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你让我穿这个?

    庄岩心里一沉。

    又摊上啥案子?

    商务公寓,十八楼。

    电梯里还飘着西瓜味空气清新剂,但一进大厅,那味儿直接往脑门上撞。

    地上躺着俩人。

    一男一女。

    尸身高度腐败,黑红肿胀,像两坨被扔进蒸笼三天的肉馅。

    男的,闻和裕,29岁,公司职员。

    女的,齐丹丹,28岁,怀孕七个月,全职宝妈。

    死状惨绝人寰。

    男人脖子被勒出深沟,侧颈一刀见骨,后脑凹陷,骨头都碎成渣。

    女人……更他妈不是人干的。

    脸,整个被砸烂,血肉黏在颅骨上,眼球像两个泡烂的葡萄,挂脸边晃悠。

    但最瘆人的,是她的肚子。

    剖开了。

    胎儿连着脐带被硬生生掏出来。

    肠子铺了一地。

    孩子……剁成了碎肉块。

    还带着胎盘。

    空气中全是肉腐烂的味道,混着铁锈和血腥,呛得人嗓子发痒。

    庄岩蹲在尸体前,没动。

    他在想一件事:

    得是多大的恨,才能把一个人撕成这样?

    正常人……谁干得出?

    “师傅!”

    耳边突然蹦出一声喊。

    庄岩手差点没直接抡出去。

    他猛地回头,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去。

    “你他妈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嘿嘿……”王丞搓着手,一脸心虚,“就是……整栋楼的监控,被手动关了。”

    “嗯?”庄岩眉头皱成麻花,“三天了,保安没发现?”

    尸体腐烂程度算,死得至少三天了。

    监控三天都没人管?

    “新来的俩保安,连监控按钮在哪都分不清。”王丞叹气,“他们只看画面不卡,就以为一切正常。”

    这话,真没毛病。

    不是谁都能当It高手。

    “法医来了没?”

    “快到了,战哥已经在路上。”旁边人回。

    “先还原现场。”庄岩深吸一口气,像要压住胸口那股火,“谁扮男的?谁扮女的?谁演凶手?”

    战古越自告奋勇当男主人。

    王丞,愣愣地被推到“孕妇”位置。

    他低头一看——

    “我……我肚子呢?!”

    “拿着。”庄岩随手丢给他一个充气孕妇肚,比他脸还大。

    王丞眼眶瞬间红了。

    “我……我一个纯爷们……你让我穿这个?!”

    全屋子的人都在憋笑。

    有人肩膀抖得像筛糠。

    庄岩自己也快憋不住了——这货挺着肚子蹲地上,一脸生无可恋,活像被天降母爱压垮的二货。

    他心里笑疯了:报应来了!

    “好,剧情走起。”

    “孕妇在厨房做饭。”

    “门,悄无声息开了。”

    “一个人进来。”

    “他先瞄了眼客厅。”

    “从包里掏出锤子。”

    “侧耳听……”

    王丞抱着孕妇肚,一动不动,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小声嘟囔:“师傅……我是不是……该演哭?”

    庄岩沉默三秒。

    “不用。”

    “你现在这样,就够了。”

    “演得比谁都真实。”

    随后,她朝厨房挪了过去。

    女人正低头切着青椒,刀锋一下一下敲在砧板上,没半点警觉。

    背后那人,悄悄举起那颗毛茸茸的狼头,猛地朝她后脑砸下去——

    “咚!”

    一声闷响,女人整个人软倒,眼皮一翻,彻底没了知觉。

    可那家伙没停,弯腰一把薅住她衣领,像拖麻袋似的把她往外拉。

    一路拖过门槛,拖进客厅。

    就在半路上,女人的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

    没等她叫出声,那榔头又举了起来。

    “啪!”

    第一下,砸在颧骨上。

    “啪!”

    第二下,碎了门牙。

    “啪!”

    第三下,鼻梁塌了。

    一下、两下、三下……血花溅在墙纸上,像朵开歪了的红花。

    人不动了。

    凶手才慢悠悠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刃口一蹭,精准剜掉了她两只眼睛。

    接着,刀尖往下划——肚子开了。

    孩子被掏了出来。

    那东西还在微微抽搐。

    凶手连眼神都没变,又从包里抽出一把柴刀。

    “噗!”

    第一下,劈在小腿。

    “噗!”

    第二下,斩断胳膊。

    “噗!”

    第三下,脑袋分了家。

    血淌了一地,像条蜿蜒的红蛇。

    门外,男人刚掏出门卡,刷开电梯,上了十八楼。

    钥匙插进锁孔,一转——

    “咔。”

    门开了。

    两只手,突然从门后伸出来,死死扣住他的天灵盖。

    一根粗得像水管的扎带,悄无声息套上他脖子。

    猛一勒!

    男人连“啊”都没来得及喊,整个人被拽进屋里,门“砰”地关死。

    窒息感像铁钳卡住气管。

    他想吼,嗓子像被塞了棉花。

    想爬,手脚全是软的。

    他死命挣扎,指甲抠着地板,手指甲都翻了,还是撑不起身子。

    忽然——

    一抹银光在眼前闪。

    是把美工刀!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起,猛一弹刀片!

    刀锋对准扎带,狠狠一割——

    “呲啦!”

    扎带裂了!

    可那刀口,也深进了他的颈动脉。

    血,喷出来了。

    一溅三尺高。

    凶手站在旁边,没动,就那么静静看着,看着男人自己割断了喉咙,看着那血像自来水一样往外冒。

    直到血流慢了,男人瘫在地上,只剩抽气的份儿。

    凶手才迈步走过去,拎起榔头,抬高。

    “咚!”

    第一下,砸在太阳穴。

    “咚!”

    第二下,碎了牙床。

    “咚!”

    第三下,脑浆糊了地板。

    一下、两下、三下……

    人彻底不动了。

    凶手这才慢悠悠蹲下,把染血的狼头、榔头、美工刀、柴刀,一件件塞回背包。

    拉链一收,转身,开门,出门。

    门轻轻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法医何丽全程站在墙角,看得手心全是冷汗。

    她盯着庄岩,眼睛发直,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那场“演戏”,哪是模拟?

    那是把现场重新复活了!

    尸体摆的位置、血迹的弧度、地板上的抓痕、脚印的深浅……全他妈一模一样!

    这得多少遍回放?多少次蹲在现场抠细节?才能还原到这种地步?

    可当庄岩开口那一句——

    “凶手……是个女人。”

    空气瞬间冻结了。

    所有人像被集体按了暂停键。

    瞳孔缩成针尖,脸上的肌肉僵得像石膏。

    “女人?”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