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1章 坐吃山空
中央祖脉，亘古神殿深处。
张玄盘坐在虚空中，大罗之天在头顶展开。
八千颗道星璀璨如日，八千条道脉纵横如龙。
大荒混元剑悬浮在大罗之天深处，剑灵沉睡，剑意内敛。
他的神识笼罩着整个天龙界面。
界膜之外，虚空一片寂静。
没有域外天魔的气息。
在过去一千年里，他用不朽神壤种出了十茬九阶灵药，炼制成元始混元丹、太初造化丹、因果涅盘丹。
将自己的修为恢复到了大罗巅峰，让老油头提升到了太乙巅峰，让昭化神尊的残魂凝实如初。
但仅此而已。
昭化神尊要重塑肉身，需要大罗级别的本源能量。
老油头的亲人要复生，更是需要道祖级别的力量才能剥离残魂中的烛照本源。
这些，都不是九阶灵药能解决的问题。
张玄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片不朽神壤上。
一亩大小的不朽神壤，铺在五条八阶上品仙脉交汇之处。
张玄能感觉到，他的本源消耗了不少。
那些细密的纹路，比一千年前暗淡了一些，从纹路中涌出的混沌色光芒，也比一千年前稀疏了一些。
不朽神壤虽然能自我恢复，但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种了十茬九阶灵药，不朽神壤的本源至少消耗了三成。
再这样种下去，不朽神壤迟早会变成一块普通的土壤。
张玄又将神识探入三命金书。
金书的书页翻动，金色的海水翻涌。
海水深处，零星漂浮着一些光点。
那是九阶仙材胚胎。
还剩数千枚。
三命金书孕育仙材胚胎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金之大道本源的能量不是无穷无尽的，每孕育一枚九阶仙材胚胎，都要消耗大量的本源。
过去八千年，他消耗九阶仙材的速度极快。
他现在大罗巅峰，消耗仙材速度变得更快。
以他的消耗速度，再过个几千年，恐怕三命金书中就一颗胚胎都不剩了。
“大罗巅峰之后，每一步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我要斩去本我、三尸合一，进阶道祖，需要的资源更是天文数字。”张玄叹息一声。
现在，别说天龙界面，就是把三清仙界和始魔渊加起来，也凑不够他需要的资源。
“坐吃山空。”
张玄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不能这样下去了。
昭化神尊需要大罗级别的本源能量才能重塑肉身。
老油头的亲人需要道祖级别的力量才能复生。
他自己需要海量资源才能迈出那最后一步。
而天龙界面、三清仙界、始魔渊，已经找不到他需要的资源了。
必须去更高级的界面。
张玄站起身，走出亘古神殿。
殿外，不朽神壤上种着新一茬的灵药。
老油头盘坐在不朽神壤旁，闭目修炼。
他的道树在身后显化，八十丈高，一百一十五颗道果沉浮，剑意冲霄。
太乙巅峰。
离大罗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可不好走。
张玄也帮不上什么忙。
没有大罗级别的机缘，没有大罗级别的资源，老油头可能一辈子都跨不过这道门槛。
“神尊。”老油头睁开眼，看着张玄，“你的脸色不太好。”
张玄在他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张玄在想什么。
天龙界面太小了，三清仙界太小了，始魔渊也太小了。
能找到的资源，早就用完了。
找不到的资源，永远也找不到。
“神尊想去烛照大界？”老油头问道。
张玄摇头。
“烛照大界太危险了，上次能从那里逃出来，已经是九死一生。而且，通往烛照大界的仙路已经完全破碎，还道于天，就算我想去，也去不了了。”
老油头沉默。
他知道张玄说的是实话。那条仙路在最后一次逃离时彻底崩塌，三千大道的力量将断裂的路段碾成了齑粉，连渣都不剩。
就算张玄现在是大罗巅峰，也无法在虚空中重建一条通往烛照大界的仙路。
“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老油头说道。
张玄点头。
“清微天。”
老油头的瞳孔微微一缩。
清微天。
那个在修士冲击大罗时才会降临的神秘天域，那个被无数大罗修士视为终极目标的地方，那个藏着无数秘密和危险的至高界面。
八千多年前，张玄冲击大罗时，清微天降临。
大梵之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让他脱胎换骨。
但同时，清微天深处也有恐怖的钓客，用因果丝线垂钓诸天万界，垂钓那些刚刚进阶大罗的天骄修士。
张玄差点被钓走。
如果不是恶尸及时出手，将神识嫁接到善尸的分身上，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为某个钓客的阶下囚了。
“神尊，你想去清微天？”老油头问道。
张玄点头。
“只有那里，才能找到我们需要的资源，让我迈出那最后一步。”
“可是……”老油头犹豫了一下，“清微天太危险了，说不定清微天深处还有更恐怖的东西。”
“我知道。”张玄说道，“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看着不朽神壤上那些摇曳的灵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留在这里，我只会慢慢耗尽资源，慢慢衰弱。去清微天，虽然危险，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老油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张玄微微一笑，拍了拍老油头的肩膀。
“去清微天也没那么容易。”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从指尖飞出，在虚空中展开，化作一幅浩瀚的星图。
星图中，有无数光点在闪烁。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界面。
天龙界面、三清仙界、始魔渊、烛照大界……无数界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浩瀚的星海。
而在星海的最上方，有一片混沌色的区域。
那片区域没有光点，只有一片模糊的混沌。
清微天。
张玄的手指在清微天和天龙界面之间划了一条线。
“这是我进阶大罗时，清微天降临留下的痕迹。”张玄说道，“当时，我用因果丝线捕捉到了一缕清微天的气息，在虚空中凝练出了一条虚化的仙路。”
“不过，这条仙路还很虚化，根本无法通行，要想把他凝实，需要大量的资源和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