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我们是自然规律，如生老病死！
1.我不会听到挽钟
“沙沙……”
雨中诵声远。
海面上平静得有些过于压抑了。
天空因为雨幕的原因，总让人觉得很低很低，道路上行人撑伞行色匆匆。
黑色的长裤被水坑倒映着，一个步子从那上面跨越了过去。
从建筑之间的小巷里堆积的雨水汇成了小溪。
大都会和哥谭的下水道响起河流一样的声音。
哥谭的笑话就在废弃港口附近，谁能想通，在这个城市里居然有一座教堂。
教堂门口，披着雨衣的年轻神父正眺望远处的海面，隔海相望就是大都会。
他身后的电视机上，显示着超人在朦胧雨幕后，空中雕像一般悬浮着，整个世界都是黑与灰的深色。
他正看着那个方向时，发现有一道身影正在慢慢接近这里。
“这样的鬼天气，怎么会来我这里？哦不，应该说，从来不会有人来到这里。”神父转身准备去拿毛巾，替来人擦干头发和身上的雨水。
当他走进教堂，却又停下了脚步。
一个人坐在教堂第二排的位置，望着罗马玻璃。
神父回了头，果然，那接近教堂的人已经不见了，而此刻坐在教堂中之人的轮廓却对得上消失在教堂前的来者。
神父抬了抬眉，带着抬头纹的表情明显有些无奈。
他来到第一排，站着面对坐着的那个人。
神父看着他。
他身上似乎只有两种颜色，包括衬衫和长裤在内衣着以及发色的黑色，还有就是那白皙的肤色。
他的面容有点完美到令神父无法在心中寻找词汇用以形容，非要说，那大概是——非人。
“您好，先生！”神父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应该恭敬一些，哪怕来教堂的人应该向他忏悔才对。
“坐。”来人以淡漠的眼神看了眼旁边的位置，向他吩咐着。
神父只得绕过一长排的椅子，从另一边第二排的入口，来到他的身边，这年轻的神父从未想过让这位雨夜来客起身给他让一个位置。
看着那些彩色的罗马玻璃，雪利道：“神为什么会喜欢五彩缤纷的世界？”
神父紧张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以往顺口即来的教义他不敢轻易出口。
雪利换了另一个问题：“还有多久敲钟？”
“还有二十四分钟。”神父谦卑的低着头，不敢看祂的脸。
一种由心的感觉，让他觉得，看着祂时，既是看着光，也是看着暗。
“嗯，二十四分钟。”雪利的眼睛偏向了一边。
神父顺着祂的目光看过去，那个电视就放在平日主持唱圣歌的台子上。
电视机的光芒令昏暗教堂里有了几分鲜活感，毕竟是闪烁着的光。
这是这里唯一的电器，这座教堂入夜照明用的都是马灯。
雪利的手支撑着下巴，似乎神游天外，最后目光落回电视上。
“看电视时间，安静一点。”
紧张得直搓手的神父连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注意起来……
大都会。
克拉克放开了头着，一边听到身后传来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
天启猎人蝙蝠侠从天而降，踩碎了那使得卢瑟逾越，又令他恶心的平板。
“莱克斯?卢瑟，我不会给你烙蝙蝠烙印的机会，我会把你踩在泥里，践踏你点可卑的自尊心！
如果你告诉我露易丝在哪儿，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这是布鲁斯第一次做出杀人的决定。
他甚至能放过那个无数次对他发出，难听的病理性失笑还在他战甲上作画的家伙。
“试试看，对了，人间之神的小女友，再有一些时间，就很好找了，因为满天都是。”卢瑟摊了摊手，接着让开一个身位。
高大，恐怖而又丑陋的毁灭日佐德从培养液中步出。
并没有原时空那样的暴戾和毫无理智。
照耀过伟大主神光芒，以及经历过无数次非人意志磨练的他，正在找回自己的记忆。
“我是……佐德将军！”他一把抓过卢瑟！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拿过对方手中的玻璃罐子，他看着罐子中的弹珠，仔细端详。
更强大的超级感知下，毁灭日佐德的眼睛看到了弹珠中过于微观的东西。
布鲁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静静等待这家伙的下一步举动。
卢瑟狼狈的挣扎着，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断了很多根。
“放开我，我是制造你的人，是你的父……”
“你就是个可悲的笑话。”毁灭日佐德确认了这个玻璃罐内的弹珠，是一个个恐怖世界。
能够拥有这种伟力的人，他想不出第二个。
“卡尔呢，让我杀了他，或者让他杀了我，完成我最后的试炼！”毁灭日佐德粗暴的拿起卢瑟。
他很信任这个玻璃罐的硬度，所以他咬下了盖子，抓起莱克斯?卢瑟，就往那个对他而言像黑胡椒调料瓶的罐子里塞。
“我这辈子都不想吃肉酱了。”布鲁斯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哪怕拥有孤蝠军团的记忆，他也没见过这种恶心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强行压制，但实则心中越来越暴戾的毁灭日佐德举着那个罐子，看着那些玻璃弹珠吸收了莱克斯?卢瑟的血肉，然后再次变得干干净净。
毁灭日佐德看也没看布鲁斯，他将这个罐子里的弹珠尽数倒入嘴巴里。
“卡尔！出来，与我完成最后的历练！”毁灭日佐德心中只剩下一句话。
再死一次！
神的子民便会复活，满载着为伟大主神而战的荣耀，回归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氪星！
布鲁斯看着这个怪物，试图沟通：“他已经死了。”
孤蝠军团在多元宇宙中曾遭遇过另一个毁灭日，棘手，无法沟通都是特点。
孤蝠从未战胜过这种怪物，直到一片如叶的空间裂缝带走了它，进入空间叶片前，那个怪物恢复了正常的人形。
“你说什么？！谁杀了他？”毁灭日佐德好不容易克制住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崩溃。
他的试炼对象没有了，他再也看不到那柔和的光芒！
布鲁斯试图解释，然而……
“佐德将军。”氪星飞船的人工智能判断毁灭日佐德，具有一定的理智，它用上了尊称。
“这是我调出来的录像。”人工智能以液态土展示了布鲁斯把克拉克钉在十字残墙上的画面。
“真是够见鬼的。”布鲁斯看着毁灭日佐德的鼻息掀起狂暴的气流，感叹了一下人生无常。
毁灭日佐德彻底陷入狂暴，一边咆哮，一边冲向了天启猎人蝙蝠侠……
3.我们是自然规律
哥谭教堂。
“所以，你觉得自己一直在做什么？”雪利看着电视上显示的卢瑟惨死画面，向神父问道。
年轻的神父有点崩溃，不住后退，最终止步于台阶。
但他咬着牙道：“我没有办法，我处在世界最黑暗的地方，我不帮他们做事，我就要死！”
“所以教堂里可以埋骨，地下室可以埋上炸药，必要时连你自己一起炸死？”雪利反问他。
“至少！至少他们答应我，可以帮我报复把我派来哥谭的人！
我憎恨他们！为了区区一点所谓的荣誉，为了在别人面前有一点可用的虚荣。
哈？主的光辉照耀哥谭，我们派去了一个拯救灵魂的神父？”
年轻的神父拉起衣服，露出腰上的狰狞疤痕：“那个叫亚历山大的男人，在我这里缝进去过一把哥谭警局的徽章！哈哈哈哈……
我忍住了，我没有屈从，直到我打电话回去，只是想要一点医药费……
可是那些人说为主献身是我的光荣！”
最后一句话，年轻的神父唾沫眼泪在脸上乱成一团，他彻底精神崩溃了。
“您为什么不来早一点！
神！伟大的神！您是瞎了吗？
我在每个痛苦的夜晚向您祷告！
至高的上帝！现在您来挖苦我堕入了黑暗，成为罪人的帮凶，是不是已经晚了？”
年轻的神父跌坐在地上，撕扯自己的头发，想要连着头皮拉扯下来。
在神学院时，他曾宣誓向主奉上自己的一切，可最近几年，他往主的脚下埋了多少完整或不完整的尸体，他自己都忘记了。
现在教堂的地下室，还关着人间之神临死前念念不忘的小露易丝，周围堆满了和沃莱士轮椅里用的那种烈性炸药。
“很遗憾，孩子，我并不是你认为的上帝。”雪利站了起来，来到他面前。
“那您是谁？我不认为哪位天使有您那样的能力。”年轻的神父对自己的猜测出错而不愿相信。
“我是超人，或者说所有氪星人的主神，我叫雪利。”
矮下身来，伟大的主神伸出了祂的手。
“向我渴求救赎吧！”
“呜呜呜……”
年轻的神父失声的似哭又笑着。
他道：“可是已经晚了啊，当钟声响起，我本就应该离开教堂，看着它毁灭在火光与巨响中，达成我复仇的愉悦。
可是我留了下来，想要问问主抛弃我究竟是为什么……”
此刻的教堂地下室中，露易丝看着倒计时走到0的定时引爆装置。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这个涂满了铅层的房间……
回到十分钟前，太阳系的高纬度中。
拉扯着克拉克的意识至此的黑色天体依然像是无边无际一样，呈现在克拉克面前。
“我已经死了？来到了深渊和地狱？”克拉克问着他一直认为的深渊之母。
黑色天体答非所问：“怎么样？要继续交易吗？”
“我已经死了，还交易什么？”克拉克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你发起这次交易的时候，还没有死，只是一直没有进行交易而已。”黑色天体给出克拉克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能回到人间？”克拉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你有两个小时，带着我赐予的力量回到人间，两个小时后，你或许会永堕地狱。
你可以自己选择！如果拒绝，地狱不会收纳你的灵魂，但是，毁灭日佐德会因为找不到你，摧毁地球！
还有，你的牺牲也会白费，你的小女友还是会死在爆炸里。
因为卢瑟至死都不愿说出他把露易丝藏在哪里。”
黑色天体玩弄着人性，就像是摆弄着画笔。
“给我力量！”克拉克都不曾犹豫。
“如你所愿！”黑色天体自高纬度中现身，波动自己那一丝丝的唯一性奇迹之力……
哥谭市废弃港口。
戴安娜从一地伏倒的人中走出，看着那一箱的绿色矿石。
“氪石，刺杀超人的武器。”
神奇女侠大开双手，正准备敲击爆炸，将这些矿石轰成粉末。
一道可怕的，远超过超人数倍的热视线像通天火柱一样照亮夜空！
一股燃烧气息伴着的光，将整个天地都要照亮一般！
本还要继续下的雨都被蒸干，从哥谭到大都会，抬头看天，竟发现在那熔岩光柱一样的热视线下，天空展露出了星空！
“我感觉我五千年来，从未有一天像今晚这么精彩。”戴安娜放弃了摧毁氪石的计划。
她用布包裹后，抱起这块矿石，借着真言索套，向远处荡去。
当戴安娜来到了可以与大都会隔海相望的岸边时。
她看到了布鲁斯，这家伙正狼狈逃窜，一辆被捏得半瘪的卡车未爆，被当成了投石砸向布鲁斯。
紧接着一个狰狞的怪物闯入了她的视线。
毁灭日佐德张口，向着面前的一切咆哮，接着从嘴巴里吐出一道足以摧毁一切的光柱！
布鲁斯没有选择，他冲上前去，矫正毁灭日佐德的脑袋，令那一道可怕的光柱引向了天空。
自认为隐蔽得很好，前来驰援的战机，再一次自认为自己避开了那致命打击。
然后在隔着十米的距离下，被那道光柱融化！
另一边……
直升机的注意力从超人的尸体，转移到那个从氪星飞船里冲出来的恐怖怪物时，没人注意到，超人的尸体动了。
他的尸体飞升浮空，向着高空而去，胸前的破洞依旧。
直到天空中刚刚被毁灭日佐德拉出来的星光，再度被某个庞大到可怕的东西遮蔽。
黑色太阳的辐射配合着唯一性奇迹的力量，在加强超人尸体生命力的同时，让他拥有复活的可能。
当黑色的纹路爬满了眼眶周围，黑日超人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眼天空的黑色天体。
不再被铅阻隔的超级视力和大脑只花了小数点后不知几位数，便感知到了露易丝?莱恩所在。
瞬移一般的速度，让他在普通人思维反应过来前，到达了教堂地下室。
微微泛着黑光的死亡力场包裹着露易丝?莱恩，亡者归来的克拉克心中悲伤而感动，满是黑色纹路的眼睛却流不出泪水，甚至于他无法开口。
这就是堕入深渊，获得力量的代价！
露易丝看着冲天火光里，感受着这个怀抱，心满意足的享受着这一刻。
当爆炸平息，整个教堂都不见，他们从地下室来到地面上。
准确的来说，大地直接被削平了五米深！
十字残墙边上。
年轻的神父抱着电视机愣住，他没有在那以教堂为中心的废弃建筑群内，承受爆炸中死去。
他撩起衣服，看到小腹上的疤痕消失，他转身，寻找那位氪星的主神雪利。
却只在钉过超人尸体的墙上看到两行字，旧的他见过。
新的则是：
“地狱将从人间分离，在祂的天使到来那刻！”
年轻的神父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这没连接电源的电视机继续播放着。
电视屏幕里。
黑日超人想要逃避与露易丝正面对视，他不想让爱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然而前所未有的强大，让他却在力量上比不过柔弱的露易丝的手。
她泪光中失笑：“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然而心中的苦楚酸涩，怎么也不能伪装成别的感情。
“轰！”毁灭日佐德从大都会扔过来的汽车横掠过克拉克和露易丝，在地上拉出一条笔直的拖痕，爆炸的狂风掀起教堂的余烬。
一辆直升机飞了过来，于那上面的斯旺一边跳下来一边致歉。
“我来晚了……”
帮我照顾好她！克拉克的嘴唇想要动，却开不了口。
拥有心灵感应的火星猎人点了点头：“上校！”
身材略显娇小的将军副手将露易丝接上飞机。
斯旺将军也上了飞机，对克拉克报以肯定的眼神：“你的两位父亲，都会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感到自豪！”
直升飞机起飞，灯光打落在黑日超人身上。
黑日超人的影子拉长落在地上，和毁灭日佐德扔来的汽车拖痕互相纵横着。
下一刻，直升飞机上的所有人于视线中丢失了这个无言超人的身影。
“伟大的雪利，我完成了与你的承诺，哪怕暴露火星猎人的身份，我也会保护好露易丝?莱恩。”
斯旺在心中暗道。
而此刻的克拉克。
仿佛黑色雷光，瞬息而至，降临在毁灭日佐德跟前，一拳痛击其腹部，半步未退的毁灭日佐德刚要愤怒的咆哮。
下一刻，它就腹部扭曲痉挛，呕吐出大量的弹珠！
趁此机会，克拉克抓住毁灭日佐德的手臂，将其扔上了天空。
深黑色的螺旋热视线交织，轰在毁灭日佐德身上，阻止他回到大地。
这样的速度和力量，让布鲁斯愣住，当然，主要原因是，克拉克又活了。
克拉克关闭热视线，扭头看了眼布鲁斯，认可的点了点头。
他像是幽灵般消失原地，片刻后，他离开的冲击才作用于此，将布鲁斯吹得闭眼，因为实在防不胜防。
布鲁斯?韦恩看着黑日超人和毁灭日佐德的热视线在天空渐行渐远。
他在那些热视线的光映下，看到了一个庞大的轮廓，占据了半个天空，像太阳，但是黑色的。
也是这时，有灰色迷雾开始在大地上蔓延。
布鲁斯看向了脚边的那些弹珠，正是它们在喷出这些灰雾。
“唔！”一声痛苦的呻吟从身后传来。
布鲁斯转身，灰雾太厚了，他只是隐约看到一点绿光。
接着那一大块氪石矿就被扔到了他的脚边。
紧接着，戴安娜也被扔了过来，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怎么也做不到。
布鲁斯韦恩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在作用于自身！
“生物力场？怎么可能？！”
布鲁斯感受到的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下一刻，他跪倒在地。
一道丽影自灰雾后方步出，看着地上的二人，掩嘴轻笑。
萨娜谭丽上前，轻轻的捡起一枚弹珠，放在戴安娜的眉心。
布鲁斯恐惧着，他咬着牙上前想要阻止。
却被萨娜谭丽一脚踢出去，他在地上像个地表水漂，滚出上百米。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身体密度，地面于他而言确实更像是液态的。
“你不是充满恶业罪孽之人，那偷袭我做什么？要乖，不要瞎闹，懂吗？”萨娜谭丽拍了拍戴安娜的小脸蛋。
她又将一颗弹珠扔向布鲁斯：“捡起来。”
布鲁斯疑惑着，看着那颗弹珠，犹豫了一秒，接着捡起。
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像弹珠接触戴安娜时一样。
萨娜谭丽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准备离开。
戴安娜看出来了，对方本来就知道弹珠不会对他们产生反应，纯粹是为了看他们的紧张反应，以此取乐。
“你是谁？”布鲁斯爬起，捂着被萨娜谭丽轻轻一脚踢断两根肋骨的胸口。
萨娜谭丽止住离去脚步，回过身来。
“堕天使长旖丝的羽翼，堕落无翼天使萨娜谭丽。”
她很诚实，诚实到让布鲁斯毛骨悚然。
天启星的新神，黑暗精英萨娜谭丽，孤蝠军团遭遇过，而且凄惨落败。
“你原来不是这个模样才对！你到底来自哪里？”布鲁斯担心天启星趁着这个时刻入侵地球。
“那个萨娜谭丽已经死了，至于现在……
我们来自深渊地狱，为了伟大之主的意愿，来将地狱从人间分离。
我们是自然规律，如生老病死！
不可阻挡，不可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