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远古的交流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必须解决。
除了尴尬且士气低迷的胡曼希卡人之外，联军其他部分对此事的反应倒还算克制和正常，毕竟谁都能看出问题出在那些突然发狂的兽人战士身上而不是整个胡曼希卡部队。
但理解归理解，紧张和警惕的气氛仍在营地中悄然弥漫。
眼下的形势变得有些微妙，这里本就是危机四伏的里空间战场，他们要面对的是似乎无穷无尽的诡怪潮以及那条生死不明、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恐怖巨蛇。
现在自家阵营内部又出现了这种诡异莫测、能让人倒戈相向的隐患，任谁心里都会蒙上一层阴影，感到不安和‘不爽’是必然的。
医疗站和随军的医疗兵被迅速动员起来，参与对所有兽人战士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的研判与排查，这是一个困难且繁琐的过程，因为他们此前从未接触过这种症状，它不像中毒，不像诅咒，也不像已知的任何精神魔法或疾病。
初步检查显示，那些在战场上发狂的战士身体指标并没有明显异常，只是精神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而那些没有表现出异常的战士谁又能保证他们下一秒不会突然失控？
好在霍尔普方面的反应非常迅速，得益于最近一段时间霍尔普医疗院已经介入胡曼希卡国内不明狂躁症的调查与初步治疗，医疗院也算是积累了一些数据和经验。
接到里空间前线的紧急通报后，霍尔普这边立刻协调派遣了一支曾参与相关项目的精干医疗小队，正日夜兼程赶往南境通道口，准备进入里空间进行实地勘察和诊断。
而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传到了远在未建成的轨道另一端的英灵城。
英灵城内的远古世代英灵们在得知此事后的反应，远比通道这边的联军预料的要强烈得多。
维恩和科曼奇大牧首立刻被请了过去，数十位来自不同时代、衣着各异的英灵聚在一起，他们有的穿着样式古朴但剪裁得体的长袍，有的身着类似现代但细节不同的军装或常服，更有几位身上的衣物闪烁着金属光泽或流动着能量纹路，显得极为先进。
此刻，他们都在用各自时代的语言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脸上充满了忧虑，幸好有特鲁图瓦和卡辛扬在场，在两人的配合下，这场临时的交流才能勉强地进行下去。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层沟通的可能，维恩和科曼奇得以从这些远古先辈的只言片语和争论中拼凑出一些令人心惊的线索。
特鲁图瓦转向维恩和科曼奇“诸位先贤的意思大致相同，他们认为，你们营地里发生的兽人战士突然倒戈、攻击同伴的事件，很可能……跟导致各自时代终结的那个‘存在’有关。”
卡辛扬也赶紧补充道“不同的世代对那个存在的称呼不同，有的叫‘不可言说者’，有的叫‘终末之影’，有的干脆用‘那个东西’代指，所以他们的交流有些……混乱，我们尽量帮你们翻译出最准确的意思。”
一位穿着带有复杂电路纹路紧身衣的英灵，通过特鲁图瓦翻译道“这种突然的疯狂、对同伴的背叛……在我们的时代末期也发生过，虽然表现形式可能更直接、规模也大得多！我们认为，你们现在经历的很可能就是我们当初灾难的前奏或……缩小的预演！”
科曼奇大牧首眉头紧锁，向前一步问道“后来呢？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有没有……找到应对的办法？”
这个问题让英灵们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不同的声音开始响起，带着各自时代的惨痛记忆。
一位穿着朴素麻布长袍、学者模样的英灵说道“后来？后来灭顶之灾就降临了，天空撕裂大地崩解，无可名状之物涌出，一切都归于混沌……我们甚至没来得及搞清楚疯狂的源头是什么。”
另一位身披残破铠甲的战士英灵则语气激动地说道“发生了大规模的内乱！原本并肩作战的盟友、同胞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城市在自相残杀中化为废墟，军队在内部瓦解，等我们勉强平息内乱，早已元气大伤，然后……末日就来了。”
第三位英灵，衣着风格介乎现代与古代之间，像是一位高级官员的人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遭遇的是世界大战，情况和你们遇到的有些类似但范围更广，猜忌链一旦形成就无法遏制，最终……我们双方都动用了威力巨大的最终武器互相攻击。”
维恩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脸上满是困惑“灭顶之灾直接降临我能理解，但大规模内乱和世界大战……为什么？那个‘存在’直接引发内部崩溃，削弱抵抗力量？”
那位官员模样的英灵通过特鲁图瓦转述道“正是如此，我们事后分析，那种大规模的、突然的疯狂与背叛极大地削弱了我们的整体实力和抵抗意志。”
“即便后来有一部分人冷静下来，甚至找到了暂时压制或缓解那种狂躁的办法，但损失已经无法挽回，社会结构崩坏，工业基础被摧毁，面对最终的灾变时我们已孱弱不堪。”
“什么办法？！”维恩急切地追问，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你们找到了压制或治疗这种疯狂的办法？是什么？”
那位官员英灵却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我知道的并不详细，那时我只是个中级官员，我只记得是通过某种药物和注射进行治疗，但那些药具体叫什么名字，是怎么生产出来的，配方是什么……我一无所知，相关的资料和人员在随后的战乱和最终毁灭中彻底消失了。”
此时，一直沉默、穿着华丽宫廷长袍的年老英灵开口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韵律感“我们那个时代则是另一种情况，在大陆内部各国，几乎同时出现了好几位‘先知’。”
“他们宣称带来了神谕或终极真理，极具蛊惑力，吸引了无数追随者，最终导致了波及几乎所有国家的大规模内乱、分裂和战争，我们费尽千辛万苦，牺牲了无数人才勉强将动乱平息，但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听众的反应，旁边的另一位英灵不满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卖关子好好说话。
年老英灵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后来国家最顶尖的学者和心灵法师们对那些被俘的‘先知’及其核心追随者进行了最深入的检查，结果发现……那些人，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早就‘死’了。”
“死了？！”维恩惊呼。
“是的，或者说他们原本的意识、人格，已经被某种外来的、冰冷的东西占据或覆盖了，而那些学者认为，占据他们意识的，很可能就是‘那个存在’。”
“这些‘先知’所宣扬的教义、所发出的蛊惑，就是‘那个存在’想让我们听到、相信并为之分裂和厮杀的东西。”
听到这话维恩和科曼奇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一个冰冷的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他们脑海：杰芙妮殿下。
表空间传过来的内部消息片段，那些关于最近在帝国帝都库伦城突然出现、行为异常、聚集了大量追随者的那位‘殿下’的描述……与英灵们口中所谓的‘先知’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