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皇子悲
二公主和三公主好心好意出宫探望二皇子,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
二公主还好,她虽心里不痛快回宫后便能只字不提,三公主却不能,气不过的小姑娘跑到疏影那里说了不少二皇子坏话。
姐妹俩要出宫探望二皇子之前是邀过疏影和呦呦的,不过二人都婉言回绝了。
梅蕊和胡贵妃自不会在两个女儿面前说二皇子南下时的所作所为,大皇子和四皇子亦不曾在妹妹面前说过二皇子的不是。
疏影是偶然偷听父母说话时听去了关于二皇子南下不老实的只言片语,她便发挥自己的想象将一知半解的事情还原一番后告诉了呦呦。
于是两个小姐妹自然而然的跟害他们哥哥的二哥划清界限。
疏影和呦呦都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了,帝王家的孩子本就早慧。
作为今上最小的两个女儿,尤其是五公主瞧着娇憨软绵,宛如一只单纯的小羊羔儿,其实小姑娘聪明的紧。
疏影得知两位姐姐好心去探望二皇子,对方非得不领情,竟还说难听的话次打她们,她的小暴脾气顿时上来了。
疏影捏了一下小粉拳:“三姐姐莫生气,既然二哥不知好歹,往后你和二姐不朝他身边凑合便是,咱们犯不着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皇祖母赏赐了一盒桂花糕,这会儿还温乎呢,三姐姐随我去吃点心,走时给儿姐姐带两块儿。”
到了晚上,越想越气不过的疏影便跑到父皇面前参了二皇子一本。
对上爱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宋嘉佑努力忍下动怒的冲动。
等疏影告退离开后宋嘉佑的气也消的差不离了:“柔慧跟蒹葭受委屈了,明日赏赐些东西给她们。”
梅蕊忙应下:“即便陛下不吩咐妾也打算赏赐她们一些时新的宫花儿,下半年柔慧就及笄了,陛下可给她选好驸马了?”
宋嘉佑叹息道:“朕有意同荣安姑母亲上加亲,不过曹骏那孩子志存高远,他也是曹家这一代后辈里最出类拔萃的,自然不适合尚公主。”
梅蕊提起茶壶将宋嘉佑面前的茶盏蓄上茶水,这才婉声道:“荣安姑母看上了秦瑟,其实是曹骏早就心悦于秦瑟,希望能为二人赐婚。曹骏外放做官,任期三年满秦瑟也才及笄不久正好让二人完婚。”
女儿嫁去荣安郡主府修竹是很愿意的,梅蕊也觉得这是一段金玉良缘。
秦瑟是四公主的伴读,她和同为公主伴读的曹倩来往自然多起来,俩人已成为可以胡说心事的手帕交。
曹骏正是在某次秦瑟过府于妹妹玩耍适对她生出了钦慕,从前他只把秦瑟看成妹妹的手帕交,仅此而已,他的心思都放在读书上。
其实曹骏也说不清那张明媚娇颜是何时叩开了他少年的心扉,从那后他的心上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艳丽与灼灼。
金榜题名,荣安郡主为儿子张罗婚事,少年红着脸将自己埋藏的心事扭捏的向母亲吐露。
若儿子看上的是一般小娘子,荣安郡主便直接差遣官媒上门提亲了,可秦瑟跟一般小姑娘不同。
荣安郡主摸不准帝后对秦瑟是否早有安安排,故而才没有轻举妄动。
吏部的行文已经下来了,曹骏被任命为息县县丞,即将上任。
宋嘉佑乐得促成曹骏和秦瑟的婚事,想到胡贵妃和大皇子替周七娘子求与新科状元的姻缘,他和梅蕊商议一番后便决定成全这两对年轻人。
两日后,两份赐婚敕书由梅皇后的福宁殿先后颁出。
第一封敕书是新科状元沈绎与大皇子妃的堂妹周七娘子,第二道敕书则是荣安郡主的儿子新科进士曹骏与前殿前司指挥使秦风的爱女秦瑟。
直到赐婚尘埃落定三皇子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瑟儿已是他人的未婚妻。
黄昏雨落纷纷,三皇子亦步亦趋的到了御书房门外。
“父皇,儿臣喜欢秦瑟,求父皇收回秦瑟和曹骏的赐婚,成全儿臣。”三皇子郑重的朝上叩首,“父皇,儿臣从未求过您什么,儿臣今生今世唯有求您这一次,请父皇成全。”
三皇子每一次叩首都用了全力,很快他的额头已经磕破,面前的金砖之上已经腥红点点。
宋嘉佑没想到向来温驯,懂事的三皇子竟也有予取予求的适合。
“三郎,赐婚敕书已颁下,岂能朝令夕改。”宋嘉佑的语气还算和蔼,“世上的好姑娘很多,你无需执着于秦瑟一人。你该清楚你的二哥也心悦于秦瑟,朕绝不会让你们兄弟都喜欢的女人进入皇家。”
“父皇,儿臣别无所求,只求秦瑟,请父皇成全儿臣。”三皇子再次用力叩首。
宋嘉佑的脸色微微冷沉下来,语气亦随之加重,“三郎,你既真心喜欢秦瑟,你就该清楚喜欢一个人就该尽自己所能给与她一切。朕爱慕你的母后,朕尽可能给与她自己能给与的一切。你的大皇兄爱慕你皇嫂,明知她有可能会落下残废,依旧义无反顾的娶她。”
“父皇,儿臣亦能尽自己所能给与瑟儿一切。”仍旧跪着的三皇子挺直脊背,努力的仰起头只为让居高处的父亲看到他的坚定不移。
宋嘉佑避开了三皇子那充满坚毅和执拗的目光,而后轻声吩咐苏木:“去将四皇子唤来。”
功夫不大四皇子便来到御书房。
来的路上四皇子已从苏木口中听说了三皇子欲求秦瑟之事,他摸不透父皇在这个时候传召自己的目的,故而分外小心翼翼。
宋嘉佑命人备了一个能容纳兄弟二人的浴桶,然后又传来两位宫女同时侍奉两位皇子沐浴。
宋嘉佑对着三皇子的背影轻声道:“三郎,你最是心思细腻,待沐浴完毕你若还要求娶秦瑟,那就证明你并不是真的爱慕她这个人。”
平常皇子们沐浴都是小太监侍奉,他们兄弟虽同席而食,同车而行,却从未一起沐浴过。
在彻底坦诚相见之前三皇子以为自己和四弟之间,以及和其他同龄人少年之间的差距是在个头儿,以及自己那一身挥之不散的药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