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这不是什么很大的秘密
三个弟子里。
老夫子最担心的是白泽，其次是公孙羊，至于顾墨，他不一样，有些特殊，虽然他未来道路注定‘曲折’。
但是。
冥冥之中的先贤神圣们，自会庇佑他的。
所以，顾墨让夫子很是放心？
放心个鬼啊！
老夫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哎！”
一声叹息。
让顾墨与公孙羊，默默的低下了头。
明明都是几十岁的人了，明明都是五境大修士了，可如今却怯弱的如同被老师训斥的稚童。
何其有意思啊。
老夫子没有在看他们，只是抬手握住了一个蒲扇。
他轻摇着手中的蒲扇，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不紧不慢，如同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距离。
风穿过桃林，花瓣飘落，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膝上，落在摇椅的扶手上，他没有拂去，仿佛那些花瓣本就是这林中的一部分，如同他一样。
“有人想捅破‘天’。”
此刻，老夫子开口，“你们想帮忙，对也不对。”
老夫子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
可顾墨与公孙羊，甚至老夫子自己，都知道在说谁。
“嗯。”
顾墨与公孙羊齐齐颔首，应声道。
他们此行，就是为此而来。
静默片刻，老夫子缓缓抬眸，圣眸澄澈，看透两名弟子的心中执念，终是松口，一语定音：
“既然想帮，那就去帮。”
没有阻拦，没有劝诫，没有言说其中滔天凶险、万古因果、禁忌。
身为老不朽，他阅尽岁月浮沉，看透天道无情。
规矩是天定的，桎梏是道封的。
可人间道义、师徒情义、个人执念，从来不在天道规矩之中。
既心有牵挂，便无需隐忍；既欲共承风雨，便无需畏劫。
圣音落落，回荡桃林，震散了连日萦绕的沉郁，也彻底解开了顾墨与公孙羊心头最后一道顾忌。
“诺。”
二人齐身弯腰，行礼应承道。
这一刻，二人是开心的。
在陪伴了老师足足三天之后，顾墨与公孙羊方才离开。
因为。
他们知道，这样膝下聆听教诲的机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了。
告别时，老夫子依旧躺在那张摇椅上，闭着眼，手中的蒲扇轻轻摇着，仿佛他们只是出门办点事，晚上还会回来吃饭。
顾墨在功德林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桃花纷飞，掩住了那人的轮廓，只能看到一片隐隐约约的灰白，像是一滴淡墨，正在慢慢洇开，融进那片无边无际的桃李林海中。
他看了片刻，最终一脸坚毅的转身离去，没有再多停留。
在与师兄公孙羊告别之后。
顾墨又回到了书铺，并着手准备应对即将变化的天下局势。
公孙羊也离开了德宫，具体去向不明。
但他。
这是去布置后手了。
只是他眼眸里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德宫发生的一切，包括非儒宫女子的入住，以及顾墨与公孙羊一起去见老夫子等等，这都被儒宫诸圣，看在了眼里。
对于白泽，即将要做的事情。
这不是什么很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