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星空之上的情报
“我带来了沙俄最好的医疗团体,把这身甲胄脱下,让我为您治疗吧!”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母性的保护性权威,仿佛眼前这位拥有屠戮外神之力的存在,只是她需要精心呵护的伤者。
叶卡捷琳娜的柔情,如同突然降临的炽热暖流,瞬间冲破了阳雨因龙鳞甲存在而建立的冰冷距离感,猛烈的接触,带着属于女性的馨香和华贵布料的气息,与冰冷的血腥味形成刺眼的冲突。
强烈的尴尬如同藤蔓般瞬间缠住了阳雨,一时间有些尴尬并且不知所措,覆盖面甲的脸庞下表情僵硬,清晰知道,这是叶卡捷琳娜逢场作戏。
是这位女沙皇炉火纯青的政治表演,是在向众人昭示,沙俄与明辉花立甲亭之间牢不可破的“友谊”,是在用她女皇的身份和女性的柔婉,巧妙地消解他身上过于骇人的非人压迫感,为可能的外交斡旋铺路。
然而理智上的认知,并不能完全消解身体上的抗拒,阳雨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这种过于亲昵,超越正常外交礼仪的姿态,让他感到极其不自在。
但问题在于阳雨突然获得了远超以往境界的实力,这份磅礴陌生,又带着龙鳞甲本身野性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岩浆,在体内奔涌,尚未完全驯服,有些控制不好力量,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蕴含难以精准控制的破坏力。
阳雨不敢强行推开这位分量足以影响大陆格局的女皇,生怕一个不慎,覆盖着锋利指甲的爪子,会撕裂叶卡捷琳娜价值连城的礼服,甚至伤及她脆弱的身体,因此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方式,微微向后退了两步。
然而克制的后退,在叶卡捷琳娜主动扑入,且持续紧贴的力度下,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形成了微妙的张力。
钢铁般坚硬的胸膛,与女皇温软丰满的身体之间产生了摩擦,冰冷的鳞片刮擦着华丽的丝绸和金线刺绣,小动作在旁人眼中,非但没有显出疏离,反而显得更加亲昵暧昧。
仿佛是一位强大而疲惫的战士,在女皇的柔情关怀下,既想保持距离,又因身体的疲惫和对方的热情,而略显无力推拒,最终呈现出半推半就,充满故事感的姿态。
叶卡捷琳娜含泪的美眸深处,一丝难以捕捉,混合着算计与果然如此的了然光芒一闪而逝,旋即又被更浓烈的忧色覆盖。
半推半就的姿态,仿佛成了叶卡捷琳娜进一步表演的绝佳舞台,非但没有因阳雨的后退而收敛,反而顺势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更紧地依偎在冰冷龙鳞的胸膛上,仰起足以令男人为之倾倒的绝美容颜,刚刚还闪烁着泪光的美眸,此刻近距离带着夸张的怜惜,仔细扫过阳雨身上狰狞的甲胄。
“还好?”叶卡捷琳娜发出一声带着明显娇嗔的鼻音,尾音微微上扬,如同冰凌敲打在银器上,清脆却带着一丝责备,目光落在阳雨身上触目惊心的创伤。
龙鳞甲的品质,已经远超凡俗,其上流淌的古老符文,甚至在冰峰幽光下自行明灭,然而在与外神的战斗中,依旧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损伤,叶卡捷琳娜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带着既心疼,又仿佛在展示珍宝瑕疵的意味,轻轻点过。
有的部位被巨力锤击已经凹陷,坚不可摧的龙鳞向内扭曲,形成令人心悸的深坑,有的部位被锋利的牙齿撕咬缺失了鳞片,露出底下暗沉,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血肉基底,边缘的鳞片参差断裂,如同被巨兽啃噬过。
还有的部位直接被法则力量所伤,呈现出如同被强酸腐蚀,或空间扭曲后的诡异状态,大片大片的污血已经凝固成块,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紧紧附着在甲胄表面,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你看看你,哪里能够称得上‘还好’?”叶卡捷临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营造的,饱含痛惜的尖锐,有些娇嗔地轻轻捶打了一下阳雨的肩甲,动作与其说是捶打,不如说更像是带着撒娇意味的触碰,金属与蕾丝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
话音未落,叶卡捷琳娜猛地转头,面向由无数帐篷临时搭建的伤兵营,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将“焦灼”与“关切”灌注进每一个音节,声音如同骤然吹响的战争号角,刻意地大喊大叫,瞬间撕裂了废墟上,原本因战斗结束而弥漫,带着疲惫与血腥的寂静:
“来人!来人!”呼喊带着不容置疑的女皇威仪,又混杂着女性特有,为所爱之人担忧的急切,极具穿透力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我的骑士受伤了!快来人治疗!”
石破天惊般的呼喊,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刹那间无数道目光,从伤兵营的各个角落投射过来。
疲惫的伤兵停止了呻吟,裹着绷带挣扎着抬头,忙碌的医护兵愕然停下手头的工作,循声望来,原本在低声交谈或处理事务的军官们,也纷纷侧目。
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在废墟中央,那对姿态奇特的男女身上,威严尊贵的女沙皇,正以近乎拥抱的姿态,依偎在一位浑身浴血,覆盖着狰狞龙鳞,散发着非人气息的“骑士”怀中,正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治疗。
画面充满了强烈的戏剧张力和视觉冲击,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印象深刻,并在心中迅速编织出无数关于忠诚,守护,甚至暧昧的宫廷故事。
但是这一切让阳雨非常尴尬,龙鳞甲下的身躯,瞬间僵硬得如同冻结的岩石,感觉目光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穿着他此刻只想逃离的窘迫,恨不得立刻化作一道阴影,消失在原地。
“不用了,陛下,真的不用了。”阳雨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低沉,试图维持最后的冷静和拒绝,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被叶卡捷琳娜紧握的手。
然而叶卡捷琳娜十分精准地拿捏了阳雨的心理,深知他此刻因力量失控而不敢轻易挣脱的顾忌,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不顾阳雨身上的血污和狰狞的甲胄,用看似柔弱,实则蕴含着惊人意志力的双手,死死抓住了阳雨宛如龙爪一般的手掌。
手指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缠绕在冰冷的金属与鳞片之上,传递出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甚至微微侧身,将阳雨的手臂,更紧地贴在自己华贵的裙装上,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锚点,将他牢牢固定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
微微侧头,目光掠过阳雨僵硬的身躯,投向围观的人群,在深邃如寒潭的蓝眸深处,隐隐流转着一丝得意的神色,是精心布局后,收获预期效果的满足,将强大力量成功纳入自身影响力范围,并向众人宣告她与阳雨之间亲昵关系的无声宣告。
得意如同冰面下悄然游过的鱼影,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却足以让感知敏锐者,窥见叶卡捷琳娜此刻内心真正的冰山一角。
就在微妙的僵持时刻,一道沙哑且疲惫的声音,如同冻土深处艰难开裂的冰棱,打断了叶卡捷琳娜的表演。
“熊猫亭长。”声音来自不远处伤兵营边缘,一个倚靠着半截冰封断柱的身影,正是之前拼命封印空间裂缝的康知芝,此刻甲胄破损不堪,沾满冰尘与暗褐色的污迹,脸色苍白如雪原,但微微眯起的眼睛中,疲惫之下却闪烁着洞悉世情的微光。
目光看出了阳雨的尴尬和一丝丝不耐烦,是被置于聚光灯下,被强行赋予某种角色归属的强烈不适,康知芝微微喘息,声音虽弱,却清晰穿透了短暂的寂静,对着阳雨的方向,郑重地颔首致意,每一个字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沉重。
“刚刚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们恐怕全部要被弗拉兹德蛊惑了。”
以道谢为理由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颗石子,瞬间帮阳雨解围,巧妙地转移了焦点,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女皇与骑士充满权力暗示的亲昵姿态,拉回到了刚刚结束,关乎生死的残酷战斗本身。
阳雨紧绷的身躯,似乎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丝,覆盖着龙鳞的头颅,也微微转向康知芝的方向,虽然看不到面目表情,但被理解的感激,却通过微微放松,被叶卡捷琳娜紧握的龙爪指关节传递出。
“我去!小阳,你这身儿是真酷啊!”被道谢声打破的短暂僵局,立刻被另一个声音接了过去。
中气十足,却同样带着浓浓疲惫的惊叹响起,吴承德十分没有形象地躺在了地上,沉重的盔甲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四肢摊开,变成了一个“大”字形,仿佛要将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嵌入冰冷的冻土里,彻底放松。
战斗已经结束,身上属于战场杀伐的凌厉气势也消散殆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近乎孩子气的惫懒,侧过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城府的笑容,目光灼灼地钉在阳雨狰狞而神秘的甲胄上,话语中带着难得的轻松。
“这哪里是盔甲啊,就像是身上长了一层龙皮!”举起大拇指,毫不掩饰地表达着惊叹,拇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啧啧称奇,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带着特有的粗犷直率。
目光扫过凹陷,缺失,被法则腐蚀的部位,最终落在阳雨覆盖着面甲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调侃着阳雨,“怎么半天也不脱下来,臭显摆呐?”
直白到近乎无礼的调侃,带着吴承德特有的市井气息,和战后松弛的粗粝感,如同在肃杀的冰原上突然点燃了一堆篝火,驱散了叶卡捷琳娜刻意营造,带着宫廷权谋气息的暧昧氛围。
伤兵营里,一些原本被叶卡捷琳娜威仪,震慑得不敢出声的士兵,此刻也忍不住发出几声压抑的轻笑,阳雨覆盖在面甲下的表情无人知晓,但能感觉到他整个身躯,似乎都因调侃而顿了一瞬。
被叶卡捷琳娜紧握的龙爪般的手掌,指关节微微屈伸了一下,仿佛在无言地回应着来自战友带着烟火气的打趣,而叶卡捷琳娜则彻底冷下了脸,精心布置的舞台,似乎被两个不识趣的人,用一声感谢和一句玩笑,轻易地搅了局。
“呵呵。”阳雨覆盖着狰狞面甲的头颅转向吴承德,透过龙鳞面甲缝隙显露的猩红瞳孔,带着一丝罕见的尴尬,下意识地伸手,拽了拽胸前的龙鳞,锋利的爪尖刮过一片片紧密嵌合的暗金鳞片,发出细微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在冰峰黯淡的幽光下,这件龙鳞甲正如吴承德所言,已如同身体表面严丝合缝的第二层皮肤,非但未能剥离,反而更深勾勒出了阳雨肌肉轮廓下,蕴含的非人力量线条。
每片鳞甲的边缘,都仿佛熔铸进了血肉,每一次微小的牵扯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紧绷的细微震颤,和难以言喻的束缚感。
“我倒是想脱下来。” 阳雨低沉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嗡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不过这身甲胄是刚刚……”
阳雨原本想要讲述一下,之前在血肉温床的战斗,然而刹那间,眼神猛地一凝,猩红的瞳孔中,短暂的尴尬,被冻结时空般的突然严肃所取代,目光越过吴承德,直直锁定在康知芝身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十分认真地说道。
“康部长,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聊一聊。” 覆盖着龙鳞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如同压抑着无形的风暴,“关于外神的侵蚀,祂们投向这个世界的目光,并不仅仅是通过蛊惑这么简单。”
真正致命的并非信仰崩塌,而是名字的暴露。
在血肉温床之中,由莎柏奴斯吐出的低语,从阳雨记忆深处一片粘稠蠕动的血色深渊里,猛地翻涌上来。
或许是想要彻底粉碎阳雨的心理防线,莎柏奴斯揭示了一个令人骨髓冻结的真相,说出了真名的重要性,那并非仅仅是一个符号,而是灵魂在星辰伟力图谱中的坐标,是锚定自身存在的唯一密码。
凡世间的人类,其脆弱与伟大并存的生命,在高踞于维度之外的存在眼中,其堕落的路径,并不仅仅是通过蛊惑,更可怕的是,只要被外神知道了真名,无论是主动献祭,还是被诡谲之力窃取,就会被外神注视。
这种“注视”并非简单的凝视,而是如同在虚空中,锁定了猎物的位置,灵魂的甬道将被迫打开,意志的堤坝将承受来自星海彼端,永不枯竭的污秽洪流的冲刷,直至自我被冲刷得千疮百孔,最终成为承载外神意志的空洞容器。
仅仅是被“知晓”,便等同于被穿透,被标记,被宣判了一个缓慢而必然的沉沦。
来自无垠虚空之外的沉重低语回响,仿佛还在阳雨的颅骨内震荡,覆盖着龙鳞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发出金属摩擦的刺响,轻微的异动,让一直敏锐观察的康知芝,瞬间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分量。
“好!”康知芝几乎是立刻沉声应道,沙哑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布满血丝的深邃眼眸,瞬间读取了阳雨眼神中传递出的危机等级,脸上因疲惫而松弛的线条瞬间绷紧,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也想要和你交换一下情报。” 支撑着倚靠冰柱的身体,试图站得更直一些,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冻土深处艰难凿出,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判断。
“这次的战斗,银弦方面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对劲,我甚至怀疑多瑙国国内,也出现了问题。”
二者需要交谈一下隐晦的事情,叶卡捷琳娜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弃了对阳雨的纠缠,康知芝对阳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远离伤兵营,一处相对僻静的教堂废墟,阳雨会意,覆盖着龙鳞的巨大身躯微微转动,沉重的步伐踏在石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教堂广场上伤员的呻吟,以及士兵们搬运遗骸的粗重喘息,构成了冰冷而压抑的战后底噪,阳雨和康知芝缓缓踱步,甲靴踏在染血的石砖上。发出沉滞的闷响。
两人穿梭于满目疮痍的教堂广场之间,避让开到处打扫战场,和救治士兵的其他人,目光在倒塌的残骸间逡巡,想要寻找一个隐蔽的位置,一处能隔绝可能的窥探,让隐秘情报得以安全交换的角落。
“咔嚓!!!轰隆隆隆!!!”
然而就在此时,仿佛天神在穹顶之上,猛地折断了一根支撑星河的巨柱,被弗拉兹德力量玷污,又崩毁的教堂残骸上空,被狂暴力量撕裂,如同凝固在世界肌肤上一道疤痕的空间裂缝。
原本只是如同不祥的幽暗裂隙悬浮着,吞吐着冰冷死寂的次元微风,但此刻却骤然炸响了刺耳的雷霆声。
不是凡俗的雷电,是恐怖的金色雷霆,携带着纯粹而古老的毁灭意志,从中汹涌而出,粗壮如远古山脉的筋络,色泽是熔炼了太阳核心的赤金,在喷涌爆发的瞬间,便撕裂了周遭凝固的空气,将整个广场映照,如同沉入了一片沸腾的液态黄金海洋。
空气中弥漫开灼烧臭氧的刺鼻气味,无形的冲击波像巨锤般砸落,地面寸寸粉碎,残存的冰山缓缓倾斜,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激起漫天冰冷的尘雾,仿佛神明的震怒。
“小弟!!!快点关闭空间通道!!!”
紧随雷霆的咆哮,是更为惊心动魄的怒吼与尖啸,如同在宇宙尺度上相互冲撞的星辰,发出的咆哮,直接从不稳定的空间裂痕深处赫然传来。
王母的声音,蕴含的狂暴怒火,如同实质的岩浆流,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足以焚化星辰的热浪,但其核心却透着一丝罕见的焦灼,是对空间壁垒脆弱状态的急迫警告,是对某种更可怕灾祸,即将降临的惊惧呐喊。
然而焦急的嘶吼,瞬间被一个更加癫狂,更加亵渎的存在所淹没。
“神谕之人!!!你是我的!!!我的!!!不要走!与我融为一体吧!!!”
莎柏奴斯的嘶吼声,根本不属于物理振动的范畴,是亿万深渊蠕虫在灵魂层面上摩擦啃噬,哭嚎的集合体,是癫狂意志的最纯粹体现。
无视了空气,从中蔓延而出,直接撞击在每一个拥有心智的存在,最本质的灵魂薄膜上,宛如剃刀一般。
不仅锋利地摩擦着所有人的耳膜,让无数人瞬间双耳沁出鲜血,更是在脑海之中不断回荡,化作无数扭曲盘绕,散发着邪异光辉的亵渎几何体,疯狂地搅动穿刺,污染着意识的海洋。
广场上刚刚经历了繁衍怪物的鏖战,以及弗拉兹德的疯狂,紧绷如弦的意志本就到了崩溃的边缘,刚刚才结束一场恶战的众人,根本无法经受如此恐怖的精神污染。
本就重伤在身的伤员,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两眼翻白,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倒在了地上,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但意识已然沉入最黑暗的深渊,根本就爬不起来。
还能勉强站立的士兵和军官们,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头颅,有人抱着脑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指甲深深抠进头皮,有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失焦,涎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落。
更多的人,则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噗通”一声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全身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带电的毒虫,在神经系统中疯狂肆虐。
意志陷入了混沌,如同被丢进一个混乱狂躁的漩涡,理性和自我防御的本能被彻底绞碎,连一丝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只剩下生命最原始的痉挛,回应着来自异次元的疯狂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