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中层风暴，源大长老的牺牲
“还有两层。”
林冬起身，走到林昊身侧，看着那片深灰色的风暴。
她的火焰在掌心跳动，混沌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沉重。
弑将刀从虚空中拔出，缓缓插回鞘中。
它走到林昊左侧，暗金色复眼紧紧盯着风暴深处。
“中层，我开路。”
林昊轻轻摇头。
“一起进。”
他转身，望向身后五人。
源大长老站在队伍最后，金色眼眸凝望着风暴。
他面色凝重，双唇紧抿，甲壳符文飞速跳动。
气息看似平稳，心跳却远超平日。
他开口，声音格外低沉。
“族长，中层风暴比外围强十倍。”
“外围的混沌生物，最高仅有道境初境。”
“中层之内，魔物最低都是道境中境。”
“这里还遍布凶险的时空乱流。”
“就算是道境巅峰强者，陷入乱流也可能彻底迷失。”
“上次族人前来，两位道境巅峰长老就陨落在乱流之中。”
“他们并非战死，而是意识被乱流生生撕碎。”
林昊沉默不语。
他凝视着翻涌的风暴，源主道在体内缓缓流转。
他催动感知探入风暴，想要探查内部结构。
可风暴能量狂暴，感知瞬间被撕扯成碎片。
源大长老走出队伍，来到林昊身前。
他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颅。
“族长，想要穿过中层，必须有人献祭开路。”
“我有相关经验，就让我前去。”
林昊低头看向他，眉头紧紧皱起。
“献祭开路？”
源大长老抬头，金色眼眸里毫无惧色，只剩坦然。
“风暴核心存在一处能量节点。”
“击碎节点，整片风暴会短暂平息。”
“但节点位于风暴最深处。”
“道境巅峰强者进入，也撑不了片刻。”
“唯有燃烧自身本源，以性命为代价引爆节点。”
“节点炸开后，会开辟出一条临时通道。”
“通道仅能维持十息时间。”
“十息之内，我们便可顺利穿过中层区域。”
林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行。”
“我们同行共进退，绝不能牺牲任何人。”
源大长老缓缓起身，直视着林昊。
他的双眼明亮，仿佛有光芒在流淌。
“族长，混沌之潮不会给我们多余时间。”
“若无人开路，我们七人都会葬身于此。”
“由我前去开路，至少其余六人能够存活。”
“六位族人，足以闯入核心取回时间之珠。”
林昊静默许久，才再度开口，嗓音沉厚。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源大长老缓缓摇头。
“没有其他选择。”
“源族曾三次踏入混沌之潮，前两次都止步中层。”
“第三次由源天族长带队，一位长老献祭才抵达核心。”
“那位长老，正是我的师兄。”
“当年献祭之时，我就站在他身后。”
“他望着我的双眼，留下了一句话。”
“他对我说，师弟，替我看一眼时间之珠。”
源大长老的话语短暂停顿。
他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最终我没能完成他的嘱托。”
“我们虽进入核心，却没能拿到珠子。”
“源天族长身受重伤，两位长老接连陨落。”
“只有我一人，活着回到了族地。”
“师兄的牺牲，终究成了徒劳。”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这一次，情况全然不同。”
“您身为源主，手握六颗混沌珠。”
“只要抵达核心，必定能取到时间之珠。”
“所以中层这一关，我们必须闯过去。”
“也必然要有人做出牺牲。”
“我熟悉路线，清楚节点位置。”
“请让我来完成这件事。”
林昊望着他，长久地陷入沉默。
身后风暴不停翻涌，灰白色能量如潮水奔涌。
林冬立在林昊身侧，掌心火焰跳动不停。
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最终选择沉默。
弑守在左侧，复眼锁定源大长老。
长刀静卧鞘中，甲壳上的符文剧烈闪动。
小星宝悬浮在队伍上空，无色剑影停止流转。
它静静悬停，剑身符文跳动得格外缓慢。
源空站在队尾，双拳紧紧攥起。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眶已然通红。
源族精锐立于源空身旁，神情紧绷。
甲壳符文急速跳动，下颌肌肉死死绷住。
良久，林昊终于开口。
“源大长老，你心意已决？”
源大长老郑重地点头。
“我心意已决。”
“族长，请下令吧。”
林昊沉默一息，缓缓颔首。
“好。”
源大长老露出一抹浅淡却真挚的笑容。
他转过身，直面汹涌的深灰色风暴。
周身气息开始剧烈燃烧。
这并非力量攀升，而是本源在燃烧。
道境巅峰的本源之力自体内涌出。
金色火焰顺着甲壳缝隙喷涌，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的修为气息，开始不断跌落。
巅峰、高境、中境，一路下滑。
可周身光芒，却变得愈发耀眼。
金光转为七彩，最后化作纯粹的混沌色。
他的身体从脚部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身躯不断瓦解，化作漫天光粒飘散在风暴中。
光粒并未消散，反而在身前凝聚。
一柄混沌色长刀，凭空成型。
这便是源族秘传之术 —— 献祭。
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源大长老紧握长刀，一步踏入狂暴风暴。
风暴疯狂撕扯着他的躯体。
灰白色能量化作万千利刃，切割他的甲壳。
身躯不断崩解，前行速度却越来越快。
他一路突进，抵达风暴最深处。
前方赫然出现一处巨大光球，便是能量节点。
光球直径足有百丈，表面流转着时空符文。
源大长老高高举起手中长刀，奋力劈下。
刀光狠狠斩在光球之上，节点裂开一道豁口。
狂暴的灰白色能量从裂口汹涌而出。
巨大洪流狠狠冲击在源大长老身上。
他的甲壳寸寸碎裂，金色血液瞬间蒸发。
他没有丝毫后退，依旧稳步向前。
他燃尽最后一丝本源，身躯化作混沌光流。
整个人径直冲入节点的裂口之中。
下一刻，他引爆了自身所有力量。
巨大的节点轰然从内部崩裂、炸开。
混沌色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光芒所过之处，风暴被强行驱散。
时空乱流尽数平息，沿途混沌生物瞬间蒸发。
一条笔直稳定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通道从节点延伸至林昊身前，内里一片安宁。
外界风暴肆虐，通道内却静得可闻心跳。
源大长老微弱的声音，自虚空中缓缓传来。
“族长，快走！”
“替我看一眼时间之珠。”
林昊站在通道入口，望着渐渐消散的光芒。
他眼眶泛红，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
他开口，嗓音变得沙哑无比。
“走。”
他率先迈步，踏入平稳的通道之中。
林冬紧随其后，掌心火焰轻轻跳动。
她的双眼，早已变得通红。
弑跟在林冬身后，复眼望向通道尽头。
长刀仍在鞘内，可沉重刀意弥漫四周。
小星宝悬于上空，周身剑影重新流转。
剑身符文飞快闪动，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源空迈步前行，双拳依旧死死紧握。
指甲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
源族精锐走在最后，神情肃穆。
甲壳符文不停跳动，面部神情紧绷。
六人一同在通道内飞速穿行。
通道总长仅有万里，十息时间完全足够。
五息过后，众人顺利抵达通道另一端。
前方风暴色泽再次转变，化为灰黑色。
能量密度再度暴涨，这里已是核心边缘。
林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同伴。
他望向通道入口，风暴正在快速愈合。
临时开辟的通道，一点点消失不见。
属于源大长老的气息，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林昊沉默片刻，沉声开口。
“大长老的牺牲，绝不会白费。”
林冬站在他身侧，轻声说道。
“我们一定要拿到第七颗混沌珠。”
弑看向已然闭合的风暴入口，低声言语。
“大长老，安息吧。”
小星宝缓缓降落，停在林昊身旁。
它没有出声，剑身符文跳动得格外缓慢。
源空跪倒在虚空之中，额头轻触地面。
肩膀不停颤抖，泪水滑落又被能量蒸发。
源族精锐陪着他一同下跪，低头默哀。
甲壳之上的符文，彻底停止了跳动。
林昊转过身，直面灰黑色的核心风暴。
源主道全力运转，六颗混沌珠自眉心浮现。
宝珠悬浮在头顶，缓缓相融化作光球。
六珠合一，他踏入半步源主巅峰境界。
周身气息从源主初境，攀升至初境巅峰。
他目光坚定，出声下令。
“继续前进。”
“核心风暴，由我来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