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真的太真了!

    国安那边的大人物发话了吧?庄岩心知肚明,接过肩章利落地换上,还特意侧头看了看肩膀,“不错,挺精神!”

    “你不打算跟我们解释两句?”张安鼎盯着他,一脸不解。

    一个刑侦队,仨正主任科员?谁见过?

    其中一个还是副队长级别?

    这不是乱套了吗?

    “我也稀里糊涂啊。”庄岩装傻充愣,嘿嘿笑着,“可能得罪谁了吧?”

    张安鼎:……

    查阁兹:……

    全市局、整个系统里,哪个领导敢动你?

    谁敢惹一个能调用国安力量办案的人?

    更别说身上压着四个一等功,还有一个国家级荣誉头衔的狠角色?

    但凡吃点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副德行吧?

    小兄弟,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可偏偏这种离谱的事儿还真就发生了。

    庄岩现在可是正经的二级警督,级别是正科级主任科员。

    职务也牛——刑侦大队副队长!

    为了这事,局里一把手周为民昨天亲自跑了一趟刑侦队。

    来的时候一头雾水,走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连局长都不知道咋回事,底下那些普通民警,能明白个啥?

    “查案子去。”

    庄岩懒得解释,顺口就把话题带了过去。

    不过……

    这次是欠了国安那位大佬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早晚得出回报!

    审讯室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铁椅上,低着头。

    于少洋,男,27岁,滨城本地人,开出租的。

    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这几年我老是做同一个梦,特别邪门。

    换了房子、换了家具,结了婚、生了娃,可我还是甩不掉她。

    只要天一黑,灯一关,她的影子就像爬虫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她无处不在,躲都躲不开。

    压得我喘不上气,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似的。”

    “尤其是最近,我一闭眼,血就从天花板往下滴,啪嗒啪嗒,全溅在我脸上,身上,地上全是。

    那种温热的感觉……真的太真了!”

    “还有她的断手断脚,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能摸到那上面的冷意,能看到骨头上碎裂的茬口,肌肉被电锯拉过的纹路,指甲油还是红的,一块一块地掉……”

    “然后我就看见她的脸。

    和活着时候一模一样,就这么浮在半空。

    脖子那儿豁开一个口子,血一直往下淌,一滴,又一滴……”

    “我知道是梦,可这梦太吓人,太真实。

    我天天做,夜夜做,我真的扛不住了!我真的快疯了!”

    于少洋吼到最后,双眼通红,像是要爆出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红——眼白布满血丝,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鼓着,整个眼球就跟染了血似的。

    面对这样一个人,庄岩却一点不动容。

    这种情况,他懂。

    叫“罪感反噬”。

    普通人做了丢脸的事,也会反复回想,越想越难受。

    作恶的人更甚。

    有些事一旦做了,哪怕没被人发现,心里那根刺也拔不掉。

    它会越长越大,把人心搅烂,把神志啃光。

    严重了,真能把活人逼成疯子!

    “鬼片讲完了?”

    庄岩冷冷开口,“现在说说,你为啥要杀前女友?”

    “她是贱货,是毒药!”

    于少洋咬牙切齿,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扭曲,“看着清纯无辜,装得柔弱无助,可她说的每句话都能扎进你心里最软的地方,顺便达成她自己的目的。

    等你被她利用完,你还感激她,还对她念念不忘!我就是那个傻子!太蠢!太贱!太容易心软!”

    “呵。”

    庄岩笑了。

    蠢?贱?心软?

    真是这么回事吗?

    作为男人,庄岩很清楚:正常男人其实不傻。

    只能说,有的女人太会玩心理战。

    手段高,段位深。

    她们太清楚男人心里哪块最软,也太清楚自己哪点最有杀伤力。

    软话配美色,双管齐下,谁顶得住?

    但有一点很关键——绿茶再能演,也有底线。

    她们不会盯没钱的,也不会挑没用的下手。

    你琢磨琢磨?

    于少洋呢?

    一个跑出租的,风吹日晒,月入几千。

    那种级别的“绿茶”,能看上他?

    庄岩低头翻平板上的资料。

    被害者信息:

    汪梅,女,失踪时24岁,滨城人,无业,长期混迹酒吧夜店。

    警方调查发现,她失踪前跟一堆男人有暧昧接触。

    重点来了——

    尽管如此,她名义上的男朋友只有一个:于少洋。

    两人大学认识,老家同一个城市,后来谈了恋爱。

    从恋爱到失踪,整整四年!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会当“情感猎手”。

    进一步调查显示:

    大学期间,汪梅就在背地里和多个男生搞不清不楚。

    毕业之后更放飞自我,彻底撒开野。

    经常和不同男人出入夜场、酒店。

    酒店入住记录——一百三十多次!

    同住异性——超过二十个不同男人!

    庄岩看到这儿,脑袋嗡的一声。

    这位姐,属实是行业劳模啊。

    怎么说来着?

    姑娘,你那张床,比公交站还热闹!

    换句话说——

    从于少洋和她在一起那天起,人家头上早就绿成草原。

    而且四季常青,时不时还得浇水施肥!

    可庄岩嘴角一扯,冷笑出来。

    还是那句话,男人真没那么笨。

    别说四年。

    就算一年,半年,再憨的人都该看出点端倪吧?

    那他咋还能忍四年?

    “因为我爱她,真的爱。”

    于少洋眼神发直,满脸痛苦,“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们本来打算毕业就结婚的。

    可第一年,我就发现她身边总围着男人。

    我还偷偷看过她手机……我知道她在外面乱搞。

    我们吵过很多次,她每次都哭着保证改……可四年来,她不但没改,反而……”

    “反而怎样?”庄岩眯起眼睛。

    “有一次,朋友告诉我,在酒店看见她了。”

    于少洋猛地抬头,嗓音撕裂,“我冲上去敲门,门一开——里面不光有她,还有三个男人!三个人!全都赤条条的!”

    庄岩:……

    行,我服。

    但是——

    “那你为什么不分手?”庄岩声音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