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轰！
月蚀祖地崩塌的虚空中，银灰色火焰仍在燃烧。
寒朔长老站在火焰中心，法身已燃烧大半，只剩上半身轮廓。但他那双纯黑的眼睛，依然明亮如初，死死盯着陆轩。
“陆轩。”
他开口，声音嘶哑。
“你以为，我只有祖骨舍利这一张底牌？”
话音落下。
寒朔长老左手猛然探入虚空，五指抓握，仿佛从混沌深处拽出了什么。
祖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那嘶吼不是人类的声音，不是普通妖兽的咆哮，而是一种冰寒刺骨的、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龙吟。
龙吟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冰霜。
“那是——”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瞳孔骤缩。
“寒朔长老在召唤……寒月蛟龙！”
“什么？！”
“寒月蛟龙？！那头被月蚀祖地镇压了三万年的远古冰龙？！”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
“寒月蛟龙不是早在三万年前就被始祖斩杀了吗？！”
“没有斩杀！是镇压！始祖把它镇压在祖地深处的混沌冰窟中！”
“寒朔长老竟然能召唤它？！”
年迈太上长老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寒朔长老十二万年来，一直在用祖骨舍利的力量温养寒月蛟龙的残魂……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
话音未落。
祖地深处，裂开一道巨大的冰蓝色裂缝。
裂缝宽达十万里，内部涌出浓稠如血的冰蓝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虚空凝结成冰，法则被冻结，连混沌雾气都化作冰晶飘落。
冰雾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龙。
一条通体冰蓝的龙。
龙身长达三十万里，覆盖着磨盘大小的冰蓝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在散发极寒到极致的气息，让周围虚空不断冻结又碎裂。
龙首从裂缝中探出，巨大如星辰。双眼冰蓝如两轮寒月，瞳孔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龙角如冰晶雕刻，角尖凝聚着逆转生死的符文。
龙口微张，呼出的气息让周围百万里的虚空全部冻结。
“寒月蛟龙！”
“真的是寒月蛟龙！”
“完了……完了……三万年修为的远古冰龙……连始祖当年都要费尽力气才能镇压……”
月蚀弟子惊恐尖叫，声音中满是绝望。
寒朔长老站在寒月蛟龙头顶，低头俯瞰陆轩。
他的法身已经燃烧到只剩下头颅和双手，但他依然挺直脊背，眼中的战意没有丝毫减退。
“陆轩。”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
“这一战，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月蚀祖地。”
话音落下。
他抬脚，轻轻一跺。
寒月蛟龙仰天龙吟！
龙吟震碎虚空，冰蓝色音波如海啸般扩散。所过之处，星辰残骸被冻结，法则碎片被冰封，连混沌雾气都凝固成冰晶，悬浮在空中。
月蚀弟子纷纷抱头惨叫，耳鼻流血，身上浮现一层冰霜。
陆轩站在寒月蛟龙面前，握紧寂道剑。
他周身弥漫着灰蒙蒙的混沌雾气，将寒意隔绝在外。但他能感觉到，寒月蛟龙的气息比之前任何对手都要强大——那是三万年修为的远古冰龙，加上寒朔长老十二万年的温养，已经强到足以与始祖真身抗衡。
“寒月蛟龙。”
陆轩低语。
“有意思。”
话音落下。
他动了！
一剑横斩。
黑色剑光宽达十万里，凝练成一道横贯虚空的黑线。黑线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割成两半，法则碎片如玻璃般崩碎。
剑光斩向寒月蛟龙的脖颈。
寒月蛟龙眼中浮现一抹不屑。
它不闪不避，龙首微仰。
张口。
喷出一道冰蓝色龙息。
龙息如瀑布般倾泻，与黑色剑光正面碰撞。
轰——！
冰蓝色与黑色的能量洪流爆发，将周围万里虚空撕裂成碎片。
剑光崩碎。
龙息也被斩成两半。
“挡住了！”
“陆轩一剑挡住了寒月蛟龙的龙息！”
月蚀弟子惊呼。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铁青：“但那是寒月蛟龙最普通的吐息！它还没用全力！”
话音未落。
寒月蛟龙再次张口。
这一次，龙息不再是普通的冰蓝色，而是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冰蓝色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虚空不是冻结，而是直接消失。
“寒月极光！”
“那是寒月蛟龙的终极吐息！能冻结一切存在，连法则都能冻成虚无！”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
寒月蛟龙喷出极光，直射陆轩。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斩！
一剑斩出。
不是一道剑光。
是九道！
九道黑色剑光，从不同方向斩向寒月极光。
剑光与极光碰撞。
轰！轰！轰！轰！轰——
九声爆炸叠为一声。
九道剑光全部崩碎。
但寒月极光也被削弱大半，剩余的光束继续射向陆轩。
陆轩身形横移万里，避开极光。
极光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将他左肩的衣衫冻成冰晶，皮肤表面浮现一层冰霜。
“好险！”
“陆轩差点被寒月极光命中！”
月蚀弟子紧张地盯着战场。
寒朔长老站在寒月蛟龙头顶，冷笑一声。
“你能躲几次？”
话音落下。
他双手结印。
印成。
寒月蛟龙仰天咆哮，周身冰蓝色光芒暴涨。
光芒中，龙身开始分裂。
不是真正的分裂，而是法则层面的分裂。
一条寒月蛟龙，变成两条。
两条变成四条。
四条变成八条。
八条寒月蛟龙，将陆轩团团围住。每一条都散发着实实在在的气息，每一条都拥有寒月蛟龙的全部力量。
“八条寒月蛟龙？！”
“寒朔长老用祖骨舍利的力量复制了寒月蛟龙？！”
月蚀弟子骇然失色。
年迈太上长老声音颤抖：“不是复制……是法则投影！寒朔长老用了月蚀一族最高秘术——月影龙阵！”
“月影龙阵？！”
“那是历代长老才能掌握的禁忌之术！以祖骨舍利为媒介，将寒月蛟龙投影出八道分身，每一道分身都拥有本体七成力量！”
月蚀一族全员色变。
八条寒月蛟龙，每一条都有本体七成力量。
八条加起来，比本体还强。
八条寒月蛟龙同时张口。
八道寒月极光。
从八个方向，同时射向陆轩！
陆轩站在八道极光的包围中，眼神冰冷。
他握紧寂道剑。
闭上双眼。
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海。
“剑树——第十五重。”
他低语。
一剑斩出。
不是剑光，不是裂缝，不是漩涡。
是一颗黑色太阳。
黑日从他剑尖升起，直径三百万里。
黑日旋转，吞噬一切光线、能量、法则、存在。
八道寒月极光同时射入黑日。
黑日震颤，表面浮现无数冰蓝色的裂痕。
但黑日没有崩溃。
它旋转着，将八道寒月极光全部吞噬。
“吞……吞噬了？！”
“陆轩一剑吞噬了八道寒月极光？！”
月蚀弟子惊恐尖叫。
寒朔长老瞳孔骤缩。
他没有想到，自己用月影龙阵凝聚的八道寒月极光，竟然被陆轩一剑吞噬。
“你——”
他低吼。
双手再次结印。
八条寒月蛟龙同时扑向陆轩！
它们不再喷吐龙息，而是用身体攻击。
龙爪撕裂虚空，龙尾横扫星辰残骸，龙口撕咬法则碎片。
八条蛟龙，从八个方向，同时发动近身攻击。
陆轩站在包围圈中，不退。
他右手握剑，左手捏诀。
一剑横扫。
黑色剑光呈圆形扩散，将扑来的八条蛟龙全部逼退。
同时，他身形一晃，出现在其中一条蛟龙头顶。
一剑刺下。
剑尖刺入蛟龙头颅。
嗤！
蛟龙炸碎，化作漫天冰蓝色碎片。
“杀了一条投影！”
“陆轩杀了一条投影！”
月蚀弟子惊呼。
寒朔长老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陆轩在八条蛟龙围攻下还能反杀一条。
“你杀了一条，还有七条。”
他冷声道。
陆轩没有回答。
他身形再晃，出现在第二条蛟龙头顶。
一剑斩落。
蛟龙头颅被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坠落。
第二条，杀。
寒朔长老眼中浮现怒意。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七条蛟龙的攻击更加狂暴。
但陆轩在蛟龙群中穿梭，一剑接一剑。
第三条蛟龙被斩断龙爪。
第四条蛟龙被刺穿心脏。
第五条蛟龙被斩成两段。
第六条蛟龙被削去龙首。
第七条蛟龙被打成筛子。
不到十个呼吸。
七条寒月蛟龙投影，全部被陆轩斩杀。
寒月蛟龙本体站在虚空中，盯着陆轩。
它眼中第一次浮现忌惮。
寒朔长老站在寒月蛟龙头顶，脸色铁青。
“你——”
他开口，声音冰冷。
“我低估你了。”
陆轩擦去嘴角鲜血。
他身上的伤势更重了，右臂白骨裂痕从指尖蔓延到手肘，胸膛凹陷处鲜血已经染红半边身躯。
但他眼神依然冰冷如深渊。
“还有底牌吗？”
他问。
寒朔长老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笑容冰冷如霜。
“有。”
话音落下。
他双手合十。
法身开始彻底燃烧。
不是部分燃烧。
是全部。
从脚底到头颅，整个法身都在燃烧。
银灰色火焰冲天而起，照亮整片崩塌的祖地。
火焰中，寒朔长老的法身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表面浮现九道血色裂痕，裂痕中涌出银灰色的液体。
液体流淌，融入寒月蛟龙体内。
寒月蛟龙仰天龙吟。
龙吟震碎虚空。
它的身躯开始暴涨。
从三十万里，暴涨至五十万里。
七十万里。
一百万里！！！
“寒朔长老在将全部法身融入寒月蛟龙！”
“他将十二万年的修为、记忆、意志全部给了寒月蛟龙！”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中充满绝望。
月蚀一族全员跪伏，脸色惨白。
“长老……长老这是要……”
“与寒月蛟龙合体！”
话音落下。
寒月蛟龙的身躯再次暴涨。
一百二十万里。
一百五十万里。
两百万里！！！
巨大的龙身横亘虚空，遮天蔽日。
龙首低垂，看向陆轩。
那双冰蓝色的眼中，浮现寒朔长老的身影。
“陆轩。”
寒朔长老的声音从龙口中传出。
“这一战，我不会输。”
话音落下。
寒月蛟龙张口。
喷出一道冰蓝色的光柱。
光柱粗达十万里，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法则消融，一切存在都在被冻结成虚无。
陆轩握紧寂道剑。
右臂抬起。
斩！
一剑斩出。
黑色剑光宽达三十万里，迎向冰蓝色光柱。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