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7章 放弃调查子公司
第二天上午的阳光刚漫过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李总站在落地窗前整理着领带，指尖划过丝质的领结，动作从容。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旁的白舒身上——她今天穿了条白色包臀裙，衬得身姿格外利落，正低头核对文件。
“白舒，”李总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的清朗，“叫上欣禾助理，我们一起去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巡视下工作。”
白舒抬起头，手里的笔在文件上顿了顿，随即笑道：“好的，是该过去看看了。”她起身拿起手机，“董事长，要不要提前派车？”
“不用了。”李总摆摆手，走到衣架旁取下西装外套，“从总部过去走路十分钟就到，正好活动活动。”
白舒应了声，给欣禾打了电话。没过多久，穿浅蓝衬衫的欣禾就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董事长，白秘书，都准备好了。”她是去年刚调来的助理，做事细致，跟着白舒学了不少东西。
三人走出总部大楼，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李总走在中间，白舒和欣禾一左一右跟在旁边，偶尔低声说着子公司的近况。
“小熙最近把设计部搅得够呛，”白舒侧头对李总说，“昨天还有设计师来投诉，说新主管不懂装懂，改了好几版设计都没法用。”
欣禾在旁边补充：“我听财务部的人说，她侄子刚上任就想改报销流程，被老员工顶回去了，现在正闹别扭呢。”
李总没说话，只是脚步不停。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转过街角，就看到时尚服装公司的招牌，玻璃门上还贴着上季的促销海报，边角已经卷了起来。门口的保安看到李总，慌忙站直了身子：“董事长好！”
李总点点头，径直往里走。前台的小姑娘正对着镜子补口红，见他进来吓得手一抖，口红在嘴角画歪了，结结巴巴地喊：“董、董事长……”
“小熙在哪？”李总问。
“在、在办公室……”
三人往办公区走，沿途的员工都停下手里的活，惊讶地看着他们。设计部里，几个设计师围着电脑争执，看到李总进来瞬间安静，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小熙呢？”李总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
“我在这！”小熙从总监办公室跑出来，脸上堆着笑，“董事长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让你侄子接着改报销流程？”李总的目光扫过她，落在设计部的电脑屏幕上，“这就是你们新改的设计？把领口开那么大，是打算卖给谁？”
小熙的脸瞬间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白舒在旁边拿出记事本：“董事长，这是她最近安插的人员名单，还有被改动的七个项目方案，都不符合公司规定。”
欣禾也递上一份报表：“这是财务部的投诉记录，她侄子三天内驳回了十二笔正常报销，理由都站不住脚。”
李总站在原地，看着办公室里慌乱的员工，看着墙上歪歪扭扭的设计图，忽然笑了笑，只是笑意没到眼底：“看来，你确实不适合待在这里。”
他转身往外走，声音透过走廊传过来：“白舒，通知法务部，按之前的证据，办手续吧。”
白舒应了声“是”，看着小熙瘫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早该如此了。
走出公司时，欣禾小声问：“董事长，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李总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该看的都看到了，剩下的，交给规矩就行。”
三人往回走，路上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旋转着落下。白舒看着李总从容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刚才那句“走路过来”，或许不只是为了活动，更是想亲自来看看，这场内斗的最后余波，该如何彻底平息。
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正在散去的阴霾。
从时尚服装公司出来时，日头已经爬到头顶，路边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总看了眼腕表，对身边的白舒和欣禾笑道：“中午了，我请你俩在外面吃个饭，前面巷子里有家老面馆，味道不错。”
白舒眼睛一亮：“您说的是张记面馆？我早就听说了，一直没机会去。”欣禾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期待——跟着李总出门，大多是去高档餐厅，难得有机会吃这种市井小馆。
三人拐进巷子，面馆的木头门吱呀作响，老板娘系着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三位里面坐，今天的牛骨汤刚熬好，要不要加两勺？”
“来三碗招牌牛肉面，都加两勺汤。”李总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再加三个卤蛋，两碟小菜。”
白舒和欣禾挨着坐下，看着墙上泛黄的菜单，忍不住小声笑——菜单上最贵的面也才二十八块，和李总平时的饭局比起来，实在接地气。
“董事长怎么知道这家店？”欣禾好奇地问。
“以前跑业务的时候常来。”李总看着灶台前翻腾的面条，眼神里带着点怀念，“那时候穷，一碗牛肉面能吃出汗来，觉得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白舒正想接话，老板娘已经端着面过来，粗瓷碗里堆着厚实的牛肉，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香气瞬间漫了满桌。“慢用啊，不够再加面。”
“谢谢老板娘。”
三人拿起筷子，先喝了口汤，醇厚的牛骨香在舌尖散开。白舒吸了口面条，满足地叹了口气：“果然名不虚传，比会所的牛排好吃多了。”
李总笑了：“各有各的味，不过这口热汤面，确实能熨帖人心。”
吃到一半，白舒想起上午的事，忍不住说：“董事长，您是没瞧见，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的董事长小熙今天紧张的，手都在抖。您问她设计稿的时候，她脸都白了。”
“哈哈哈，她能不紧张吗？”李总夹起一块牛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内斗家族的人，这些日子被我处理得差不多了——该调走的调走，该辞职的辞职，剩下的要么关在牢里，要么像阿梅那样守着疯儿子，就剩她还在那个位置上蹦跶。”
他喝了口汤，继续道：“她心里清楚，自己那些小动作瞒不了多久，我这次去巡视，在她看来就是要动手的信号。能不紧张吗？”
欣禾捧着碗，小声问：“那……真要对她动手吗？”
“你觉得呢？”李总看向她，眼神温和却带着锐利，“集团养着她，是让她做事的，不是让她拉帮结派、安插亲信的。她把设计部搅得乌烟瘴气，把财务部当成自家后花园，这样的人留着，只会坏了规矩。”
白舒点点头：“我已经让法务部整理好证据了，她侄子虚报差旅费、她本人挪用公款给亲戚开的公司走账，条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不急。”李总摆摆手，“让她再蹦跶两天。现在动手，她怕是还觉得委屈，得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折腾出来的烂摊子怎么垮掉，才知道错在哪。”
面馆里人来人往，邻桌的工人正大声聊着工钱，角落里的学生埋头写作业，老板娘的儿子趴在柜台上数硬币，一派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其实她刚来公司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白舒忽然叹了口气，“那时候她在市场部，跑业务很拼，下雨天骑着电动车去见客户，回来浑身湿透了还笑着说签了大单。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被内斗的风气带坏了。”李总看着窗外，“她总觉得靠亲戚、靠站队就能往上爬，却忘了最扎实的台阶是自己踩出来的。你看这面馆的老板娘，守着个小馆子，每天天不亮就熬汤，踏踏实实做了十几年，附近谁不认识她？这才是能站得住脚的本事。”
欣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熙昨天还托人给我送了条丝巾，想让我在您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丝巾退回去。”李总打断她，语气严肃了些，“欣禾，你记住，在集团做事，靠的是本事，不是人情。今天她能送你丝巾，明天就能送你更贵重的东西，一旦接了，就欠了人情，以后做事难免手软。咱们守不住规矩，怎么让别人守规矩？”
欣禾脸一红，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董事长，下午就给她退回去。”
白舒看着欣禾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董事长不是说你，就是提醒你别犯糊涂。咱们做助理的，最要紧的就是干净，手干净，心也干净。”
“白秘书说得对。”李总赞许地看了白舒一眼，“你们俩都是聪明孩子，别学那些歪门邪道。踏踏实实做事，集团不会亏待你们。”
三人吃完面，李总结了账，老板娘笑着往他们手里塞了几颗薄荷糖：“下次再来啊！”
走出面馆时，阳光更暖了，巷子里的风带着面香，让人心里敞亮。白舒看着李总从容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今天请吃这碗牛肉面，或许不只是为了填肚子——在这热热闹闹的烟火气里说透道理，比在冰冷的办公室里训话更让人记牢。
“下午回公司，先把小熙侄子的事捅出去，让审计部去查。”李总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步一步来，让她知道，内斗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白舒和欣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是啊，结束了。那些靠算计、靠依附得来的东西，终究会烟消云散，只有踏踏实实走出来的路，才能走得长远。
巷口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为这个崭新的开始鼓掌。
下午两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白舒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下意识地理了理包臀裙的裙摆，走到李总办公桌前：“董事长，要不要现在派审计部去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小熙那边估计还在收拾残局，这时候去查，证据能抓得更全。”
李总正转动着手里的钢笔，闻言笑了起来：“哈哈哈，不用了。”他放下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该调走的都调走了，该辞职的也辞职了，剩下的都是想好好做事的人。真要把审计部派过去，反倒容易引起恐慌，没必要。”
白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放她一马？”
“算不上放她一马。”李总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她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财务部的老员工已经把她侄子的报销单整理好了，设计部的人也在偷偷联系以前的合作方，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就得撑不住。”
他转头看向白舒，嘴角带着几分淡然：“有时候，让她自己看着手里的东西一点点散掉，比直接把她拉下马更有冲击力。她得自己明白，内斗赢不来什么，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白舒点点头，心里佩服李总的布局——不战而屈人之兵，确实比硬碰硬更巧妙。她刚要转身回自己的座位，又被李总叫住。
“对了，晶甜最近在忙什么？”李总忽然问起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晶甜？”白舒想了想，“您说的是市场部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她前阵子跟着去了趟上海展会，回来后就一直在整理客户资料，听说挺认真的，每天都加班到很晚。”
“嗯，我有点印象。”李总回忆着，“上次开例会，她坐在最后一排，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汇报工作时声音有点抖，但条理挺清楚。”
“是啊，小姑娘看着文静，做事倒挺利落。”白舒笑着说，“展会的时候遇到个难缠的客户，非要让咱们改合同条款，还是她找了法务部的人一起去沟通，最后总算没出纰漏。”
李总点点头：“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做事的不多了。你有空多看看她，要是确实不错，等实习期过了，给她调到重要点的岗位上。”
“您放心，我记着呢。”白舒应道，心里明白，李总这是又在留意培养新人了。经历了这么多内斗，他大概更看重那些踏实本分、没什么背景的年轻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白舒看着李总低头批阅文件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持续了太久的内斗，或许真的要画上句号了。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正在被淡忘，取而代之的是对踏实做事的人的认可和栽培。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调出晶甜的资料。照片上的女孩梳着简单的马尾，笑得一脸干净，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白舒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职的时候，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期待。
或许，集团的未来，就该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知道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办公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李总放下笔，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轻轻舒了口气。内斗的阴霾正在散去，而新的希望，正在这些年轻人身上悄悄生长。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