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世间的事，大抵不过如此
顾墨悟了！！！
正如他上面所写一般：
大道至简，无欲则刚。无为则无所不为。
所以。
顾墨如今该做的，是找到那个“个高”的。
……
德宫。
墨竹林。
“阿嚏——”
公孙羊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微皱起，手中那卷正在批注的书简搁在膝上，笔尖的墨汁滴落，在书简上洇开一朵黑色的花。
“有些不对。”
公孙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要知道，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冥冥之中自有一种感应。
那种感应说不清道不明，不是推演，不是感知，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近乎本能的警觉。
就如同深潭中的水忽然起了涟漪，夜空中某颗星辰忽然暗了一瞬。
常人打喷嚏是着凉了、受风了，可五境修士证道在即的人物，早已寒暑不侵、百病不侵。
能让他打喷嚏的，不是风，不是寒，而是有人在念叨他。
而且不是普通的念叨，牵扯到因果还得是惊天动地之事的念叨。
“不对劲，不对劲。”
公孙羊放下书简，站起身，负手走到竹林边缘。
月光透过墨竹叶的缝隙洒落，在他青色的道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他抬头望天，星汉灿烂，银河如练，但有一片云正从东南方向缓缓飘来，形状古怪，像是一只伸出的手。
没有犹豫，公孙羊抬手从袖中取出龟甲与香火金钱，便开始了占卜。
诸儒宫众弟子里，论出色与优秀，除了白泽与顾墨，公孙羊当属第一。
这一点，即使强如兵圣嫡传的武焱龟也不得不承认。
兵圣一脉，讲究杀伐果断、刚猛无铸，武焱龟自幼受此熏陶，性子傲得很，从不轻易服人。
可唯独对公孙羊，他服。
是啊，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受尽欺负、连说话都结巴的结巴鬼，能成长到如今地步呢。
当年在德宫，同辈之中，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师兄们看他如同看路边的石子，师弟们在他背后学他结巴的样子，嘻嘻哈哈，肆无忌惮。
他坐在角落里，捧着书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磕磕绊绊，念得面红耳赤，却从不放下。
后来他在老夫子的指导下，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不再结巴，甚至还“一辩而惊天下”，并且以一把儒剑“讲道理”压服了所有同辈。
真就是一朝成名，天下震动。
曾经那些嘲笑他的人还在原地踏步，而他已经走到了他们仰望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世间的事，大抵不过如此。
哎，扯远了。
公孙羊在儒宫里确实是出类拔萃，修为境界如今皆是世间顶尖，不仅武道通神，儒道精深，连佛门的经文、道门的典籍、诸子百家的学说，他都有极深的研究。
果然不是一脉人，混不到一脉路。
老夫子如此，白泽如此，公孙羊如此，顾墨亦如此。
只不过，每个人的专精方向或许不同。
公孙羊在未被情所困之时，还是很刻苦的。
儒宫里的天文地理、医卜星相、奇门遁甲、风水堪舆，凡是能写成文字的，他都读过；凡是能传承下来的，他都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