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8章 敲定
加藤信之连忙摇头。
“将军。”
“我只是怀疑。”
“顶多是本庄繁将军识人不清。”
“可没有说本庄繁将军和这些事情有关系。”
加藤信之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这已经不是背面蛐蛐了。
本庄繁将军就坐在自己的斜对面。
很难说。
如果他老人家会看口型……
那也惨了!
加藤信之只能把自己的这步棋送给坂田六郎,希望坂田六郎师团长能够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讲一讲。
天蝗幕僚长听完一生气。
本庄繁的地位可能就不保了。
……
大约过了几分钟。
天蝗幕僚长身穿一袭燕尾服,手拿着一根权杖走进礼堂。
他迈进礼堂的第一步。
礼堂内所有就坐的军部、海军、陆军本部、参谋本部的军官倏地起立。
面向崇义鞠躬行礼。
崇义走到众人中间的位置。
本庄繁和高野五十六的身边坐下。
崇义朝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就坐。
等所有人坐下之后,脸色本就不好看的崇义,此刻更难看了。
崇义看向近卫师团师团长坂田六郎,沉声问道:“芬岚驻京都的领事长请来了吗?”
他没有问外务部部长。
而是问了身边的近卫师师团长。
他所说的“请”,已经不是常规的“请”了。
近卫师师团长坂田六郎倏地起立。
面朝着崇义,坂田六郎低声说道:“亲王殿下。”
“芬岚驻京都领事馆和其领馆工作人员下榻的公馆,目前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的人似乎比我们更早接到消息,连夜撤离了。”
……
众人:……
在场的军官面色凝重。
驻当地的领事工作人员连夜撤离,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意味着极有可能两国之间会发生巨大的军事冲突。
外务部部长脸色非常的难看。
事情发生到这一地步,已经到了外务部完全不可控的状态。
崇义皱着眉头,他看向左右两侧的军官。
有海军,陆军,空军的高级军官。
很难相信有这么一批外国人。
竟然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的全部撤离。
他们撤离成功,而自己国内的这些精兵悍将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芬岚那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
他们想拿捏芬岚当局的最后的筹码也没有了。
能不生气吗?
崇义目光锐利,“是从机场走的?”
“还是坐船走的?!
“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崇义厉声问道。
礼堂内鸦雀无声。
空军指挥官随即起立,向崇义恭敬一礼,“亲王。”
“所有的机场都没有他们出入境的信息,人绝对不可能是乘坐飞机离开的。”
“这么多的外国人乘坐飞机离开,我们机场一定会发现并且会及时上报的。”
“没有上报就说明他们人绝对不可能是从我们空军方面走的。”
……
空军率先撇开责任。
高野五十六:……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起来讲话的空军指挥官。
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崇义伸手拽住了高野五十六的胳膊。
“坐着说。”
“哈依。”
高野五十六低声道:“我们海军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船只离境。”
“有没有可能他们并没有离开京都?只是躲起来了?”
……
崇义深吸口气。
他看向坂田六郎,“你们调查的结果呢?”
“他们那么多人总不可能人间蒸发了吧?”
坂田六郎倏地站起来。
他一脸懵逼的看向崇义。
目光随之转移到了本庄繁的身上。
本庄繁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
你妈的!
你看我干嘛?
又不是老子把人放跑的?
本庄繁瞳孔骤然一紧,疑惑道:“坂田,你这是什么眼神?”
礼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本庄繁。
碍于本庄繁大将的身份,在场的所有人不敢吱声。
换做其他任何人,此刻的礼堂之内已经是唏嘘声一片了。
但。
本庄繁的威严和他们国家的富士山一样坚若磐石。
坂田六郎低垂着头,抬眉看了一眼崇义,小声蛐蛐:“殿下,我,我,我不敢说。”
本庄繁:……
他啪的一声拍响桌子,气得人直接站起来指着坂田六郎破口大骂,“混蛋!”
“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吗?!”
“坂田六郎,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决不轻饶你!!”
“你个畜生!!”
……
本庄繁破口大骂。
脸色通红。
在场所有军官吓得瑟瑟发抖。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昔日里驰骋疆场的大将。
如今竟然不顾斯文脸面,指着一个小辈破口大骂!
……
崇义:……
他疑惑地看向大发雷霆的本庄繁。
“本庄君,何至于此啊?”
……
本庄繁恼羞成怒,他指着坂田六郎,“我看这个混蛋,早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他跟加藤信之一早来了就眉来眼去,眼睛盯着老子一直看来看去,这个事情如果有个说法,那老子不计较!”
“要是没有个说法,我也有斩马谡的本事!!”
……
坂田六郎:……
加藤信之:……
引经据典用的都是支那人的故事。
本庄繁大将军还真是爱国深切啊。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支那人呢。
加藤信之心里边蛐蛐。
崇义朝着生气的本庄繁挥了挥手,“坐坐坐。”
他一边安抚本庄繁坐下一边看向坂田六郎,“你接着说。”
“哈依。”
坂田六郎道:“亲王,不久前,一艘光复号货轮从倒霉冈港口离境,前往北新罗。”
“货轮上面装着的都是战略医疗物资。”
“据海关检查署署长调查,那艘光复号货轮不在海关检查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那艘船上的人和货物,都没有人检查过。”
“而刚刚不久,北新罗港口检查站复电,他们没有那艘光复号货轮进港的记录。”
“那艘光复号货轮一定是走私船,那些芬岚人,说不定就在那艘船上。”
……
崇义微微一怔。
“光复号是哪家公司的船?”
“海关检查署的人为什么没有查验就放行了?”
……
坂田六郎目光再次看向本庄繁。
本庄繁:……
他现在撕烂坂田六郎那张嘴的心都有了。
坂田六郎轻声道:“亲王殿下,那艘走私船极有可能是本庄繁将军女婿玉旨正一的船。”
“他的船。”
“检查署的人不敢勘验。”
“不知道本庄繁将军对此事知不知情?”
“我一直怀疑支那境内战争频频失利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的内部有了蛀虫。”
“如果本庄繁将军不给个说法,那我希望宪兵队和特高课能够对玉旨正一进行立案调查。”
“我怀疑他有通敌的嫌疑。”
……
礼堂内顿时哗然。
刚刚还噤声的礼堂,此刻就和街头讨价还价的市场一样繁杂。
本庄繁:……
你妈的说半天就为了把自己的新女婿弄进去啊?!
他看着坂田六郎。
你个近卫师师团长别想好了。
……
崇义目光看向本庄繁。
“本庄繁将军,这件事情你知情吗?”
本庄繁摇摇头。
“亲王殿下。”
“如果小婿真有走私犯罪,通敌之情,请您和各位同僚做个见证,我亲自毙了那个混蛋!!”
“绝不留情!!”
……
他话音落下。
刚刚吵的像是闹市一样的礼堂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本庄繁不急不躁。
他目光落在坂田六郎身上,“如果我的女婿通敌,我杀他全家,包括我的女儿,我一并枪毙!”
“我,任凭天蝗处置!”
“如果我的女婿没有通敌。”
“坂田六郎,还有你,一个准将,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
他近卫师师团的参谋长,本庄繁连名字都不愿意提,他也记不住小辈的名字!!
真是什么人都敢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坂田六郎脸色倏地通红。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崇义。
不敢说话,也不敢吱声。
崇义也想弄清楚,玉旨正一到底是什么情况。
……
于是,他扭头看向本庄繁并和他商量,“本庄君,能不能把你的女婿喊过来,毕竟,事情牵扯范围太广,我们的领事在芬岚那边还没有回来,而我们的运动员,又全部暴毙于赫尔辛基体育场。”
“这个事情影响太大。”
“如果您不同意,我会请天蝗定夺。”
……
本庄繁:……
那意思就是你不要装逼,你如果装逼我就告诉天蝗,让天蝗弄你。
本庄繁算是看透了这些人丑陋的嘴脸,他“呵呵”一笑,“马上给玉旨正一打电话,把他带过来问清楚。”
“亲王殿下,您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用和我说。”
“我完全支持天蝗和您的决定。”
……
本庄繁也想把事情弄清楚。
因为怀疑一旦形成,如果洗不清楚,那他一定是个罪人。
将来就是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也是因为当局碍于本庄繁的面子,才会决定放他和玉旨正一一马。
本庄繁想把事情闹清楚。
他也不是放马的。
不需要这些人放他一马。
……
崇义看向身后宪兵队的军官,“去传唤玉旨正一大佐。”
伫立在崇义身后的军官鞠躬一礼,“哈依。”
宪兵军官走后,崇义解释:“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情,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搞清楚那些芬岚人在哪,是我们的初衷。”
“同时,也还玉旨正一大佐一个清白。”
…
众人不语。
只有几个人零星拍马:“亲王高明。”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宪兵队的军官带着玉旨正一走进礼堂。
礼堂里就坐的大大小小的都是将军级别的军官。
玉旨正一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要知道今天的场面如此的隆重,他就绑一身的炸弹来了。
非得把这些大大小小的孽畜送上西天。
玉旨正一一眼便看到了本庄繁。
我这老岳父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啊!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崇义面前鞠躬一礼:“殿下。”
……
本庄繁对自己这个女婿还是非常满意的。
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婿会通敌。
更不会相信他会干一些所谓的走私生意。
玉旨正一做任何的事情,都非常的稳健。
他有自己的规划。
又对未来有目标。
前不久,参谋本部刚刚提拔玉旨正一为大佐军官。
他是脚盆鸡军部首位没有战场实践,从军校快修三个月结业之后晋升为大佐的军官。
……
崇义抬头看向比他高很多的玉旨正一。
“玉旨正一。”
“你知道光复号轮船吗?”
……
崇义没有拐弯抹角。
因为有本庄繁在场,这种情况下越是直接越好。
拐弯抹角倒给了别人抓住话柄的机会。
……
玉旨正一点点头,“光复号是我船舶运输公司下面的一艘远洋货轮。”
“亲王殿下有什么事吗?”
玉旨正一沉着应对。
他知道崇义想问什么。
崇义想知道什么他都可以回答,但是不能抢在崇义提问之前说出答案。
会给人一种提前复盘过所有提问的感觉。
在一线干了那么长时间的脚盆鸡料理。
玉旨正一认识的脚盆鸡军官,比本庄繁认识的人还要更多,更全面。
本庄繁认识的多数是一些将军,大佐,中佐,少佐。
再往下的尉官他可能一个都记不住。
但玉旨正一不一样。
他从士兵到曹长,到尉官,不管是佐官还是将官,但凡到他料理店去吃过料理的,玉旨正一都能认个八九不离十。
崇义微微颔首。
“坂田六郎将军调查发现,你的光复号货轮前不久刚刚离港,海关检查署的检查人员并没有对你的货轮进行检查,为什么?”
“你船上运输的是什么东西?”
“你的船最后去了哪里?”
“芬岚当局驻京都的领事馆工作人员暗中撤离京都,是不是从你的船上走的?”
……
问到最后。
崇义演都不演了。
直接把所有的问题全部抛给了玉旨正一。
玉旨正一微微一笑,风轻云淡,他看向坂田六郎,目光最终停在崇义身上。
他以一个商人的角度说道:“亲王殿下,我那艘船是海关检查署免检船只。”
“那天要去的目的地是北新罗。”
“目前船应该还在北新罗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