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0章 进阶征兆
位面道会的一场场对决，在他脑海中交织，无数紧张、激烈的画面，在他心头闪现。
凌锋、胡铄、邹冲、曹铸、詹森、高顺、项贞、丘珩、紫君、阴峰、鱼璎、轩辕撼海，一个个绝世妖孽的名字，如璀璨星辰在他神海中闪烁。
如同众星捧月，又像是一级级辉煌的台阶，将他推向道会的巅峰。
十二场对决，无数精彩的瞬间，无数玄妙的体验，数不尽的生死一刻，瞬息万变的力量拉扯，都在他心头谱写成一部生成的武道宏典。
轰隆隆！
姜天心头有巨龙在咆哮，神海中雷光狂闪，巨浪狂掀。
位面道会不只是一场漫长的闯关，它的意义并不只在最终对决的精彩时刻，亦不只在他登顶的巅峰瞬间。
而是一场，持续不断的对武道的阐释，力量的展现，修为的考证，大道的检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姜天也一样。
他自下界一路走来，除却所谓血脉、功法、武技、法宝、资源以外，最可倚仗、最核心的支撑，便是他那颗武道之心。
蛮血神龙的血脉，当然至高无上，但若没有坚毅决绝的武道之心，亦不能成。
漫长的较量，无数个画面、数不尽的感悟，在他心头汇聚，在神海中演绎。
雷霆在轰鸣，巨龙在咆哮，感悟在滋长，大道在律动！
一切种种在他心头融合成最独一无二的感受，又迅速剥离、简化、浓缩、精粹，如同一次宏大的祭炼，将无数不可多得的材料，祭炼成一颗近乎完美的“大丹”！
轰！
姜天神海中风暴乍狂，心神的感悟也彻底绽放。
他感受到了大道的冲击，这一刻血脉偾张，法则暴动，武躯震荡。
道则之躯、极雷道躯、星河剑体、真龙之躯竞相争鸣，血脉灵力如同怒海狂啸，他感受到了进阶的征兆，看到了……突破的契机！
“要突破了？”
姜天瞳孔微缩，心头悸动。
他在道会期间破境，晋升永恒境后期。
以这样的境界战胜轩辕撼海，强势登顶，创造镜月位域年轻一辈的武道奇迹。
对不灭境的渴望，从未有过的强烈。
此刻，几乎近在咫尺。
但他并未迫不及待地调动灵力，因为他明白，他跟那个境界，还有些许距离。
放眼整个镜月位域，他的战力固然达到不灭境以下无敌手，但他的境界，也才刚刚达到永恒境后期。
进阶不灭境的必要条件，是永恒境巅峰，乃至极巅！
极巅之境，并非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修为境界，而是一种对修行累积和底蕴沉淀的象形描述。
也就是说，他至少要达到永恒境巅峰，才有可能放手一搏，冲击不灭。
或许这巨大的感悟，让他看到进阶的征兆，也的确触碰到了一丝进阶的契机。
但境界的欠缺，沉淀的不足，都将是他进阶过程中的隐患和短板。
不灭境的成就，本就极难！
哪怕在准备充分、各方面条件完备的情况下，失败的机率也是极大。
这突如其来的征兆和契机，真能支撑这伟大的蜕变吗？
不能说完全不能，但风险和变数太大！
他在道会上刚刚登顶，成为整个位域年轻一辈头号妖孽，在这样的时刻，自然不容有失。
就算不为个人的修行计，还有随时可能开启的极海之征。
作为道会第一人，他有责任和义务，领衔出战。
若他都不接受征召，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镜月道宫高层，又会做何感想？
他所在的永恒位面，又将承受多大的压力？
修为越高，份量越重。
实力越强，责任越大。
他登顶道会的那一刻起，一切有形无形的责任，便无可抗拒地落在他的肩头。
某种意义上，他已是镜月位域年轻一辈的扛旗者，整个位域未来的领路人。
他若不往，情理无依。
姜天按捺着进阶的冲动，不去回应突破的征兆，却仔细品味着个中滋味，细细阅读每一瞬的感受。
仓促进阶并不现实，但并不妨碍他借此机会，提前感受不灭境来临之前的微妙变化。
他感受到血脉灵力在沸腾，道则之力在欢呼，星河剑意在跃动，雷系道则在酝酿风暴。
现在只是小小的预演，未来的进阶，必定让星空震颤。
姜天按下内心的悸动，整肃思绪，体悟自身。
他看到了蛮血神龙血脉之力的不甘，那宏伟的力量意犹未尽，仍在压抑中不断沸腾。
其中蕴藏着某种陌生又熟悉的波动，血脉法则。
吼、吟！
巨龙的咆哮在血脉中起伏，道则之躯，隐隐随之颤动。
血脉法则，在他与曹铸的对决中萌发，在对决休整的短暂时间里，他潜心感悟，抓住机会浇灌成萌芽。
如今再次品味，那萌芽继续生长，正渐渐变得清晰，近乎凝实。
“血脉法则觉醒之时，威力将是何等强大？”
姜天喃喃自语，思绪涌动。
血脉法则究竟有多强，他现在不太好判断，但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很难的问题——早在下界之时，蛮血神龙的血脉意志便助他镇压无数大妖，越阶斩杀无数强敌。
那种力量未必等同于血脉法则，但大致想来，应与血脉意志有某种相像之处。
“也许血脉威压，就是血脉法则的某种雏形？”
姜天喃喃自语，想要继续强化那颗萌芽，使之成长为幼苗，继而生发成参天大树。
但现在，还太勉强。
他的思绪缓缓转动。
血脉的咆哮，声声入耳，在他神海中回荡，激起无数涟漪。
声音也是有力量的，而且这种力量在任何时候、任何境界都清晰具体地存在。
灵力的波动、雷力的炸响、法宝的狂威，几乎都会伴随着声音的扩张。
声音本就是力量的一部分，是武者修行体系中自带的威能，不可分割。
但在道会的对决中，在陌生的对手身上，他却感受到了更大的可能——声音法则！
或者称之为，声系法则。
这种力量，也在他身上生出萌芽。