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5章 还未散去的内斗阴霾
夜色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缓缓覆盖了整座城市。白舒坐在回家的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李总最后发来的消息上：“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包里。所谓的“硬仗”，她比谁都清楚——内斗家族虽然被打散，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线、散布的流言，都是需要一一清除的荆棘。就像下午茶水间的议论，看似无伤大雅，实则是想一点点瓦解她在公司的公信力，进而动摇李总的决策。
第二天一早，白舒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监察部的汇报：“白秘书，我们查到上周给时尚服装公司发匿名邮件的Ip，虽然注销了，但通过后台追踪，源头指向了被调去分公司的前行政主管，也就是小熙的远房表亲。”
“意料之中。”白舒点点头，在记事本上写下“前行政主管”几个字，“盯紧他的动向，看看他最近和哪些人有联系。另外，把核查结果抄送给李总。”
“好的。”
刚放下电话，内线又响了，是华贵品牌的小妙：“白秘书，我们设计部新招了个版师，简历看着没问题，但我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好像对公司的流程格外感兴趣，要不要查查？”
“查！”白舒语气坚定，“让人事部把他的背景资料发过来，我让法务部去核实验证，尤其是以前的工作单位，看看有没有和内斗家族沾边的。”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太阳穴。这就像在田里拔草，刚清除掉显眼的大棵，藏在土里的根须还在悄悄蔓延，稍不留意就会重新冒头。
上午十点，李总把白舒叫进办公室，手里拿着监察部的报告：“看来小熙那拨人还没死心，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搅浑水。”
“我已经让监察部盯着那个前行政主管了，相信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人。”白舒递上刚整理好的报表，“这是两个子公司的最新人事变动，没有发现异常，但我标注了几个需要重点观察的岗位。”
李总看着报表，指尖在“时尚服装公司市场部副主管”的名字上停住：“这个人是上个月刚提拔的？”
“是的，是碧春总经理推荐的，说是业务能力强。”白舒解释道，“但我查了他的背景，以前在小熙手下做过实习生，虽然没参与内斗，但总觉得需要多留意。”
“做得对。”李总点头，“让碧春多敲打敲打，别让他被人当枪使。另外，通知各子公司，以后提拔管理层必须经过总部审核，尤其是有内斗家族工作经历的，哪怕只是实习，也要反复核查。”
“明白。”
走出办公室时，白舒遇到了集团总裁小青。小青看着她手里厚厚的报表，笑着说：“又在忙内斗的事？我听李景说，你们最近跟抓特务似的，连实习生的背景都要查三遍。”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白舒也笑了，“您和李景总监那边控股的公司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暂时没有。”小青摇摇头，“我们特意避开了和内斗家族有过合作的供应商，合同也让法务部审了又审，应该没问题。对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聊聊合作的事。”
白舒刚想答应，忽然想起李总的嘱咐，婉拒道：“今晚怕是不行，还有一堆报表要整理呢。等忙过这阵，我请您。”
小青也不勉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有事随时找我。”
看着小青离开的背影，白舒心里暖暖的。集团里像小青这样踏实做事的人还有很多，他们或许不参与权力斗争，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安稳，这让她觉得所有的忙碌都有了意义。
下午，法务部发来消息：“华贵品牌新招的版师，以前的公司老板是阿梅的远房侄子，虽然已经离职，但确实有联系。”
白舒立刻给小妙打电话：“让那个版师先停工，就说背景核查没通过，等结果出来再说。另外，把他接触过的设计稿都收回来，别泄露了新款内衣的信息。”
“好的，我这就去办！”小妙的声音透着干练，显然已经适应了董事长的角色。
处理完这事，白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忽然觉得很累。但这种累和之前熬夜整理文件的累不同，里面藏着一种踏实的成就感——每堵住一个漏洞，每清除一个隐患，集团就离安稳更近一步。
傍晚时分，李总走出办公室，看到白舒还在忙碌，说：“别太累了，今晚早点下班。”
“还有最后一份报表没看完。”白舒抬头，眼里带着点疲惫，却很亮，“看完就走。”
李总没再催促，只是转身让秘书室的人留一份晚餐：“让食堂做个她爱吃的番茄炒蛋，送到她桌上。”
当温热的饭菜放在桌上时，白舒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是谁的安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晚上八点，白舒终于整理完所有文件，起身准备离开。经过李总办公室时，看到里面还亮着灯，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
李总正在看海外市场的资料，抬头看到她，说：“忙完了？”
“嗯。”白舒点点头，“所有异常都处理好了，没发现大问题。”
“那就好。”李总放下资料，站起身，“走吧，我送你下去。”
两人走进电梯，轿厢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白舒看着镜面里并肩而立的身影，忽然想起昨晚的问题，这次没问出口，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有些距离，不是疏远，是保护；有些默契，不必言说，彼此都懂。
走出总部大楼，晚风带着凉意吹来，白舒裹紧了外套。李总看着她，说：“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家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白舒笑了笑，“您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李总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夜色里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到大楼。
路灯把白舒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慢，心里却很踏实。她知道，明天醒来，或许还会有新的问题、新的挑战，但只要身边有这样并肩作战的人，有这份彼此守护的默契，就没什么好怕的。
内斗的阴霾或许还未完全散去，但只要他们一步一个脚印地清理，总有一天，阳光会彻底照进来，照亮每一个踏实做事的角落。而她和李总之间，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终将成为守护这份阳光的屏障，坚固而温暖。
（第二天一早，白舒刚到办公室，就见法务部的小林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捏着份文件）
小林：“白秘书！查到了！前行政主管上周偷偷和阿梅见了面，在城南那家老茶馆，监控拍到了。”
白舒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照片，眉头微蹙：“还真是不死心。对了，华贵品牌那个版师，接触的设计稿没外流吧？”
小林：“幸好小妙总反应快，所有底稿都收回来了。那版师被问话时还嘴硬，说就是顺路看看老同事，现在证据摆在面前，才松口说阿梅让他留意新款内衣的设计。”
白舒：“把录音整理出来，备份三份，一份给李总，一份存监察部，还有一份……给碧春送去。让她知道，自己推荐的人出了问题，以后看她还敢不敢随便递简历。”
小林：“明白！对了，昨晚查到那个发匿名邮件的Ip，最终指向了海外一个服务器，技术部说可能是小熙本人在操作。”
白舒指尖在桌面轻叩：“意料之中。她在国外待了这么久，这点手段还是有的。告诉技术部，盯紧点，看看她还和国内哪些人有联系。”
（正说着，李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海外市场报告）
李总：“碧春刚才来电话，说碧春品牌那边有点慌，问要不要给那个版师一点教训。”
白舒：“不用，让法务部按流程走，该解约解约，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公事公办最好。真要动私刑，反倒落了下乘。”
李总点点头，把报告放在桌上：“看看这个，欧洲那边想引进我们的内衣品牌，你觉得可行吗？”
白舒拿起报告翻看：“市场调研做得挺细，不过欧洲人对材质要求高，咱们的竹纤维面料刚好符合标准。就是渠道得找靠谱的，别像上次在东南亚，被代理商坑了货。”
李总：“我也是这么想的，打算让李景去一趟，他在欧洲待过三年，人头熟。”
白舒：“李景总监确实合适，不过让他带个技术人员，顺便考察下当地的印染技术，说不定能改良咱们的工艺。”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
前台：“白秘书，楼下有位姓赵的先生找您，说是您的老同学。”
白舒愣了下：“姓赵？我没老同学姓赵啊。”
李总挑眉：“会不会是内斗家族那边的人？故意用这招混进来。”
白舒：“让监察部的人去看看，拍张照片发我手机上。”
（几分钟后，白舒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笑了）
白舒：“还真是老同学，大学同宿舍的赵宇，他不是在深圳做外贸吗？怎么突然来了。”
李总：“让他上来？”
白舒：“嗯，应该没事，他跟内斗家族没牵连。我去接他。”
（白舒下楼时，赵宇正站在大厅里东张西望，穿件褪色的牛仔外套，见了白舒就笑）
赵宇：“舒舒，几年不见，你这办公室够气派的啊。”
白舒：“别贫，怎么突然跑来了？”
赵宇：“这不公司在这边开了分公司，过来盯装修，顺便看看你。对了，当年你说的那个竹纤维项目，真做起来了？”
白舒：“嗯，现在是咱们的主打产品。你怎么知道的？”
赵宇：“上次在深圳展会上见了碧春品牌的人，聊起来才知道你在这儿当秘书。”
（两人边说边上楼，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碧春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
碧春：“白秘书，那个版师的事，能不能通融下？他是我远房表哥，家里挺困难的。”
白舒：“碧春总，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好了公事公办吗？真要困难，让他来找我，公司有员工救助基金，符合条件能申请。但用职务之便偷设计稿，这事没商量。”
赵宇在旁边听着，悄悄拽了拽白舒的袖子：“这是……吵架？”
白舒：“没事，工作上的事。对了，给你介绍下，碧春品牌的碧春总。这位是我老同学，赵宇。”
碧春勉强笑了笑：“赵先生好，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碧春走后，赵宇咂舌）
赵宇：“这就是你说的职场斗争？看着挺吓人的。”
白舒：“习惯就好。对了，你分公司在哪儿？要是缺办公家具，我让行政部给你调点库存，都是新的。”
赵宇：“真的？那可太够意思了。对了，晚上有空吗？我做东，请你吃顿便饭。”
（这时，李总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听见）
李总：“赵先生刚来，该我们尽地主之谊，晚上我安排。”
赵宇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跟舒舒说点私事。”
白舒：“没事，李总不是外人。正好让你见识下咱们公司的食堂，比大学食堂强十倍。”
（傍晚，食堂包间里，赵宇喝了口酒，忽然叹气）
赵宇：“说真的舒舒，当年你非要辞掉外贸公司的铁饭碗，来这家刚起步的公司，我们都觉得你疯了。现在看，还是你有眼光。”
白舒：“不是有眼光，是运气好，遇到了靠谱的团队。对了，你家那位呢？还在做老师？”
赵宇：“嗯，她不喜欢乱跑，就在深圳待着。对了，上次同学群里说，当年追你的那个学霸，现在成了内斗家族的女婿，真的假的？”
白舒刚夹菜的手顿了下：“你说周明啊？是真的，娶了阿梅的妹妹。不过我们早没联系了。”
李总插了句：“周明现在负责内斗家族的建材生意，上个月还想抢我们的写字楼项目。”
赵宇：“这么巧？那你们可得当心，周明当年为了保研名额，能把室友的论文改得面目全非，心眼子多着呢。”
白舒：“我们查过他，手脚确实不干净，上个月已经让法务部盯着他了。”
（正说着，白舒手机响了，是监察部）
监察部：“白秘书，碧春品牌的仓库着火了，说是线路老化，不过我们怀疑是人为的。”
白舒皱眉：“让消防部门查清楚，另外让安保部把近一周的监控调出来，重点看仓库周边。”
挂了电话，李总：“内斗家族这是急了，开始玩阴的了。”
白舒：“越急越说明他们慌了。赵宇，今晚怕是陪不了你了。”
赵宇：“正事要紧，我这分公司地址发你微信上，改天再聚。”
（送走赵宇，白舒和李总赶回公司，监察部已经调来了监控）
监察部员工：“白秘书你看，凌晨三点有个黑影进了仓库，手里拎着个油桶。”
白舒放大画面：“这人走路姿势有点眼熟……像周明的司机。”
李总：“查周明昨晚的行踪，还有他那个司机的底细。”
白舒：“另外，让碧春品牌的人盘点损失，别慌着重建，先把现场保护好，等消防出了鉴定报告再说。”
（凌晨两点，白舒揉着太阳穴整理报告，李总端了杯热牛奶进来）
李总：“休息会儿，剩下的明天再弄。”
白舒：“睡不着，总觉得漏了什么。周明敢这么干，肯定有后招。”
李总：“别想了，监察部盯着呢。对了，赵宇刚才发微信，说他分公司的装修材料被人换了次货，怀疑是周明的人干的。”
白舒猛地坐直：“果然！他是想把水搅浑，让我们顾此失彼。”
李总：“我已经让李景带两个人去帮赵宇处理了，顺便收集证据。”
白舒接过牛奶喝了口：“还是你想得周到。”
李总笑了笑：“跟你学的，凡事留一手。”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白舒忽然想起大学时赵宇说的话）
白舒：“赵宇说我当年疯了，其实我也怕过。刚进公司那阵，天天被内斗家族的人使绊子，好几次想辞职。”
李总：“我知道，你办公桌抽屉里总备着辞职信，我看见过三次。”
白舒愣了下，随即笑了：“原来你早知道。”
李总：“但你每次都把信撕了，第二天该干嘛干嘛。这点，比我强。”
白舒：“现在不一样了，有这么多人一起扛着，再难也不怕。”
（这时，监察部发来消息：周明的司机承认是受指使，但周明一口咬定是司机个人行为。）
白舒看着消息，眼神亮了起来：“够了，有这句话就行。明天让法务部准备材料，连上次的代理商一起告，我倒要看看，内斗家族还能撑多久。”
李总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当年那个总躲在办公桌后偷偷撕辞职信的小姑娘，早就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模样了。而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让她尽管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