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秒杀!不存在的记忆?

    沈清鸣则静静地听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隔了许久,李汐才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六叔,此事容后再议。”

    “公主须得给个期限。”李权也退了一步。

    “待皇兄能独自执政。”李汐道。“相信沈公子的医术,不会太久。”

    她这样说,心里也是由衷这样想着。可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此刻说出来,不过是一个借口。

    李权看了看沈清鸣,“神医的医技无人敢怀疑,老夫知道公主是为炎夏,可公主为皇上考虑过吗?日后皇上想起,因自己而耽搁了公主的婚事,只怕心里难受。”

    李铮上前一步,拉着李汐的手,“六叔说的不错,汐儿,你也该为你自己打算了。”言罢,他又对李权道:“六叔一片苦心,只是朕希望这件事上,汐儿能够自己选择。”

    “皇上圣明,公主心里,可有中意的?”李权问道。

    李汐叹口气,原想拂袖而去,可想到这是皇兄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不忍负了他一番好心,唯有忍气吞声。

    心思一转,朗声说道:“皇兄既然这样说,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我李汐的夫君,必得是上阵能杀敌,执印能安民,卸甲能归田之人。”

    这话音一落,满堂寂静。李汐的话无疑是霸气的,却没有人去怀疑,仿佛这个身在高位的女子,本就只有那般文武全才才能匹配。

    李权目光一寒,李汐这话是放出来了,可纵观门下,谁能达到她的要求?

    “金无足赤,公主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李权道。

    “六叔又何尝不是强人所难?”李汐凉凉一笑,“婚姻大事,自然要慎之又慎。”

    “傲气。”一直沉默的沈清鸣忽而轻笑一声。

    沈清鸣话轻,却够安佑听见,他也忍不住笑道:“她的傲,可不止这些。”

    傲,是因为她必须如此,也有傲的资本。试问古今有哪个女子,能够挑起一个国家?

    “天下好男儿挑尽,只怕也找不出这么一位来。”兰青言好笑地看着凤尘,“上战场也就罢了,你也算是个中佼佼者,这做官需要八面玲珑七巧心,更不用说卸甲下田。”

    “与我何干?”凤尘抬首看着李汐,这个女子,还能给自己怎样的震撼?

    “今儿是公主生辰,王爷又何必闹得不开心?既然公主无法抉择,不若请先帝做主吧。”凤铭老神在在地喝了杯茶,整襟,理袍,起身。

    “凤老莫要玩笑了。”李汐皱皱眉头,实在捉摸不透凤铭脸上的笑意。

    凤铭行至道中,清嗓正色,朗声道:“请先帝遗诏。”

    此话一出,满殿寂静。

    李汐更是不明所以,先皇若有遗诏,自己怎会不知?何况凤铭刚才的话,莫非遗诏与自己的婚姻有关?

    怀着忐忑的心情,李汐跟在李铮身后,下了玉阶,率领殿中人等,尽数跪下。

    唯有沈清鸣只是起身站在一旁,弯腰作揖。

    很快,凤府管家一身玄黄战甲,双手捧着锦盒过了,李汐便不担心了。

    见李汐面色有些疲惫,二老并未多做停留,起身告辞。

    “新衣,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待二人离开,李汐俯身在案上,看着角落的灯火,苦笑着问道。

    “主子只是太爱皇上了。”新衣将殿里的灯火挑暗些,心疼地看着李汐。

    “父皇轰世那日,我梦见所有人都离我而去,那种感觉,但真生不如死。”酒劲上了头,李汐双眼有些迷离,晕染了雾气,“我在父皇灵前发誓,定会守护好皇兄与炎夏,我只是,不想再尝试那种一无所有的滋味。”

    见李汐有了醉意,新衣上前扶起她,往小憩的偏殿去。肩头一沉,却是李汐已经靠在她身上谁去。将人放在榻上,盖上薄被,方才喃喃道:“主子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兰青言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可看着那张铁青的脸,一直跟着他出了宫门,调侃的话也没说出口。

    凤尘一路铁青着脸,脚下生风,急欲找凤铭问个清楚,却完全没有想过,那人此刻不在府中。

    一路行至凤府,见门下冷清,凤尘少有的怒火燃起,转至后院抓了一小厮问道:“人呢?”

    那小厮哆哆嗦嗦回道:“早晨老爷吩咐,今儿放众人一日的假,只留下值院的。”

    凤尘心里憋了气,眼瞧着那小厮因惧怕而陡然睁大的瞳孔,举起的拳头落在一旁的梨树上,冷冷喝道:“滚。”

    凤尘的自制力向来很好,这是兰青言头次瞧他如此震怒,不同于往常冷脸一言不发,这次他连怒火都压不下去。

    兰青言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劝说发,凤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院子里。他并不惊讶凤尘的反应,一面往屋子里去,一面说道:“今日院子里没人,你正好可以发火。”

    凤铭冷冷一句话,就像是半盆子水从凤尘头上倒下,将他一腔的怒火瞬间浇灭。

    深吸一口气,凤尘转身跟着凤铭进了屋,“遗诏是怎么回事?”

    凤铭叫人上了茶,端了一杯给凤尘,示意他先消消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