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你是什么怪物？
铛——！
剑痕加深。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恐惧：“第八道了！第八道灰色裂痕！始祖之印在颤抖！”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惨白如纸，嘶声吼道：“陆轩在一点一点磨碎始祖之印！他想用剑符把整方印轰穿！但这怎么可能——那是始祖本人的意志凝聚啊！”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虚影眉心，眼中杀意暴涨到了极致。
他低头，看向始祖之印表面那八道纵横交错的灰色裂痕。
每一道裂痕都深达一丈，从印身表面切入内部，裂痕边缘残留着纯黑的剑意，如毒蛇般蠕动，阻止银灰色光芒的修复。
“你——”
月蚀老祖开口，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
“确实让本座意外。”
话音落下。
他双手猛然结印。
印成。
始祖虚影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眼睛，不是月蚀老祖的银白色，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银色——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沧桑，承载了月蚀一族从诞生到今日的全部历史。
虚影开口，声音苍老如远古钟鸣：
“以吾残魂，唤族之守护。”
话音落下。
始祖虚影抬手，五指张开。
掌心，一道银灰色的符文猛然炸开。
炸开的符文，不是射向陆轩，不是射向虚空，而是射向月蚀祖地最深处的禁忌之地——那片被无数封印重叠封锁的区域。
封印，一层层碎裂。
碎裂的封印，化作无数银灰色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飞散，如烟花般绽放，又湮灭在虚空中。
封印碎裂的瞬间——
月蚀祖地最深处的禁忌之地，传来一声咆哮。
那咆哮，不是从喉咙中发出的，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的。
咆哮声中，蕴含着愤怒、痛苦、疯狂，还有一种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怨恨。
咆哮声震彻整片月蚀祖地。
所有月蚀弟子全部捂住耳朵，痛苦倒地。
有人七窍流血，有人双眼炸裂，有人在地上翻滚嘶吼，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那是——护族妖兽的咆哮！始祖在召唤护族妖兽！”
“护族妖兽？！”
“月蚀一族还有护族妖兽？！”
“传说中月蚀始祖收服过一头混沌妖兽！一直封印在祖地最深处！但那是十万年前的事了！所有人都以为那头妖兽早就死了！”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骇然。
有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不是普通的混沌妖兽！是八翅天龙！传说中始祖从混沌深处擒获的八翅天龙！始祖陨落前用毕生修为将它封印在祖地深处！作为月蚀一族最后的守护！”
“八翅天龙？！”
“传说中龙族最古老的变种之一！天生八翅，拥有龙族和混沌妖兽的双重特性！每一头八翅天龙都足以屠灭一片星域！”
“始祖当年为了擒获它，用了整整三千年的时间！最后以自身半条命为代价，才将它封印！”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向后爬去，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话音未落。
月蚀祖地最深处的禁忌之地，轰然炸开。
炸开的禁忌之地，化作漫天银灰色碎片。
碎片飞散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碎片中冲天而起。
龙身长达百万里，通体漆黑如墨，龙鳞每一片都有千里大小，鳞片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凝固的岩浆。
但最恐怖的，不是它的体型。
是它的翅膀。
八翅。
八只翅膀，从龙身两侧展开。
每一只翅膀都长达三十万里，翼膜呈暗红色，翼骨漆黑如铁，翼膜表面遍布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符文在跳动，散发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
八只翅膀同时展开。
遮天蔽日。
将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八翅天龙悬浮在虚空中，低头。
俯瞰下方。
它的眼睛，是竖瞳。
竖瞳呈暗金色，瞳孔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跳动，散发一种原始的、野蛮的、嗜血的杀意。
“八翅天龙……”
“真的是八翅天龙……”
“传说中月蚀一族的护族妖兽……十万年了……它还活着……”
月蚀弟子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嘶声吼道：“八翅天龙！始祖的坐骑！当年跟随始祖征战混沌的八翅天龙！始祖陨落后，它被封印在祖地深处！作为月蚀一族最后的底牌！”
“老祖用始祖精血唤醒了它！”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虚影眉心，看向八翅天龙。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霜：
“天龙。”
“八万年了。”
“你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八翅天龙缓缓转头，看向月蚀老祖。
竖瞳中，暗红色火焰跳动。
它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如万古寒冰摩擦：“月蚀……老匹夫……你封印了本座八万年……”
“今日唤本座出来，是想让本座替你杀敌？”
月蚀老祖点头。
“不错。”
他抬手，指向陆轩。
“杀了他。”
“本座可以解除你的封印，还你自由。”
八翅天龙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陆轩。
竖瞳中，暗红色火焰跳动。
它打量了陆轩片刻，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笑声如雷霆滚动，震碎百万里虚空。
“一个蝼蚁？”
“你月蚀一族，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
“连一个蝼蚁都需要本座出手？”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寒意。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冷声道：“他不是普通的蝼蚁。”
“他斩碎了蚀月塔，斩碎了大月，斩碎了始祖法相，斩碎了日月同辉，斩碎了月蚀祖印。”
“现在，始祖之印也被他斩出了裂痕。”
八翅天龙眼中暗红色火焰微微一滞。
它重新看向陆轩。
竖瞳中，浮现一抹凝重。
“……有意思。”
它低语。
“一个人类，能做到这种地步？”
“难怪月蚀老匹夫会唤醒本座。”
话音落下。
八翅天龙振翅。
八只翅膀同时扇动。
翼膜撕裂虚空，暗红色的风暴从翅膀下涌出，席卷整片月蚀祖地。
风暴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碎裂，一切都在被撕裂。
月蚀弟子纷纷后退，惊恐嘶吼。
“八翅天龙要出手了！”
“快退！快退！”
“被风暴卷入，必死无疑！”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所有人都退到百万里之外！八翅天龙的力量是混沌妖兽级别的！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月蚀弟子拼命后退，退到月蚀祖地边缘，远远观望。
八翅天龙悬浮在虚空中，俯瞰陆轩。
“人类。”
“你叫什么名字？”
陆轩握紧寂道剑，右臂白骨裂痕密布，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但他眼神依然冰冷。
“陆轩。”
两个字，平静如水。
八翅天龙点头。
“陆轩。”
“本座记住你了。”
“能死在本座爪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落下。
八翅天龙动了。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
百万里的巨大龙身，在虚空中拖出无数残影。残影密密麻麻，遍布整片虚空，仿佛有无数头八翅天龙同时扑向陆轩。
真正的八翅天龙，已经出现在陆轩面前。
龙爪抬起。
五指张开。
龙爪拍落。
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五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贯穿百万里虚空，裂缝边缘涌出混沌雾气，雾气又被龙爪的力量碾碎，化作虚无。
陆轩不退。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黑色剑光宽达八万里，如一道横贯虚空的黑线。
剑光与龙爪碰撞。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
虚空炸裂，法则破碎。
黑色剑光崩碎成无数黑色光点，如烟花般绽放。
龙爪表面，浮现一道浅浅的白痕。
白痕很浅，比发丝还细。
但龙爪的拍落，被剑光挡住了。
八翅天龙眼中浮现一抹惊讶。
“挡住了本座一爪？”
“有意思。”
话音落下。
它另一只龙爪同时拍落。
双爪齐落，速度快到极致。
陆轩不退。
第二剑斩出。
黑色剑光更凝练，更锋利，更纯粹。
剑光与双爪碰撞。
轰——！
剑光再次崩碎。
双爪表面各浮现一道白痕。
但双爪没有停，继续拍落。
陆轩身形横移万里，避开了一只龙爪。
但另一只龙爪擦着他的右肩划过，将他右肩的衣袖撕成碎片，皮肤表面浮现五道深深的血痕。血痕深可见骨，鲜血涌出，染红了半边身躯。
“伤了！”
“八翅天龙伤了陆轩！”
月蚀弟子激动嘶吼，声音中满是兴奋。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八翅天龙的力量远超混沌妖兽！它的龙爪蕴含着龙族和混沌妖兽的双重特性！陆轩的剑光只能留下浅痕，伤不到它！”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虚影眉心，冷笑一声。
“八翅天龙果然名不虚传。”
“陆轩，你的死期到了。”
陆轩站在虚空中，低头看向右肩的五道血痕。
鲜血涌出，但很快止住。
他抬头，看向八翅天龙。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就这点力量？”
他低语。
八翅天龙眼中暗红色火焰跳动。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狂妄的人类。”
话音落下。
它张开龙口。
龙口中，凝聚一点暗红色的光点。
光点拳头大小，却散发让整片虚空都在崩灭的恐怖威压。
光点旋转，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龙形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动，散发一种原始的、野蛮的、毁灭一切的气息。
“龙息！”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八翅天龙的龙息！蕴含着龙族本源和混沌妖兽的双重力量！足以焚灭一片星域！”
月蚀弟子全员骇然，再次后退。
八翅天龙低头，龙口对准陆轩。
光点猛然膨胀。
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万丈大小。
然后。
轰然喷出！
暗红色的火焰，如海啸般涌出，席卷整片虚空。
火焰所过之处，虚空不是燃烧，而是蒸发——彻彻底底的蒸发，仿佛那片虚空从未存在过。
法则在火焰中碎裂，混沌雾气在火焰中化作虚无，一切都在火焰中归于寂灭。
火焰未至。
陆轩周身的虚空已经开始熔化。
他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灼痕。灼痕处，血肉在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不退。
握紧寂道剑。
右臂抬起，高举。
一剑斩出。
黑色剑光宽达十万里，如一道横贯虚空的黑线，迎向暗红火焰。
剑光与火焰碰撞。
轰——！
剑光在火焰中崩碎。
火焰被剑光斩出一道巨大的缺口，从中间分成两半，从陆轩两侧涌过。
“斩开了！”
“陆轩一剑斩开了龙息！”
月蚀弟子骇然惊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他斩开了八翅天龙的龙息！”
八翅天龙眼中浮现一抹震惊。
“你——”
它开口，声音低沉。
话音未落。
陆轩动了。
不是后退。
是向前。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虚空中拖出无数残影。
速度快到极致。
在龙息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瞬间，他已经冲到了八翅天龙面前。
距离八翅天龙的龙首，只剩十万里。
握紧寂道剑。
一剑斩出。
黑色剑光凝缩成一条发丝粗细的黑线。
黑线横贯虚空，斩向八翅天龙的左眼。
八翅天龙竖瞳骤缩。
它猛地侧首，避开眼睛。
但黑线擦着它的眼眶划过，在眼眶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剑痕深达百丈，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洒落虚空。
血液落在虚空中，砸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
“伤了！”
“陆轩伤了八翅天龙！”
“他在八翅天龙眼眶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惨白：“他……他冲到了八翅天龙面前……正面伤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