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魔祖之躯激活,九大魔躯即将跨界来袭

    沐阳眼睛圆瞪,嘴张了张,一个字没蹦出来。

    杀了他去仙界领赏?还是藏起他跟满天仙神为敌?

    这两个选项,哪个听着都不像是给他选的。

    他刚想开口!

    “砰!”

    殿门被撞开。

    阿朱的身影第一个冲进来,身后紧跟着三名身着赤金长袍的老者。

    三人修为各异,但最低的都是化神境巅峰,灵压裹着焦急的气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内殿。

    “凤祖大人!方才那股力量波动......”

    为首的白须老者话说到一半,脚步钉死在原地。

    他看到了。

    那座由整块赤色暖玉雕成的浴池还在。

    但池中黑乎乎的,池壁内侧,一层漆黑的焦痕蔓延到边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一池万年凤髓变成了暗黑色。

    白须老者的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晶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凤髓……”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僵住了,“凤髓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二名老者冲到池边,双手扒着池沿,灵识疯狂探入。

    魔气。

    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最后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殿柱上。

    “完了……全完了……”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这是我凤凰一族万年的底蕴……先祖代代以本命精血温养……完了……完了!”

    第三名老者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池边漆黑的焦痕,瞳孔急剧收缩。

    真的是魔气。

    那是魔气侵蚀过的痕迹。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殿中。

    凤霖靠在殿柱上,面色苍白,气息紊乱。

    地上躺着一个浑身血污的少年,胸口到喉结处布满狰狞的黑色魔纹。

    阿朱已经抢到凤霖身前,单膝半跪,双手扶住她的手臂。

    “主人!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在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凤祖大人动用了本源之力,那股天崩地裂的气息,整座梧桐圣山都感应到了。

    她的目光顺着凤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沐阳身上。

    那双清秀的杏眼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沐阳被她这么一看,后背汗毛炸起。

    他毁了人家万年家底,身上还顶着一身魔族纹路,还害凤霖受了伤。

    白须老者从地上爬起来,浑浊的老眼死死锁住沐阳胸口的魔纹。

    “魔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的面容上爆发出惊天怒意。

    “凤祖大人!这个魔族是怎么进来的?凤髓是不是被他......”

    “闭嘴。”

    凤霖只说了两个字。

    白须老者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三名长老、阿朱,四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凤霖推开阿朱的手,从殿柱上直起身。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赤金凤眸中的光芒没有丝毫减弱。

    “凤髓的事,我担着。”

    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白须老者,扫过扒着池沿发抖的第二名长老,扫过那个一直沉默观察的第三名长老。

    最后,落在阿朱身上。

    “是我让他进池子的。凤髓毁了,也是我的责任。”

    “凤祖大人!”白须老者猛地抬头,老泪纵横,“那可是我凤族的底蕴啊!”

    “我说了。”凤霖的声音淡得没有起伏,“我担着。”

    白须老者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开口。

    但他跪在那里的姿态,和那双通红的眼睛,无声地控诉着一切。

    沐阳躺在地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万年积累。

    他毁的不是一池洗澡水,是凤凰一族的命根子。

    “老大……”小塔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嗡嗡似的,“咱们要不要先装死?”

    沐阳没理它。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坐了起来。

    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每一寸经脉都在哀嚎。但他还是坐了起来。

    阿朱的手瞬间按回了腰间的赤红葫芦,灵力涌动。

    “别动!”

    沐阳没看她。

    他看着凤霖。

    “霖姐。”

    凤霖挑眉。

    “凤髓的事,是我的问题。”沐阳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不管以后怎么还,我认。”

    他顿了顿。

    “但刚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回答。”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三名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阿朱的手死死攥着葫芦,指关节泛青。

    凤霖看着他,没说话。

    沐阳直视她那双燃烧着太阳的眸子。

    “你想杀我领赏,你肯定不会这么做,不然刚才你也不会舍命相救了。”

    “如果你选了第二条路!”

    他的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殿内死寂。

    阿朱瞪大了眼。

    三个长老的脸色比池底的焦痕还黑。

    凤霖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冷笑。

    是那种看到一件有趣东西时,发自内心的、带着恶趣味的笑。

    “你的命?”她俯下身,食指勾起沐阳的下巴,赤金凤眸里映出他那张血污模糊的脸,“就你这条命,还没一只火鸦顶用。”

    沐阳:“……”

    凤霖松开手,站直身,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座浴池上,凤眸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心疼。

    但只有一瞬。

    “传我的令。”

    凤霖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从今日起,此人是梧桐宫的贵客,任何人不得为难。违令者,族规处置。”

    “凤祖大人!”白须老者终于忍不住了,“他是魔族!”

    凤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老者的脊背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弯,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还有谁想说?”

    没有人说话。

    凤霖收回目光,朝殿外走去。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

    “阿朱。”

    “在。”

    “去把东殿收拾出来,给他住。”

    阿朱咬着唇,低下头:“是。”

    凤霖没再停留,赤金凤袍消失在殿门尽头。

    殿内只剩四个人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年。

    阿朱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沐阳。

    那双杏眼里,满是冰冷。

    “跟我走。”她的语气冷硬,“魔崽子。”

    沐阳没计较这个称呼。

    他挣扎着站起来,跟在阿朱身后,一瘸一拐地走出内殿。

    经过三名长老身边时,他听到白须老者压到最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万年积累的凤髓啊……”

    沐阳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龙羽焦急的声音炸响!

    “小子,糟了!”

    沐阳精神一振:“怎么了?”

    “你的魔祖之躯!刚才在凤髓池里,魔气暴走时,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龙羽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沐天阳心头一跳,立刻回想起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恐怖感觉。

    “是!”

    “那不是错觉!”亘瑶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惊惧,“我曾听紫霄老祖提过!万年前仙魔大战,魔祖败逃,其精血化作九滴,散落诸天!每一滴精血,都能重塑一具魔祖之躯!”

    “九滴精血,九具魔躯!”

    “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基于本源的致命吸引!它们为了提高力量会相互吞噬!”

    亘瑶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沐阳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然想起,在凤髓池中,当他的魔躯被激活时,他好像感应到了别的存在,似乎……自己的坐标已经被他们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