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开膛破肚
听到海拉的话，雅典娜脸色微微一变，眉心蹙起。
“……”
神殿之中，气氛骤然冷了几分。
片刻后，她冷冷道：“既然如此……带我们去看吧。”
说完，雅典娜身后，奥丁的声音缓缓响起：“洛基，我们的盟友远道而来，不能失了礼数，带他们去，让他们见到那东方少年的尸体。”
“顺便，把我的冈格尼尔带回来。”
“遵命……”
洛基恭敬点头，不再多言。
“两位，请跟我走吧。”
他与海拉并肩，在一众北欧神明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出了这座恢宏神殿。
雅典娜与阿瑞斯紧随其后。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神殿的长廊尽头。
……
“我听说，阿斯加德所在的世界树分为九个世界，每个世界里的种族、环境各不相同，各自独立，却又能和谐统一在一起，真是奇妙。”阿瑞斯跟在洛基身后，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可比奥林匹斯山大多了。”
“早年我就提议过，要扩大奥林匹斯山的地盘，可宙斯那老爷子死活不同意，真是不会享受。”
闻言，洛基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
世界树的九界，面积固然庞大，但种族之间却是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尤其是冰霜巨人与火巨人。
若不是有阿斯加德的众神以绝对力量镇压，这九界，早就被无休止的战争毁掉了。
相比而言。
奥林匹斯山面积虽小，可那里的西腊众神实力强大的不在少数。
论整体实力，北欧神系其实很难敌得过西腊神系……
从阿瑞斯那傲然的语气中也能听出来，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李夜白在哪一界？”
这时，雅典娜的声音，打断了洛基的思绪。
“莫急，很快就到了。”
随着洛基略微挥手，四人穿过一片虚空。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此地名为约顿海姆，九界之一，巨人的国度。”
巴掌大的雪花拍在洛基衣袍上，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是一处高耸的雪山顶峰。
雅典娜抬眼望去。
入目皆是乱石、绝壁与荒林。
广袤的冰原一望无际。
险峻的山脉如利剑般直插云霄，深邃峡谷中，回荡着凛冽寒风。
“我看到那头狼了……”
不远处。
冰霜平原上，世界之蛇耶梦加得正盘踞着酣睡。
巨蛇呼吸间，带起阵阵寒风。
而在世界之蛇环绕的中央，魔狼芬里尔正趴在地上，同样闭目沉睡。
魔狼巨大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哪怕是在沉眠状态。
这魔狼四周，依旧散发着不可小觑的凶煞之气。
“李夜白，就在芬里尔的肚子里。”洛基指向一处方向。
只见奥丁的道器，那柄名为“冈格尼尔”的长矛，正稳稳插在魔狼腹部旁的地面上。
“那是，主神的道器……”
见到那柄长矛，阿瑞斯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有主神的道器镇压，看来……那小子是真的活不了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哪怕是一块骨头，我也要确认是他身上的。”雅典娜依旧紧绷着脸，不敢有丝毫放松。
说着，那紫裙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走吧。”
洛基对阿瑞斯笑了笑，随即与海拉一起，来到了魔狼腹部旁。
“他的尸骨就在里面。”洛基将那柄长矛拔起，握在掌心。
“稍等，待我唤醒芬里尔。”
然而，还没等洛基开口。
嗡！
原本一直沉睡的芬里尔，瞳孔骤然张开。
“嗷呜——！！”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啸。
轰！
刺耳的音爆瞬间席卷开，将远处的一座雪山高峰直接掀翻！
“芬里尔！发生什么事了？！”
洛基脸色巨变，急忙上前。
试图安抚这头魔狼。
可芬里尔却完全无视了洛基等人，嘴里再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噗通！
魔狼一个翻身，庞大的身躯像是抽了筋一样，在冰原上来回挣扎着。
那坚硬的冰层在它爪下，直接震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地动山摇。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雅典娜与阿瑞斯相视一眼，两人脸色一沉，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说……
千万不要是他们想的那个答案。
……
“嗷呜！”
呼吸间，芬里尔痛苦的站起身，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态。
它在冰原上来回翻滚，跳跃，狼爪胡乱挥舞，连续撞倒了好几座雪山巨峰。
轰隆隆！
碎石与冰雪漫天飞舞。
整片约顿海姆，都在它的狂暴下剧烈震颤着。
“父亲！芬里尔他……”
“不管了，我们先控制住他！”
洛基和海拉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同时出手。
嗷呜！
狂暴中的魔狼根本六亲不认，一巴掌便将两人狠狠拍飞出去。
“咳咳……”
“这个逆子！”
洛基剧烈咳嗽着，五脏六腑都差点被拍碎……他是玩脑子的，论肉身，他远远比不上芬里尔。
无奈之下。
洛基只能再次使用冈格尼尔的力量。
“以全父之名……去！”长矛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钉入了芬里尔的身躯，将这头暴走的巨兽，死死镇压在冰原之上。
嗷……
魔狼终于不再暴走。
而是被长矛的静止领域镇压。
……
见巨狼不再暴走，雅典娜的目光，落在了芬里尔的腹部。
接着，她瞳孔骤然一缩。
她发现，魔狼腹部的血肉，竟然像是枯萎的植物一般，开始发黑、发脓。
最后逐渐腐烂！
一股陌生的气息，正从伤口处弥漫。
“他的血肉在腐烂。”雅典娜看向洛基，质问道，“他被人诅咒了！是谁干的？”
“诅咒？这怎么可能？”
洛基瞪着眼睛，一脸愕然。
“芬里尔的肉身坚不可摧，怎么会被诅咒腐烂？”洛基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
此时此刻。
魔狼的腹部空间内。
暗紫色黏液，如沸腾的泥沼般翻滚。
“穷奇……还差多少？”
“能不能行？”
豆大的汗水顺着李夜白的下颌滴落，砸在脚下那片不断腐蚀他的胃壁黏液上。
那长矛的镇压之力，似乎削减了很多，他的四肢已经能够微微伸展。
少年紧咬着牙。
一股股暗金色的罪业之力，正源源不断从胸前罗盘的卦象中涌出，灌入他的血脉。
“快了，快了！”
穷奇兴奋的声音在少年脑海中响起：“不知道为什么，那把长矛的压制突然削减了大半！我的罪业之力，很快就能彻底融合你的血脉！”
声音落下。
李夜白身前。
漫天的信仰之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白色光带，悉数涌入体内。
“白哥，这些就是我的信仰之力……虽然不多，但已经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这股信仰之力与穷奇的罪业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洪流，在少年身体中横冲直撞。
“呃啊——！”
李夜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吼。
虽然被削减了大半，但冈格尼尔残余的道器威压仍在，让他的身躯痛苦不堪。
但李夜白硬生生地扛住了。
随着最后一丝信仰之力被彻底吸收，穷奇的声音虚弱传来。
“白哥，信仰之力反哺完毕……罪业血脉，融合成功。”
“去……咒死那个畜生！”
下一秒。
轰！
少年体内的气息骤然拔高。
一股古老邪恶的凶煞之气，从少年体内轰然爆发。
“嗡——！”
少年额间，皮肉微微蠕动。
一道与穷奇一模一样的竖瞳，缓缓睁了开来。
随着这只眼睛睁开。
李夜白胸前的罗盘猛地一震。
其上，代表「震卦」的金色面积，竟从十分之八，瞬间飙升到了十分之九！
“终于成了！”
见到这一幕，李夜白心中狂喜。
虽然自己现在，还不能完全自由行动，但额间的那只罪业之眼，却是自由的。
少年目光扫向四周。
在那只罪业之眼的注视下。
芬里尔腹部的那些肉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紧接着，暗金色的罪业诅咒如同附骨之疽般，瞬间蔓延到了整片胃囊空间。
“嗤嗤嗤——”
腐蚀声密集地响起。
那些暗紫色黏液在罪业之力的侵蚀下，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黑色脓水。
坚硬的肉壁大片大片地腐烂、剥落。
露出了下方森白的骨架。
“白哥……你这罪业之眼，可比我的还要狠啊！”穷奇还不忘在意识中夸赞两句。
“谢了，我的好战友。”
李夜白静静感受着体内那股诅咒之力。
随着魔狼肉壁的腐烂……冈格尼尔的压制，已经微乎其微。
……
外界，约顿海姆冰原上。
被“冈格尼尔”镇压的芬里尔，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嗷呜！！！！
它的腹部猛地鼓起。
紧接着，一股暗金色光芒从它体内透出，瞬间照亮了整片冰原。
“噗嗤！”
伴随着一声沉闷撕裂声。
芬里尔的腹部，竟从内部生生撕开！
一个浑身沾满黑色脓血、额间生着一只竖瞳的白衣少年，赫然站在那里。
李夜白深吸了一口外界冰冷的空气。
感受着体内那股属于穷奇的罪业之力。
他抬起头。
“洛基，海拉……”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