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9章 莫利亚的末路
“那一天，和之国民众再一次想起了被飞龙支配的恐惧。”
“他们开始呼喊、哀嚎...”
“但这一次，龙马大人并没有及时出现。”
“他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和过去四百年一样。”
“御田大人也没有出现，那时的他，正经历着一场震惊世界的冒险。”
“至于莫利亚...更是早已经被人彻底忘记。”
“那段灰暗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可尽管艰苦，人们的心中却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的希望。”
“因为大家知道，知道那位有着和之国守护神之名，和之国现存最强大的武士，还没有死去。”
“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但和之国的民众们愿意去等。”
“也是自那时起，御田大人的名号终于第一次正大光明地与龙马大人的名号并列。”
“不是通过否认飞龙的存在，或是以某种手段抹去龙马大人的功绩，而是大家清晰的认为，龙马大人当年能做到的，御田大人也能做到，他也可以斩落飞龙，成为继龙马之后第二位，迈入斩龙境的武士。”
“日子就在这样的期待中慢慢过去。”
“终于，御田大人回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无数人开始幻想御田大人将恶龙凯多斩落天际的画面，他们欢欣鼓舞，仿佛迎来了一场久违的胜利。”
“但遗憾的是...”
“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御田大人他...他...”
说到这，霜月康家语气哽咽，一度无法继续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所发生的，便是整个和之国最耻辱、最黑暗的五年。
被无数人视为希望的最强武士，放下了自己的武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丢下了自己的尊严，于花之都城门之下，跳起了裸舞。
这一跳，便是整整五年。
先前于通道入口处，那位来自花之都的黑道老大兵五郎自称的曾经招待过光月御田的故事，便是发生在那个时候。
只因在那个时候，光月御田被无数人视为耻辱和笑话。
哪怕没有黑炭大蛇的命令，在偌大的花之都内，竟无有一家酒楼餐馆愿意招待他吃一顿晚饭，付钱也不行。
花都内最繁华的风俗街上，每一家游廊艺馆门前，都贴上了光月御田禁止入内的告示。
在无数的嘲讽与谩骂之中，只有同样为人所不齿的黑道老大兵五郎，才愿意放下姿态招待他。
这也是兵五郎为数不多可以与御田近距离交流的机会。
凭他的身份，若非光月御田沦落至过街老鼠，怕是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长出了几口气后，霜月康家慢慢缓了过来，继续讲述起来。
毕竟...这段故事的主人公并非光月御田，而是莫利亚。
而现在，他要登场了。
心照不宣地略过了光月御田跳裸舞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之后，时间线继续推进。
“自御田大人回归三年以后，也就是距今二十三年之前的某一天，莫利亚回来了。”
“他组建了自己的团队，带着很多人回到了霜月山。”
“当初接待他的，便是前前任的霜月族长，铃后大名——霜月牛丸。”
“这么说，我似乎有些印象...”鬼丸晃了晃脑袋，记忆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牛丸说，莫利亚和他讲述了很多外面的事情，还说莫利亚组建了一个海贼团，和他同行的那些人，都是他的伙伴。”
“而莫利亚此次之所以选择返回和之国，便是听说了和之国被凯多所控制，民众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老头儿，我来履行约定了。’莫利亚这么说着，不顾大家的反对，决心去讨伐凯多。”
“他和他的伙伴走遍了和之国，考察了很多地方，最终还是将决战的地点放在了铃后。”
“为了防止那凯多变成龙形态逃脱，他还刻意等了好几天，在铃后人民的帮助下，选择了一场正在酝酿的巨大暴风雪中心作为战场，并派人向凯多下了战书。”
“三天后，决战的日子到来，凯多和他的军队也如约而至。”
“当时的凯多已经于和之国盘踞多年，兵强马壮，而莫利亚人手处于劣势，因为离开了和之国多年，只有一小部分武士愿意追随他一起。”
“但莫利亚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就这样，战争开始了。”
“开战后大约三个时辰，暴风雪...出现了。”
“这场雪持续了整整三天，雪中的战斗声音也持续了整整三天。”
“期间我和牛丸率领众多武士想要观察战况，可碍于那密集的大雪，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隐约感受到战斗的余波，派去的人也大多于风雪中迷失，没能带回真切的消息。”
“直到三天后...”
“伴随着一声龙吟，隔着雪幕，我们看到了龙形黑影逐渐变大，最终彻底笼罩天空。”
“暴风雪变得愈发密集和猛烈，原本厚重的雪团竟也诡异地结成冰凌，裹挟着风暴不断呼啸，打在人身上可以轻易地撕破衣服和皮肤，仅仅只是靠近便如同受到了千刀万剐的凌迟。”
“为了躲避那诡异的暴风雪，我和牛丸不得不率领队伍暂时撤退，一路向后撤出了十余里，这才勉强离开了那暴风雪笼罩的范围。”
“之后战斗又持续了半天，最终于中午时分，烈阳高悬之时，伴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声响，持续了三天的暴风雪顷刻消弭。”
“随军的马匹、牲畜被那动静惊吓到，不愿意靠近，所以我们只能步行前。”
“等我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到处是断剑残尸，全部都是莫利亚的伙伴和追随他的霜月武士。”
“百兽一方的尸体则是早已经被收拢。”
“毫无疑问的...他失败了。”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他。”
“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搜罗了整个战场。”
“但遗憾的是，我们最终没能找到他的尸体，就连他伙伴的尸体也未能找全，很多都被掩埋在了那场巨大的暴风雪之下，有的甚至需要挖掘三四米的积雪才能找到。”
“我们搜寻了一周，最后不得不暂停了挖掘和搜寻的工作。”
“对于铃后人来说，埋葬于风雪之下，已经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结局了。”
“我们不愿去打扰亡者，也想给自己留下一点点希望。”
“您是说...莫利亚其实没有死？”光月日和忍不住问道，“如果没有尸体的话，顶多算是生死不明，虽然对很多人来说，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但万一他还活着呢？”
“他既然那么强大，能和凯多大战三天三夜，那么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吧！就连我父亲当年，也不过是与凯多大战了一天而已。”
“准确的说是不到半天...”犬岚忍不住提醒。
当初经历过那场大战的他自然有资格说这句话。
当初他们是下午日落时分出兵讨伐的，也正因为那即将落下的夕阳余晖照耀到了他们腰间的剑鞘，将其染成了红色，这才有了后来民间流传的赤鞘九侠的称号。
而且他们是先和凯多麾下的一千多名手下交战了一段时间，消耗了体力之后，凯多和烬、奎因等人才下场。
也就是说，御田和凯多真正交手的时间并不长。
而且那场战斗也没有持续太久，基本上就是日落时分下午五六点出发的，除开路上耽误的时间，没打到凌晨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所以犬岚才说连半天都不到，严格算起来的话，从他们出发到与百兽海贼团交手，到凯多等人下场开启全面战斗，再到最后御田等人败北，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五个小时的样子。
这么一看，御田和莫利亚的差距好像不是一点半点。
但犬岚还想帮自己的主公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