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兄弟有难!!

    刘斌这人还算讲究,转头真给于少春端来了一碗热乎牛肉面。

    说这个刘斌,大伙应该还有印象,他原先在大连那边待着,当初就是代哥安排人把他送到杨坤这儿的,之后就一直被扣在这块地方没离开过。

    头天晚上熬过去,第二天一早老康跟大曲就过来了,抬手就要收拾于少春。

    刘斌一瞅赶紧上前拦着:“康哥、曲哥,手下留情…先别动手!”

    老康横着眼:“我们还没开打呢,你说不打就他妈不打?”

    “求二位给我个面,我替他求求情。实在不行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子!”

    老康死死盯着他,刘斌接着说:“他这边已经松口,答应掏钱了!真同意给钱了!”

    话音刚落老康抬手啪一下,扇了刘斌一个大嘴巴子。

    “今天看你的面,暂且不动他。既然肯交钱拉倒,不然今天铁定给他胳膊腿全打折。”说完一挥手,老康跟大曲转身走人。

    于少春在旁边看得明明白白,等俩人走远了:“我操…合着你也没啥面子啊。”

    “操…我这面子还小?你懂啥!”

    “还大面子呢,刚才当场挨一巴掌。”

    “这里的规矩你根本摸不透,挨一巴掌已经是天大情面了。本来我打算自己扇四个,他只动手扇我一个,扇耳光在这儿算是最轻的责罚。我要是刚才不开口拦着,你现在胳膊腿早就废了,别拿内地那套规矩衡量这儿。能只扇脸不动骨头,这就是给足脸面,往后待久了你就懂了,老老实实别瞎折腾,真惹急眼直接给你打残废。”

    于少春半信半疑:“真这么严重?”

    “那可不,我在这儿说话还算有点分量。”

    紧跟着于少春联系家里安排打钱,靠着刘斌从中周旋,谈下来内部价四千五百万,刘斌还从中捞了二百万好处费。

    另一边,杨坤安排人把徐老五安安稳稳送回去了,老五到家立马拨通代哥电话,一五一十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代哥听完直说这事办得漂亮。

    一晃三个月过去,徐老大找着老五问话:“于少春这人跑哪儿去了?”

    老五有点纳闷:“哥,你问他干啥?”

    “我能不问吗,手头上有工程要跟他合伙干,他人没影了。”

    “妈的…当初他憋着心思想把我害了,我他妈能惯着他,直接找人给他弄到外地去了。”

    “弄到啥地方了?”

    “金三角那边。”

    徐老大一听愣了,老五紧接着,噼里啪啦!从头到尾的经过,全都讲了一遍。

    徐老大一听:“你这么办,把他给接回来,让他过来投资,整个项目都交给他来做。他他妈不回来,咋开展投资干活?”

    “不是哥,他想揽工程,我为啥还要把他接回来?就让他在那儿遭罪呗?

    那可是三个亿的大工程,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还是把人接回来吧,咱们之间又没有啥深仇大恨。只要他愿意出钱投资,你就打个电话把他接回来,行不行?”

    徐老五琢磨了琢磨,觉得这话在理,那可是三个亿的工程。

    他当即拨通了代哥的电话,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明白,打算把于少春接回来。

    代哥听完也说:“行,既然都安排到这份上了,那就把他接回来吧。”

    “哥,这边有三个亿的工程等着他接手,人不回来根本没法动工。”

    “我清楚了。”

    说完,代哥又给坤哥打去电话:“坤哥,于少春是不是在你那儿呢?”

    “在我这儿呢。他交了钱,办了一年的手续,总共四千多万,在这边待得也算安分,这才过去三个月而已。”

    “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把他放回来?”

    “放回去?那哪能行啊,这人就跟摇钱树一样,哪有轻易放走的道理。”

    “坤哥,就当给我个面子。他手里握着这边的大工程,人回不来,工地就没法开工,影响实在太大了,你就把他放回来吧。”

    “操,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给面子?行吧,别说几千万、几个亿了,这事儿就不是钱的问题,我直接把人送回去就完了。”

    “那就多谢坤哥了。”

    “没事,我这就安排放人。”

    挂了电话,坤哥果真把于少春放了回去。

    于少春这次也算捡了个大便宜,不然一时半会儿根本脱身不得。

    回去之后,于少春立马给刘斌打了电话:“兄弟,你那边一切都还好吧?”

    “挺好的,咋了?当初我就跟你说了,乖乖把钱交了才能脱身,真要是硬扛,胳膊腿都得被打断,回去也没好日子过。”

    “这些我都不提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我当初交了四千七百万,办的是一年的手续,可我这才待了三个月就出来了,剩下的钱能不能退我一部分?”

    “退你钱?”

    “你看这差得也太多了,多少退点呗。”

    刘斌听完说道:“行吧,你要是想要钱就自己过来取。我跟坤哥打声招呼就行,不过你得敢回来才行。”

    “我哪敢回去啊,你直接把钱给我汇过来呗。”

    “你他妈净做白日梦!还想让我给你汇钱?我跟你说,你能平平安安离开就该偷着乐了,还他妈舔着脸来要钱。哪天我们要是不高兴,再把你抓回来,有你傻眼的时候。老老实实安分过日子吧,我这都算是帮你说好话了。”

    “行,我明白了。”

    两人挂断电话,刘斌寻思:这他妈于少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能活着回来就该烧高香了,居然还想着往回要钱。

    到这儿,整件事也就彻底画上了句号。

    于少春蔫头耷脑地回去接手工程,毕竟当初对方就是拿工程做条件才放他走的,他也不敢不做。

    咱说实话,老五这个人虽然说他妈平时啊,干了不少他妈挺不地道的事儿,但是咋说呢,他对代哥那是绝对够意思。

    要是换做旁人,他根本未必会伸手帮忙,这小子性子是真冲下手也狠,但是待人分远近,你要是能把他拿捏住了,他真是他妈死心塌地跟着你出力,反过来的话,那他一点忙都不会帮你的。

    就因为掺和了这件事,徐老五差点被困在金三角回不来,最后还是代哥托关系找到杨坤,才把徐老五给顺利救了回来。

    当时这件事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说实话,论行事的路子和手段,徐老五比起赵三哥还要邪性不少,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这一连串的风波全都平息之后,代哥就回到四九城了。

    回到四九城之后,所有麻烦事算是彻底了结,日子也就一天接着一天照常往下过。

    代哥还是天天跟这帮朋友到一块儿,吃吃饭喝喝酒,小日子过得特别自在。

    可咱说句实在话,加代认识的朋友数不胜数,但并不是每一个结交的人都能跟他掏心窝子,都能死心塌地跟着他。

    圈子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只有真遇上难处的时候,才能清清楚楚看出来谁是真心相待的兄弟,谁只是表面应酬的朋友。

    就这么着,有一天,代哥正在四九城里待着,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拿起电话一瞅,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混世小魔王杜成。

    “代弟呀,你搁哪呢?”

    “我还能在哪,我在家待着呢呗。”

    “我操,你这一天到晚也不出门,也不出去溜达溜达、旅旅游啥的,出去走走呗。”

    “我上哪旅游去啊,你也知道我本身就不喜欢往外跑。天天跟这帮兄弟们在一块儿,办办事、喝喝酒,这不也挺好嘛。”

    “你倒是挺知足,说真的,你也该出去转转啦。”

    “我没啥想出去的,我就乐意待在这儿。”

    “那你这么的,你不愿出门,那我过去找你。你就在北京等着我。”

    代哥一听这话就问道:“你是不是遇上啥事了?还是有别的事?真有事你就直接说。”

    “操…我能有啥事,我就是单纯过来找你玩,心里想你了,你也不主动过来看我,那干脆我过来瞅你就完事了。这段时间我跟你来往合作也多,你就在四九城踏踏实实等我就行。”

    “行,那你就过来吧。”

    “妥了,我现在就动身往你那边赶。”

    俩人聊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随后杜成立刻动身,一路朝着四九城赶过来。

    等到晚上八点多钟,杜成顺利到了八福酒楼。

    到了地方之后,代哥摆下酒菜热情招待他,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唠着嗑。

    加代直接就说:“咱俩可有老长时间没见着了?你最近都跑哪旮沓疯去了?”

    杜成说:“我哪都跑,成天满天飞,全国各地到处溜达玩呗!走到哪哪都有朋友,全是哥们儿,到哪都有人安排。我一天到晚啥也不干,除了玩就是玩。哥,我跟你说句最实在的嗑,玩来玩去,还得是在你跟前有意思。”

    加代一乐:“我这有啥意思啊?”

    杜成说:“那可不咋地!我就觉得跟你搁一块儿待着、唠嗑、喝酒,贼他妈有意思。哥,你这人吧,有时候就是傻奸傻奸的。”

    “你他妈滚一边去!啥叫傻奸傻奸的?你会不会说话?”

    杜成接着贫嘴:“本来就是!我发现你,上夜总会从来不正经找小姑娘。但是我可瞅着好几回了!”

    “瞅着啥了?你把话说明白,你瞅着啥了?”

    杜成嘿嘿一笑:“咋没瞅着?好几回我找那些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坐台,你就在旁边坐着,眼珠子斜愣着,一个劲偷偷瞟人家,是不是?你就是偷着看来着!”

    “我他妈啥时候偷看了?人家过来给我敬酒,我顺势瞄两眼,那不是正常事儿吗?人家都过来敬酒了,我还能故意往别处瞅啊?你净瞎逼说!”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搁屋里头边喝边唠、互相打趣。

    杜成接着调侃:“我真没瞎扯!我亲眼看着的,你偷摸瞅好几回!有一回那小姑娘穿得贼凉快,露得也多,你搁那瞅老半天,我都看着了!”

    加代一听脸都挂不住了:“去去去!你赶紧滚一边拉去!我瞅啥了?你他妈净扯犊子!”

    俩人嘎嘎一顿笑,继续闹。

    加代瞅他一眼:“你再跟我搁这瞎逼扯、瞎埋汰我,你赶紧给我回海南去啊!我这边没啥好玩的,不伺候你!”

    杜成梗着脖子说:“我不走!我上哪去?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这两天我啥事儿没有,我就黏着你了!”

    加代无奈坏笑:“杜成啊,你要这么死皮赖脸跟着我,我瞅着你我都闹心,你知不知道?”“你闹心是你的事,我肯定不走!你上哪我跟哪,你别跟我整那没用的!”

    加代一看犟不过他:“行行行,你不走是吧?来来来,接着喝,再整一口!”

    俩人直接端起酒杯,咣当一下,一口就干了。

    杜成瞅了瞅加代说道:“哥,这么着呗,哪天把勇哥也喊上,咱哥几个凑一块儿好好乐呵乐呵咋样?”

    “你找勇哥干啥?”

    “我安排一桌呗。咱哥俩这儿也没外人,我就问问你,勇哥好不好色啊?”

    加代瞥了他一眼:“好不好色,你还想试探试探咋地?”

    “哥,我说正经的,我心里一直挺好奇。要不哪天我找个高档会所,把勇哥约过去,咱俩轮番给他灌酒,再挑几个模样好的姑娘往他身边凑,我倒要看看他好不好这一口。”

    “杜成啊,你可别瞎折腾。这事千万别让嫂子知道,一旦传她耳朵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跟勇哥处好了,指定得被她收拾。”

    “收拾我干啥?我又没逼着勇哥干啥,犯不上吧。”

    “你可拉倒吧,就算嫂子不找你,她回头跟勇哥那位老叔一说,你彻底就完蛋了。”

    “我操,那可不行,那位老叔来头太大,我可招惹不起。”

    “知道厉害就他妈安分点,别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你自己想咋玩没人管你,别总撺掇别人。”

    “行吧行吧,我明白了,这事儿我不提了还不行嘛。”

    哥俩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唠嗑,一晃眼就过了晚上十点。道上混的人都懂规矩,一般过了晚上九点半、十点,没啥天大的急事,轻易不会给人打电话。这时候来电话,十有八九是出了麻烦。

    正说着呢,加代的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这会儿都夜里十点多了,他拿起手机一瞧,来电的是青岛的聂磊,心里就咯噔一下,觉着事儿不对劲。

    他接起电话:“喂,磊子?能听见不,咋不吱声呢?”

    “哥,我长这么大,从没求过你啥事儿,你现在方便不?”

    “我在呢,咋了?”

    “我连夜动身去北京找你,你等我一会儿。”

    加代赶紧说道:“你遇上啥急事儿了?要是真有难处,你别折腾过来了,我直接过去找你。”

    “哥,你要是能过来那自然最好,咱当面聊。”

    “行,那你等我。我这会儿跟杜成在一块儿,我俩一块儿过去。”

    “不管你跟谁来,你尽量抓紧时间,见面细说,电话里一两句话讲不清楚。”

    “到底出啥事了?你先透个底。”

    “哥你先过来吧,见面再说。”

    “妥了,我这就订机票,马上动身。”

    说完俩人就挂了电话。加代转头就吩咐王瑞,抓紧订去往青岛的机票。

    杜成在一旁看着:“瞅这样,聂磊指定是摊上事儿了,大半夜火急火燎打电话,绝对不是啥好事。”

    加代瞅着他说道:“你不也认识聂磊嘛。”

    “认识倒是认识,可咱俩这交情肯定比我跟他近。用不用我跟着一块儿去?”

    “走呗,聂磊这人挺地道,你跟他多走动走动没啥坏处,你俩关系本来也不差。”

    “行,那咱这就去。”

    他俩这回谁都没带手下,杜成还特意念叨了一嘴:“用不用喊上兄弟们?”

    加代摇摇头:“先不用,就咱俩过去探探情况。真要是出了事,回头再把人调过来也赶趟。”

    也赶巧,当晚正好还有一班航班,俩人从四九城登机,直奔青岛而去。

    等落地青岛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

    聂磊和刘毅早早就在机场等着接机,聂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慌慌张张的。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聂磊也跟杜成握了握手,喊了声:“成哥。”

    随后一行人上了车,加代开门见山:“到底出啥急事了?有话就直说。”

    “哥,你先别急,咱到医院再说。”

    一听要去医院,加代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估摸着指定是有人受伤住院了。

    一路上没人再多说话,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医院走廊里站满了聂磊的手下,这帮小子个个眼睛通红,明显是熬了好久。

    不少人都认识加代和杜成,见俩人过来,纷纷上前打招呼:“代哥!”“成哥!”

    加代走到病房门口,抬眼往里一瞧,就见病床上躺着个人,浑身上下缠满了纱布。他连忙开口:“磊子,这是谁啊?咋弄成这样的?”

    “哥,你认不出来了?这是我亲妹妹。我大半夜把你折腾过来,也没啥别的事。我接下来要去一趟上海,我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这一趟能不能平安回来。要是我真回不去了,我的家人还有名下所有产业,就全都托付给你了。我这一辈子结交了不少兄弟朋友,可唯独就信得过你。我也不指望你帮我打理生意,只求你帮我照看好家里人就行。”

    加代一听这话,伸手一把拽住聂磊:“你跟我过来,上旁边唠。”

    聂磊嘟囔着:“哥,你别拽我……”

    “你净说些浑话!能有多大的坎儿过不去?还把家人家业都托付给我,赶紧过来!”

    俩人走到一间空病房,屋里没有别的人。杜成还在走廊站着,加代抬手招呼:“你也进来。”

    杜成应声走了进来,三人进屋后随手关上了房门。

    屋里就剩下他们仨,聂磊整个人精神涣散,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就坐到了病床上。

    加代看着他说道:“行了,现在没人了,你把事儿从头到尾说清楚。”

    聂磊重重地叹了一大口气:“代哥,我聂磊活这么大,这回是头一回下这么死的决心,我铁了心要把那伙人彻底收拾了。长这么大,就属这次事儿闹得最狠。”

    加代说道:“你慢慢讲,到底咋回事。”

    “哥,你应该知道我妹子是做服装生意的吧?成哥,你多少也听过点吧?”

    杜成点点头:“嗯,知道一些。”

    聂磊接着往下说:“我妹子原先就在青岛这边做买卖,后来瞅见上海杨浦区有栋六层的商场大厦往外转让。我妹子觉着这楼的格局、面积都挺合心意,就跟我商量。我一看确实不错,直接掏了七千多万把整栋楼买下来了。”

    杜成心里暗自嘀咕,这聂磊是真有钱,随手就拿出七千多万给自家妹子置办产业。

    “买下来之后也不用大动干戈装修,本来就是现成的商场,简单拾掇拾掇,修整一下有毛病的地方,就能对外出租柜台收租金了。我妹子还把每层楼头一个柜台留出来当自己的服装专柜,满心打算好好干一场,多赚点钱。可万万没想到,当地有个姓蒋的,具体叫啥我都懒得记了。”

    说到这儿聂磊情绪越来越激动,加代连忙劝:“别上火,慢慢说,我听着呢。”

    “就这个姓蒋的,带着人直接把整栋商场从一楼砸到六楼,我妹子价值四百多万将近五百万的货,全被他们抢走了。我妹子上前阻拦,根本拦不住。”

    聂磊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气得浑身发抖,“这帮人干的那叫人事吗!他们拿绳子把我妹子捆住,开着车在马路上硬生生拖出去几十米,最后绳子都被拽断了。现在我妹子浑身是伤,大夫检查说光肋骨就折了六根!哥,换做是谁能忍得住?我能不火大吗?”

    杜成坐在一旁,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相信。

    加代更是脸色铁青,骂道:“这帮玩应简直丧尽天良,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磊子,你先压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