炸开:

    我进过的每个房间,三次门都没开过。

    也就是说,房间从来没动过?

    那是不是——只要我故意按三次门,让它动起来,就能跳脱循环?

    庄岩眼睛一亮,立马动手。

    这次他站门前,啪啪啪,连按三下。

    门开了,房间“咔”地一挪。

    接着他继续走,再开三下,再挪。

    重复、重复、再重复。

    第四间房一进,味儿先到了。

    一股腥臭,像烂肉泡在潲水桶里。

    地上,躺着个女人。

    只剩半截身子,肚子被撕开,肋骨上全是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