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他敢去那种地方?

    小偷偷上瘾,赌徒赌上瘾。

    杀人呢?

    如果杀的时候,不只是为了恨,而是为了那个瞬间的、扭曲的、上头的快感……

    那就真成了瘾。

    这俩人,不是简单被杀。

    是被撕,被啃,被当野兽的点心。

    正常人?谁会干这种事儿?

    不是疯,是心里头那根弦,早就锈死又扭成了结。

    心理学说,能让人嗨起来的事儿,人就会反复找。

    哪怕,那是用命换来的。

    “所以……”

    庄岩脸沉得像块冰,“他肯定还会下手。”

    “靠!”

    王宇忍不住爆了句粗,眉头拧成疙瘩:“你说,这种人到底把人当啥?牲口?”

    “玩物。”庄岩嗓音像刀子刮铁,“或者,他们的解闷玩具。”

    监控整座城?难不难?

    不是难,是压根办不到。

    真当人是神仙?

    就算你调来一个师,24小时盯着每条街、每个巷口、每扇窗户,你觉得那家伙是傻子吗?

    他还会往枪口上撞?

    他要真不作案了,咱拿啥抓他?靠做梦?

    没戏。

    “只能干等?”王宇死死盯着庄岩,嗓子发涩,“等他自个儿蹦出来犯案?”

    庄岩眼神忽地一亮,又迅速熄灭,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

    “除非……”他刚开口,自己又掐断了,“不行。”

    “啥?!”王宇急得几乎跳起来。

    “空管雷达。”庄岩摊开手。

    王宇:……?

    啥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那玩意儿,就是飞机机场旁边用来盯天上飞的东西。

    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楼顶上、高塔上,到处都是。

    不管你是无人机、滑翔伞、热气球,只要进他那范围,全给你拍得一清二楚。

    可这破城市,想把整个城区都装满这种设备?做梦吧!烧钱都烧不起!

    “其实……还有个法子。”庄岩突然扯出个笑,冷笑。

    王宇:???

    你能不能说人话?

    “除夕啊。”他慢悠悠说。

    王宇:???

    除夕?过年?你大过年的跟我聊年兽?

    “你真当我是小学生?”王宇差点骂出声,“我当然知道除夕是过年!鞭炮是吓年兽的!你当我没看过春晚?!”

    “不是让你想习俗。”庄岩戳了戳自己脑袋,“你是怎么‘过年’的?”

    “靠放炮啊!吓跑的!”王宇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对。”庄岩点头,“吓跑的。”

    “……”

    王宇脑子轰地一下,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我们放风出去,吓他不敢作案?”

    “不,”庄岩咧嘴,“我们故意让他以为,某些地方早就布了天罗地网。”

    他顿了顿:“让警察天天在几个小区晃悠,假装装摄像头,造谣说全城都要装,闹得沸沸扬扬。

    谁都能听见风声。

    你觉得,他敢去那种地方?”

    王宇皱眉:“那他不敢去,我们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啊!咋抓?”

    庄岩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年兽故事里,还有种说法——有人图省钱,除夕夜没放炮。

    结果呢?年兽翻他家窗户,直接把人吃了。”

    王宇呼吸一滞。

    卧槽!

    他懂了!

    这疯子想把凶手圈进特定的区域!

    假装到处是陷阱,等他自个儿挑个“没监控”的地方动手——然后我们蹲坑,等他钻!

    这招……能行?

    “这法子,抓不到人。”庄岩突然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王宇:“……”

    你逗我??

    你说了半天,整一出空城计,最后还说抓不到人?!

    “我只想看看,”庄岩眼底闪着幽光,“他到底是啥人。”

    王宇头皮一炸。

    这家伙的笑容,比鬼还瘆人。

    ……

    全市警力全开,连武警都调来了。

    挨家挨户上门宣传:马上装监控!全覆盖!不漏死角!

    警察扛着假设备,拿喇叭喊,跟卖保险似的,一家一家地“预告”。

    两天,上千号人满城跑,动静搞得跟拆迁队似的。

    庄岩连看都不看一眼。

    太傻了。

    真当犯罪的都是没脑浆的白痴?

    调查早摆那儿了:越厉害的罪犯,智商越高。

    你能想到的陷阱,人家早猜到了。

    你越喊“这里有监控”,他越想过去瞅一眼。

    你以为你在骗他?

    他心里乐得不行:嘿,这帮警察,傻得可爱。

    更别说,如果你是个自大狂,你觉得你看穿了局,那你不来玩一把,对不起你这智商?

    但真有脑子的,会反着想——这根本就是个局!

    你们想引我上钩?

    那我偏不去那些地方!

    你以为我上套了?其实我早就看透了。

    所以真正高段位的,他会挑你没喊过的地方。

    偏偏是最安静、最没人关注的小区。

    午夜。

    庄岩歪在警车后座,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

    “七天了。”他轻声说,“如果你真是我想的那类人……也该动了。”

    “你在等我?还是,你也在猜,我想干嘛?”

    又一周过去。

    离任务截止还有十一天。

    他来这座城市,九天了。

    “报告!有情况!”对讲机炸了。

    王宇一把抄起机器:“地址!”

    “xx路,xx小区!有人看见黑影!从三楼窗子进去了!”

    司机一脚油门,轮胎蹭出青烟,车子像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王宇忍不住扭头看庄岩——这货居然闭着眼,跟睡着了一样。

    “你不紧张?”他声音都打颤。

    庄岩缓缓睁眼,嘴角挂着笑:“紧张啥?”

    “他在演戏。”他说,“故意让我们追,让我们扑空。”

    “那我们会看到啥?”王宇脑子发懵。

    “除了他,”庄岩轻声说,“还有……风。”

    十一分钟后。

    车停。

    所有人冲进小区,冲进楼道,冲上楼顶。

    庄岩没动。

    他抬头,盯着半空。

    那里,一道巨大的黑影,无声滑过。

    像一头展翅的巨鸦,掠过月光,掠过他们的头顶。

    一动不动。

    像在等他们抬头。

    等他们看见。

    等他们……绝望。

    像个人形生物,长着俩翅膀,悬在六楼窗外,悄无声息。

    耳边还传来一阵低低的嗡嗡声,跟空调外机坏了似的。

    王宇立马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枪——又大又沉,看着就跟从哪个废弃军火库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