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而这，便是‘痴情\’
因为。
有只‘舔狗’，口误，或者说‘情痴’公孙羊，在。
那个从结巴鬼，一路走到巅峰的公孙羊；那个以一本《公羊游历本纪》证道五境、震动天下的蜉蝣先生。
同时，他还是如今德宫的代执掌者，天下第一极尽证道者，绝世凶人白泽的师弟，儒道之龙顾墨的师兄，老夫子的弟子……
一系列的尊荣，尽在其身。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栽在一个女子的手上。
他一路护着她。
有人要杀她，他挡在前面；有宗门势力要取她的命，他以蜉蝣先生、儒宫之名压下；有人要揭穿她的真面目，他轻轻一句“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便让所有流言都散了。
他替她挡了所有的刀，替她背了所有的骂名，替她担了所有的因果。
他的道心在为她磨损，他的修为在为她消耗，他的名声在为她沾染尘泥……可他，从无一句怨言。
他倾心于她，痴于她，迷于她。
他看她的眼神里，有这世间最干净的温柔。
但。
他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吗？
他知道。
他知道的。
他读的书比谁都多，看的人比谁都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选择了不知道。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只把头埋进沙里的鸵鸟，用那双写过无数锦绣文章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有人说，他是被下了蛊。
人欲道亦擅蛊，尤以“情蛊”最为着名。
那蛊无形无质，不入肉身，不入魂魄，只入情根。
中蛊者，会将自己全部的情愫毫无保留地倾注于施蛊之人，任凭她如何践踏，如何利用，都心甘情愿。
他们说公孙羊被下了情蛊，所以才会对她言听计从，才会在她面前如同一只牵线木偶，才会在她一次次‘背叛’‘伤害’之后依然痴心不改。
这个说法流传很广，信的人很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个读了那么多书的人，一个写出了《公羊游历本纪》又名：《诸天记》的人，一个证道五境的人儒道压圣，怎么可能被这样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除非，是被下了蛊。
可也有人不信。
那些人说，蜉蝣先生没有中蛊。
他清醒得很，比这世间大多数人都清醒。
他只是不愿意醒，罢了。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清醒地看着自己被她利用，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却从不挣扎。
因为他知道，醒来的代价，是失去她。
而失去她，比死还让他害怕。
而这，便是‘痴情’。
事实上。
雅斋夫人确实给公孙羊下过‘情蛊’，可是那蛊早就被公孙羊的浩然正气炼化了。
浩然正气，以直养而无害，至大至刚，容不得半点污秽。那蛊入了他心脉，还没来得及扎根，便被一道浩然正气碾成了齑粉，连渣都不剩。
但是。
他未种蛊，却又中了蛊。
公孙羊走了出去。
他抬头望着碧空、皓阳，明明天地大白，光亮一片，可是他却怎么都觉得，头顶有一片‘阴暗暗’的东西，在死死的压着他。
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