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该清理下内部了

    “亚洲第一……”张广松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曾几何时,这片土地还只是列强的殖民地,连一根合格的火柴都造不出来。

    而现在,他们即将把曾经不可一世的东亚霸主彻底踩在脚下。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张广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题。

    “对了,大统领。最近民国那边,可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张广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国府在金陵搞了个什么国民大会,正在热火朝天地投票,要选举大统领和副大统领呢。

    听说为了拉选票,底下那些代表和军阀们打得头破血流,金条和刀勒满天飞。

    这场大戏,据说还得持续两周才能落幕。”

    张弛听完,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草台班子唱大戏罢了。”张弛不屑地哼了一声,“前线的仗打成那个烂样,经济崩溃得连金圆券都要印出来了,他们还有心思在金陵分果果?

    白党,蹦跶不了几天了。”

    对于金陵城里的那些政治闹剧,张弛连一秒钟的关注都欠奉。

    他更关心的,是这场动荡能给南洋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好处。

    “行了,别管他们怎么选。

    我问你,移民的情况如何了?”

    张弛身子前倾,紧紧盯着张广松。

    提到这个,张广松立刻来了精神。

    “大统领,这可是个大好消息。”

    张广松翻开另一份文件,兴奋地汇报道:

    “上个月,从民国涌入咱们南洋的移民人数,环比又暴增了30%。

    据说民国北面打得非常厉害,华中一带的情况也极其糟糕,物价一天一个样。

    现在根本不用咱们的情报人员去暗中宣传,很多老百姓、熟练工人、甚至是一些带着机器设备和图纸的民族资本家,自发地就要往咱们南洋的船上挤。”

    “咱们派去接人的客轮和货轮,趟趟爆满。

    只要一靠岸,那些难民看到咱们南洋的旗帜,就跟看到了希望,是拼命要上船啊。”

    张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南洋未来称霸亚洲的真正底蕴。

    人口,而且是优质华人人口。

    “人来了,就得安置好。

    工厂、农庄、学校,必须跟上。

    绝不能让他们在南洋流离失所。”张弛再次叮嘱道。

    “您放心,移民局那边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流水线作业。

    只要人一落地,立刻进行检疫、登记、分配工作。

    咱们南洋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最缺的就是劳动力。”张广松拍着胸脯保证。

    “嗯。”张弛话锋一转,提到了内部的安全问题,“对了,勃固北面那几个地方部落,最近表现怎么样?”

    “非常老实。”张广松笑道,“在咱们的大棒加胡萝卜政策下,那几个土人头子主动要求全面汉化。

    不仅把部落里的年轻人都送进了咱们的汉语学校,连他们自己都改了汉姓,逢年过节还学着咱们用筷子吃饺子呢。”

    “你做得不错。”张弛肯定了张广松的工作,但随即眼神一冷,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

    张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仰光街景:

    “中央情报局那边有报告,有些表面上顺从的土人头子,私底下又和白鹰的战略情报局勾勾搭搭上了。

    白鹰人给他们送钱、送电台,试图在咱们的后院埋钉子。”

    张广松脸色一变:“这帮白鹰佬,咱们不是盟友吗?他们怎么敢……”

    “你啊,还是太天真了。”

    张弛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咱们虽然是白鹰名义上的同盟,在东南亚上一起遏制毛熊的渗透。

    但你要记住,国与国之间,有合作,就必然有对抗。

    白鹰人绝对不愿意看到一个完全统一、强大、且不受他们控制的南洋称霸东南亚。

    搞点小动作,给咱们添点堵,是他们的一贯伎俩。

    你记住,对内要严打,对外要防渗透。

    篱笆必须给我扎紧了。”

    “是,我明白了,回去立刻安排甄别。”张广松神色凛然地站好。

    “行了,你去忙吧。把发电站改煤炭的事抓紧落实。”张弛挥了挥手。

    张广松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张弛独自一人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北面那片熟悉的版图上。

    “满打满算,从民国大规模吸血移民的时间窗口,只剩下最后一年了。”张弛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等到49年大局已定,再想这么肆无忌惮地往外拉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亚洲,跨过大洋,最终死死地钉在了欧罗巴大陆的中心。

    汉斯,柏林。

    “算算日子,第一次柏林危机,应该马上就要爆发了吧?”

    毛熊和白鹰,即将在这座分裂的城市里,展开冷战爆发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正面顶牛。

    整个西方世界的目光和资源,都将被死死地牵制在欧洲。

    “趁着这个白鹰顾不上亚洲的绝佳阶段……”

    张弛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中南半岛和印尼群岛上重重地划过。

    “有些清理后院的动作,咱们也该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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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年6月,仰光港。

    海风带着赤道特有的湿热和淡淡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五十二岁的林继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抓着货轮甲板上的栏杆。

    他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座庞大、繁忙、且井然有序的现代化港口。

    巨大的龙门吊像钢铁巨人般起起伏伏,一列列满载货物的火车直接开进码头,远处的防波堤外,甚至还能看到几艘悬挂着南洋海军旗帜的灰白色军舰在游弋。

    “老爷,咱们……咱们真的到了?”

    旁边,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管家福伯,声音颤抖地问道。

    “到了。这就是南洋。”林继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压在胸口大半年的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一点。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另外两艘货轮。

    那是他倾尽了林家三代人的家底,甚至变卖了沪上法租界那套豪宅,才勉强包下来的三条旧货船。

    船上装的,不是什么金银细软,也不是什么古董字画。

    而是137台霓虹产的二手丰田老式织布机,45台约翰产的老式纺纱机。

    以及,212名拖家带口、跟着他从沪上逃难出来的纺织工人和技术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